宋辭和伊陽上樓談事,我整個人百無聊賴的在公館里晃悠,最后,躲進(jìn)一間包間里面竟然睡著了,醒來時,整個夜生活拉開序幕,七號公館內(nèi)又再一次重蹈覆轍,陷入紫醉金迷的生活。
姹紫嫣紅的霓虹燈閃爍不停,到處充斥著香煙與紅酒的味道,阿耽依舊擺弄他的調(diào)酒技術(shù),還是會有小姑娘盯著變幻莫測的調(diào)酒及這個調(diào)酒師興奮不已,最閃耀的光芒下,舞步總是跳的最起勁。
我站在臺階上,一眼向下,總能攬進(jìn)所有人,不同人群,不同笑容,不同男男女女,最后,還有一個不同的神態(tài)。
那是我見過像電影場上最漫長的鏡頭,我只站在臺階處,一眼掃過所有人,最終的目光,定格在一個眼衫整齊,樣貌端正好看的男子身上,而那男子只一心專注于自己的酒瓶中,全然不顧周遭環(huán)境所影響,像是只存在于自己心事重重的世界里。
可這,我不就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的蘇泊天嗎!
我的目光聚焦在蘇泊天身上,腳下大步走向他,中間跌跌撞撞碰到許多人,以我現(xiàn)在的模樣,還是猶如我和他多年不見般心動場景。
我站在蘇泊天面前,他沒有抬頭看我,估計又是以為是哪個小姑娘想過來搭訕打招呼的,看他拿起的啤酒瓶不停地往嘴里灌酒。我搶過蘇泊天的酒瓶,摁在桌上,坐下來。
蘇泊天這才肯抬起頭看我,兩只眼珠,瞇起來成一條直線,然后笑笑,用手指比劃,“嗯……我知道,你是顧綿?!?br/>
蘇泊天說顧綿,我總顯得特別高興,至少,在這樣酩酊大醉的情況下,他沒有把我認(rèn)成張三李四或者王八犢子。
我兩眼疑惑的望著蘇泊天,嘀咕:“你怎么喝的這么醉?”
“沒事,不用管我。”蘇泊天開口,神態(tài)還散發(fā)著癡癡醉意,“我就喝點(diǎn)酒,這酒一年才喝一次,一年才能醉這一次。”
我沒有明白蘇泊天這是什么意思,想勸他又不知該從何開口,只好看著他拿起一瓶瓶酒緩緩下咽。
再等幾瓶酒下肚去,似乎蘇泊天的醉意更濃,甚至,我坐在他對面,還總要把我看成是孟瑾的模樣。
然后,蘇泊天對著誤以為是孟瑾的我,整個人呆呆傻傻的望著我,口中低語:“孟瑾,是你嗎?”蘇泊天說完這句話,像是很自然的抓起我的手,這種感覺讓我為之一振,這時心跳加速的感覺跟平日里我牽桃夏的手,牽顧青的手完全不一樣,他們給我平常啃豬蹄般沒什么兩樣,然而,蘇泊天是一種真真切切的存在感,即使,他口中含糊的是別的女人的名字。
然后,他繼續(xù)說:“太好了,孟瑾,你沒有死,沒有離開對不對?”其實(shí),我當(dāng)時特別想打斷蘇泊天,就他這種現(xiàn)在臺詞,跟看偶像劇一樣一樣的,我都能猜到他下一句肯定會說:“孟瑾,你最近還好嗎?”
然后,蘇泊天迷離著雙眼,看著我問:“孟瑾,你還好嗎?”
果然!
后面,我聽蘇泊天繼續(xù)抓著我的手嘴里一直小聲嘀咕,他說什么我沒聽清,只是能夠明顯感覺到蘇泊天的聲音從細(xì)聲低語變得有些低沉哽咽,而這個男人,我愛的多年誓死如命的男人終于在我的面前為其它的女人流下了眼淚,卸下了一身防備。
至死至終,我都不敢打斷他,我也終于明白,之所以,蘇泊天這么痛苦的,還有一年只醉一次的原因是,今天是孟瑾的忌日。
我從蘇泊天呢喃的口中知道這個消息,心中酸楚無法言喻,搶過蘇泊天手中的酒,一口氣自己喝下肚,就像這酒也是為那個孟瑾女孩喝的一樣。
蘇泊天紅撲的臉蛋,詫異的看著我,可是,沉醉的臉怎么看都像是快要睡著的樣子,然后,我不管不顧,拖著蘇泊天的身體,離開了七號公館。
蘇泊天的肉身就這樣掛在我身上,我倆一瘸一拐的走在大街上,我問蘇泊天:“你住在哪?我送你去回去?!?br/>
結(jié)果,他說的我也沒聽清,最后沒辦法,干脆把他扛了家。那感覺,其實(shí)既興奮又緊張。
要是桃夏知道,估計就得說我是故意這么干的??赡?,細(xì)想,何嘗不是呢!但是,我除了想把他帶回去多看兩眼之外,其它,也絕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跌跌撞撞的走回家,整個身體都要累癱在地上,我把蘇泊天扶到顧青的床上,正好顧青也不在家。
望著蘇泊天熟悉的眉眼,是我心目中幻想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場景,這也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接觸蘇泊天,手指不自覺的撫在他的臉頰,他的臉有些燙手,就連嘴唇的溫度都有些升高,腦袋中突然冒出奇異的想法想湊近試試這種溫度,但當(dāng)我靠近,嘴唇的距離只剩一厘米之差,猛的抬起頭,我剛才是在干什么,是打算要去親吻蘇泊天嗎?想到這臉頰瞬間緋紅,我頂著兩朵蘑菇云快速沖進(jìn)衛(wèi)生間,打開冰冷的水龍頭,涼水浸透在臉頰上,好讓自己冷靜清醒一下。
涼水澆濕潮紅的臉,有水珠在臉上滑落,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怎么這么沒出息呢!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怎么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然后,內(nèi)心,像各自開戰(zhàn)的兩顆小宇宙一樣,一個說上??!一個怯懦的不敢行動。一場爭議磨蹭許久,最后,我站在門口看著蘇泊天熟睡的樣子,悄悄的替他合上門,獨(dú)自回房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