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有些涼意,樹上的葉子已經(jīng)盡數(shù)的落到了地上。
當然常青樹的葉子是掉不光的。
如今已經(jīng)進入的寒冬。
天空上飄蕩著些許白色的雪花,雪下得很小,像是上天在向世人預(yù)警,讓大家預(yù)備好棉服,不然恐怕會被凍死。
卓遠穿的不算多,但他也沒有很冷的感覺。
獨自坐在房頂,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花,一陣出神。
洪山坐到卓遠旁邊,也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花,卻沒有出神。
當然沒有出神,他自是向看看卓遠到底在看什么東西。
見卓遠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到來,便道:“小子,在想什么呢?”
卓遠這才發(fā)現(xiàn)了洪山在自己身旁,便道:“老頭,你什么時候來的?”
對于卓遠叫自己老頭,洪山自然不會生氣,他要是生氣的話,早就被氣死了,因為中原已經(jīng)足足叫了自己半個月的老頭了。
洪山道:“早就來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在想什么呢?”
卓遠道:“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br/>
洪山道:“嚴重嗎?”
卓遠道:“非常嚴重?!?br/>
洪山道:“什么事情?”
卓遠道:“我發(fā)現(xiàn)我有病?!?br/>
洪山道:“有病就去醫(yī)館啊?!?br/>
卓遠道:“我得的病,醫(yī)館也治不好?!?br/>
洪山道:“你得了什么???”
卓遠道:“相思病?!?br/>
洪山道:“相思病很正常啊?!?br/>
確實很正常,正當年華,哪個男兒不思春?有什么嚴重的?
卓遠道:“我得的相思病很嚴重?!?br/>
洪山道:“沒有什么嚴重的,說吧,喜歡哪家的姑娘?”
卓遠道:“不是姑娘?!?br/>
洪山一驚,不是姑娘?那是什么?想了想才問道:“寡婦啊?”
卓遠道:“你才喜歡寡婦?!?br/>
洪山道:“我本來就喜歡寡婦啊?!?br/>
卓遠看著洪山,看來良久,才確定,這老頭肯定沒有說謊,不知道已經(jīng)有多少的寡婦遭殃了。
卓遠皺著眉頭道:“我喜歡的是個男人?!?br/>
洪山再一驚,這次換他盯著卓遠看了,看了良久,方才大笑起來。
他笑起來很夸張,用手捂著肚子,前仰后合的大笑,要不是卓遠扶著,他都從房頂上摔下去好幾次了。
卓遠道:“好笑嗎?”
洪山道:“不好笑?!?br/>
卓遠問:“我這病嚴重不?”
洪山道:“很嚴重?!?br/>
停了一下,又道:“你喜歡哪個人?”
卓遠道:“你猜猜看。”
洪山懷疑的道:“不會是我吧?”
這次換卓遠笑了,不過只笑了幾聲,道:“我的病雖然嚴重,但也沒有這么嚴重?!?br/>
洪山長出一口氣,道:“還好不是我?!?br/>
卓遠再次道:“自然不是你。”
洪山道:“難道是孤鸞?”
聽見洪山的話,卓遠的臉立馬通紅,他從來沒有臉紅過,至少洪山?jīng)]有見過他臉紅,甚至連蕭嵐也沒有見過,當然,蕭嵐肯定以后也不會見到了。
洪山道:“其實這也不算是病。”
卓遠道:“真的?”
洪山道:“真的,古來就有很多人有斷袖之情,這本不算什么,只是有好多人不能接受而已?!?br/>
說完洪山臉上露出一點神秘的微笑,卓遠一看見洪山的笑容便立即站起來,走得離他遠一些,才重新坐下。
卓遠岔開話題:“我們還要在這晉陽城呆多久?”
洪山道:“快了,要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走了?!?br/>
卓遠道:“你呢?”
洪山道:“我不走?!?br/>
卓遠道:“為何不走?”
洪山道:“不想走,也不會走。”
卓遠自然不再繼續(xù)問下去,因為就算問了,這老頭也不會說。
卓遠沒有繼續(xù)說話,抬頭繼續(xù)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花。
心里問道,真的不算病嗎?想到這里,卓遠便冷不丁的打了一寒顫。
便不再繼續(xù)看了,轉(zhuǎn)身下樓,到客棧里面去休息了。
留下洪山一個人坐在樓頂上,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花。
洪山自然是不會走的,至于為何不走,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夠明白了。
當然,孤鸞有可能也知道,但恐怕也不會說的。
…………
說起孤鸞,自然是出去了一趟,這一個月來,孤鸞每天都會出去一趟,至晚方歸。
卓遠沒有問他去了何處,做了何事,他也沒有說。
今夜孤鸞回來的比較晚,已經(jīng)亥時了,才慢慢的從外面走來。
卓遠自然在等他,看見他推門進來,卓遠便迎上去,說道:“你今日為何如此憔悴?”
確實是憔悴的,這一個月從未這樣過,只有今天才會有這么憔悴。
像是大哭過一般。
卓遠當然沒有發(fā)現(xiàn)孤鸞有哭過的痕跡,孤鸞臉上也確實沒有哭過的痕跡,只是顯得異常憔悴而已。
孤鸞對卓遠說:“沒什么,想來是今天比較冷吧?!?br/>
卓遠道:“只是比較冷嗎?”
孤鸞道:“只是比較冷?!?br/>
見卓遠不說話,他便又說道:“過了今夜,我們便回去吧。”
卓遠道:“回去?和寧山莊嗎?”
孤鸞道:“自然便是和寧山莊。”
孤鸞沒有問洪山在哪里,好像洪山此時不再這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般。
至于洪山,自然是走了,走的無聲無息,連卓遠也沒有發(fā)現(xiàn)洪山什么時候出去的。
像是察覺出孤鸞二人將要離開此處,所以便不想讓孤鸞不舍,便提前離開了。
…………
和寧山莊的雪下得異常的大,好像這里入冬就是要比晉陽城要早,蕭嵐早已熟悉,夏語芙卻不熟悉。
夏語芙穿著厚厚的衣衫,坐在一處門前,看著地上的雪,雪異常的白,黑夜也掩蓋不了的雪白。
蕭嵐走出來,說道:“卓遠他們快要回來了?!?br/>
夏語芙道:“你怎么知道?”
蕭嵐道:“往常都是這里的雪下到這么大的時候,孤鸞便快回來了?!?br/>
蕭嵐在夏語芙身邊坐下。
夏語芙便將頭靠在蕭嵐的肩上。
靠的特別自然,好像就應(yīng)該這樣一般。
夏語芙道:“蕭大哥為何要跟我說這些?”
蕭嵐道:“時間過去了這么久,你難道還是對他心存芥蒂嗎?當初的事情……”
蕭嵐沒有說完,夏語芙便搶著道:“我知道,當初的事情,并不能怪他,不能怪任何一個人,如果我那天沒有受傷,便也有其他的事情接連的出現(xiàn),母親有可能還是不能逃過一劫?!?br/>
蕭嵐道:“這么說,你已經(jīng)原諒他了?”
夏語芙道:“已經(jīng)原諒他的,但愿他也能原諒我吧。”
蕭嵐道:“為何要他原諒你?”
夏語芙道:“因為當初我誤解他了?!?br/>
蕭嵐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便去休息吧?!?br/>
夏語芙乖巧的點頭:“嗯?!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