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暖推開房門,陸時宴看著里面的擺設(shè)充滿了好奇。
看這樣子,這閨房比他所見過的要大上好幾倍。
地上鋪著毯子,兩人換上棉拖鞋走了進去。
小廳兩邊分別有兩架子。
架子上擺放著他沒有見過的小玩意。
慕暖帶著陸時宴往小廳左側(cè)走去。
這時,她掀起布簾子往里走,陸時宴抬眼望去,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雅致的小書房。
對著他們的是小書桌。
書桌后有一高高的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書籍。
在書架的兩側(cè)分別放了兩顆小小的夜明珠,亮光讓整個小房間籠罩上了一層薄紗。
這慕家簡直了。
慕暖仰著小腦袋,好奇地問道:“時宴哥哥,你會寫字嗎?”
陸時宴盯著那夜明珠還未回過神來,呆愣愣地點點頭。
慕暖高興地拉著陸時宴往書桌走去,低聲撒嬌道:
“我今日要寫十二篇大字,你幫我寫唄!”
自己被罰的有三篇,其他人的有九篇!
等陸時宴回神時,他坐在椅子上,手上握著慕暖塞給他的毛筆。
“暖…暖妹妹,我…我?!?br/>
見慕暖眨巴眼睛,一臉天真地看著他,一時間嘴里的話難以言明。
不過想到自己的人設(shè),陸時宴咬咬舌尖,低著頭,戳戳手指道:
“我只會寫自己的名字。”
慕暖:“……”
這確實——會寫字!
接著,慕暖想到自己今日功課沒寫,提議道:“要不我教你寫字?”
先檢驗一下陸時宴的學(xué)習(xí)能力!
陸時宴皺著小臉,為難道:“這會不會耽誤你做功課?”
“不會不會,來來,我來教你?!?br/>
看著熱情洋溢的慕暖,陸時宴無語:“……”
他真不是這個意思!
慕暖小老師似的教著陸時宴寫一個“初”字,然后讓他照著這個字寫一篇。
看著陸時宴照著那個字寫了一遍,字體形象,比初學(xué)者好太多了。
慕暖詫異地望了一眼陸時宴,片刻稱贊道:
“哇,時宴哥哥你好聰明呀,看一遍就會寫”
“……嗯,對對,就這么寫。”
“時宴哥哥我不打擾你練字了。”
陸時宴:“……”
瞧著十二篇自己只寫六分之一的紙張,無奈地?fù)u搖頭!
這要放在以前給他一千兩都不干!
沒想到今晚不僅要免費的為眼前這個小孩干活,還不能拒絕!
慕暖坐在陸時宴的對面開始寫今日夫子布置的功課。
陸時宴瞧了一眼慕暖那歪歪扭扭,如同蚯蚓一般的字跡,又瞅了瞅自己寫的方正字體。
這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人寫的!
陸時宴擔(dān)心地問道:“暖妹妹,這字不一樣,會不會被認(rèn)出來?”
他不想出力不討好,白費功夫!
停下寫字的動作,慕暖瞅了瞅自己的字體,又瞅了瞅陸時宴的字體,拿著毛筆繼續(xù)寫字。
“懲罰我的夫子老眼昏花,看不出來的。”
這是看人下菜。
被罰寫得工整,她的態(tài)度好,老師自然會高興些,那請家長之事不就不了了之了!
而這做功課做得好,既沒有獎賞,還搶占了別人的風(fēng)頭,平白招人嫉恨,她才不干哩!
陸時宴道:“那你拿以前被罰的湊數(shù)不就行了嗎?”
他也不用變相被罰了。
慕暖瞪著圓溜溜的眸子看向陸時宴盡顯不悅,這人是不是認(rèn)為自己總被罰?
她沒好氣地道:“被罰的賣了?!?br/>
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臭小子趕緊上鉤吧!
“賣了?”
這個能賣錢,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畢竟以前他挨罰的時候有小廝幫忙抄寫,壓根不用愁這些。
慕暖點了點小腦袋。
“這是補充我零花錢的來源之一?!?br/>
陸時宴停筆,問道:“你很缺錢嗎?”
這慕家應(yīng)該不會缺少慕暖的吃穿用度,這小不點要錢干什么?
慕暖抬眼示意陸時宴繼續(xù)抄寫,見他寫字才道:
“月錢一兩銀子,月初我娘親給我銀子,不出五日銀子就沒了。”
這么能花錢?
陸時宴挑挑眉,問道:“你的同窗是不是有很多挨罰,又不想抄寫的?”
慕暖略點頭。
陸時宴憨憨地摸著后腦勺,道:
“只要價錢合適,我可以幫忙抄寫,這既可以練習(xí)寫字,又能掙錢?!?br/>
“呀,這個主意不錯喲。”
慕暖眨巴著烏溜溜的鳳眸,笑著道:“我這個中間人占七成,你拿三成,如何?”
陸時宴探究地盯著慕暖,只見她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這五歲半的孩子成精了?
瞧著陸時宴的神色,慕暖明白了這小屁孩想要獨吞。
“我娘親說做事情要計較利益得失。
我要千辛萬苦地去拉生意,然后把生意帶回來給你。
你看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多不容易?。?br/>
你若是覺得我占七成,讓你撿了一個大便宜,你可以…”
陸時宴立即道:“成交!”
以前他看不上這蚊子丁點的“肉”,可現(xiàn)在他急需掙錢!
慕暖這要是再來一個獅子大開口,他估計一成不剩!
慕暖天真爛漫地笑了笑,心情愉快地寫功課。
而陸時宴郁悶地一筆一劃寫著字。
時間平緩流逝,大約一個時辰后,兩人都完成了各自的任務(wù)。
兩人來到與小書房相對的扇形門口。
慕暖掀起布簾子,入眼的便是一間溫馨淡雅的臥室。
指著窗戶旁的軟榻,慕暖道:“你今晚就睡軟榻,我去給你拿一床大被子。”
慕暖從柜子里拽出了一張比她還要大兩倍的被子,悶聲悶氣地道:
“時宴哥哥你快過來幫幫我?!?br/>
她可不想被被子壓倒!
陸時宴走上前,幫忙抱著一大半被子。
兩人合作,將被子抬到軟塌上。
“時宴哥哥這被子很大,你可以蓋一半墊著一半。
晚上若是還冷…你就去床上與我一起休息?!?br/>
言畢,慕暖已經(jīng)走到床邊。
看著慕暖小小的一團輕松地躍上床鋪,蓋過被子,陸時宴將床邊的夜明珠用放在一旁的紗布蓋上才回到軟塌休息。
躺在床上的慕暖很快就入眠了。
而陸時宴側(cè)身,望向夜幕下被帳子擋住的慕暖。
他這一輩子真要與這小孩綁在一起嗎?
思考著這個問題,陸時宴始終沒能得到答案,漸漸地困意來襲,他閉上眸子……
一夜一晃就來到晨曦,慕家小院響起了慕暖的大喊聲:
“娘親你快來啊,時宴哥哥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