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小姐怎么用那樣的眼神看本皇子?”
容祁定這一句,更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葉敏身上。
注意到葉敏的視線,他更是回應(yīng)輕蔑一笑,他就是故意的!
葉安國還好,轉(zhuǎn)身的時候正好錯過了葉敏面上的憤恨。
可白守月和葉晨??戳藗€清清楚楚!
白守月手都抬了起來,又被葉安國攔下了,“阿敏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還是這樣說打就打?”
“都是家里人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有外人在,你給阿敏留點臉面。”
聽到父親說這話,葉敏的心里才舒服些,這個家里,還是有人在意她的。
“母親,只要您打開玉心的首飾匣子,就能明白這耳環(huán)是誰的了?!?br/>
葉敏見縫插針般地說了這話后,主動從葉安國身后站了出來。
她是想被家人信任不錯,卻不能一直躲在父親身后,惹得父母感情不和。
“娘,您相信我,阿敏所言,絕無半分錯漏!”
葉敏這話說得堅定有力,讓白守月在相信女兒跟維護威嚴之間猶豫了一瞬。
但一秒,耳邊就傳來了大兒子的聲音,“阿敏,你別再往玉心身上波臟水了。”
“玉心從小真誠懂事,娘說什么都聽,怎么可能做出這般僭越的事情?”
“你就是將這臟水往大哥身上倒就行,你往玉心身上倒,是已經(jīng)忘了玉心對你的救命之恩了嗎?”
救命之恩?
對了,沒錯,葉玉心還真救過她葉敏一命,但……
上輩子她沒來得及說,這輩子卻有了機會。
“爹,娘,大哥,你們真的沒有懷疑過阿敏為什么會落水嗎?阿敏明明不會水,為何會靠近河邊,你們真的不懷疑嗎?”
“你說這話作甚?”白守月冷聲質(zhì)問:“現(xiàn)在問你的是耳環(huán)的事,你扯其他的事情作甚?”
“來吧,證明這耳環(huán)不是你的,不然今兒個你就跟著殿下走,去殿下宮里做個賤妾!”
聽到‘賤妾’兩字,葉敏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瞬,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娘,阿敏一定能證明的?!?br/>
說完這話,葉敏就快步走到葉玉心的首飾匣子旁邊,猛地抽出里頭專門放耳飾的一格,展示給白守月看。
“娘,您瞧,玉心將所有的飾品都整整齊齊的收納在這,卻唯獨少了兩對耳飾?!?br/>
“想來,是她耳朵上有一對,另一對,就是這翡翠耳環(huán)。”
“阿敏的耳飾也是這般收納的,只要娘派人去找,肯定能找到阿敏的耳飾?!?br/>
她這會兒是真的害怕,心臟止不住地跳動。
她怕她娘不信她,不派人去找她的耳飾,更怕她娘好不容易信了她,容祁定在府內(nèi)的內(nèi)應(yīng),還有其他的招數(shù)。
她不知道葉玉心是怎么跟容祁定勾搭在一起的,但這輩子,她肯定不能讓葉玉心舒服的生下那個孩子。
越是回憶從前,葉敏面上的神色就越是怪異,強裝出的乖巧,根本壓不住發(fā)自內(nèi)心的憤恨……
“葉大小姐這話說得妙?!比萜疃ㄓ衷谂赃叢遄?,“耳飾這類東西,怎能輕易斷言沒有被玉心小姐贈予他人?”
“且,若葉大小姐是為了更好地設(shè)計玉心小姐,這耳飾是誰的,也說明不了任何問題?!?br/>
“她送給別人也不會有人敢收的?!比~敏冷聲說完這話,就直起身子看向衣柜。
她方才一直在想,葉玉心究竟藏身何處。
既能短暫失蹤,讓她身上的罪名多一條,又沒有離開將軍府,能在一天后重新在自己的床上醒來,叫她有口無言。
而她一直拖時間,不說證據(jù)到底是什么,也是為了等葉玉心先露出馬腳。
再看容祁定那氣定神閑的模樣,想來是不知道葉玉心的計劃,還不知道葉玉心現(xiàn)在就躲在這屋內(nèi)……
上一世葉玉心沒有被找到,就是沒有人來這間臥房找人,原因就是白守月的一句,‘葉敏這丫頭精得很,絕對不會把人藏在做壞事的屋子里’。
不得不說,葉玉心可能比葉敏還要了解白守月。
“葉玉心,你還要藏到什么時候?”
葉敏邊說,邊往衣柜那里走,一步一步的,將腳印深深烙印在葉玉心的心上……
白守月還想阻攔,卻被葉安國攔下,葉安國是尊重夫人不錯,但現(xiàn)在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他還是想聽聽這女兒要說什么。
“還不出來嗎?”葉敏已經(jīng)站在了衣柜前,兩手搭在衣柜門上,只要用力,就能拉開衣柜。
“阿敏,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葉晨睿等不及了,快步上前直接拉開衣柜,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說道:“你看這里頭哪有人?”
“大哥,你扭頭看一眼呢?”葉敏無奈道:“我也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只會維護玉心?”
“你大哥想維護誰都是大哥的事,不關(guān)你的事?!比~晨?,F(xiàn)在對這個妹妹是十分的不滿意。
甚至有點后悔剛才幫葉敏拿了東西,他不該慣著葉敏!
他不理解,怎么會有姑娘家不聽娘親的話?
葉敏也不指望自己能一下子得到全家人的支持,只要現(xiàn)在有他爹一個人能聽她說兩句話,她就很高興了。
畢竟,她早就和父母兄長離了心。
前世,還是為了保全將軍府的名聲,為了討好容祁定,一家人才短暫地團結(jié)在一起,集全家的錢財和兵權(quán)鋪平了容祁定的登基之路。
“葉玉心,你自己說吧,這耳環(huán)究竟是不是你的?”
葉敏低頭看向假裝昏睡的葉玉心,“打開衣柜門時,你是右手壓在左手上的,現(xiàn)在是……”
葉敏話還沒說完,葉玉心就自己睜開了眼睛,裝作才驚醒的模樣,問道:“爹,娘,大哥,大姐姐,你們怎么都在???”
“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葉玉心一身白衣,趁著她那缺了幾分血色的臉,愈發(fā)的惹人心疼。
只瞧了一眼,葉晨睿就解下了身上的大氅,輕輕蓋在葉玉心的身上。
“天涼,先裹著?!?br/>
“多謝大哥!”葉玉心笑得極甜,甜到了葉晨睿的心底,晃得他走回他娘身邊時,腳步都輕飄飄的。
葉玉心刻意沒提及容祁定,容祁定也默契地沒出聲移開眼不去看葉玉心,兩人都在裝不認識對方。
葉敏卻知道兩人此刻已經(jīng)暗中勾結(jié),想必不過百日,葉敏的肚子就會藏不住了。
一想到這輩子可能發(fā)生的有趣事情,葉敏便勾著唇,佯裝驚訝道:“呀!玉心妹妹,你這脖子上紅紅的是什么啊?”
“不會是這衣料太粗糙,磨破了妹妹嬌嫩的肌膚吧?”
葉敏其實什么也沒看到,但是葉玉心心虛,抬手遮掩的動作引起了葉安國的注意。
“葉敏按住你妹妹的手,守月你親自去看看,那紅痕不對勁!”
“是,爹爹!”葉敏這可來了勁,要是現(xiàn)在就能坐實葉玉心身子被破的事,那她就不用急著證明她跟容祁定沒關(guān)系了。
她證明不了那對耳環(huán)不是她給容祁定的,卻可以把事情鬧得越來越復(fù)雜。
等事情復(fù)雜起來,哪還有人注意她有沒有在庶妹的房間里與男人幽會?
庶妹肚子里那個孩子的父親,才是闔府上下的重點。
而葉玉心有沒有膽子說出真相,就不管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