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甄湖下,巖洞里。
女巫阿蘇拉剛一進去便預(yù)感到了不對勁,倒不是因為巖洞里沒有了圖爾斯,而是一陣微風(fēng)從她面前閃過,讓她感覺出,洞里來了不速之人,稍一鎮(zhèn)定,她突然打開了剛剛從羋兮那里霸占回來的凌云劍譜。
可這哪里是劍譜,打開一看,竟然沒有一個字,不但如此,阿蘇拉看到軸卷的最里面還夾了幾片魚腥草,她才恍然大悟,知道中了道。
一氣之下,隨手甩開這無字劍譜便大步走向了鐵駱關(guān)押的地牢,卻不想為時已晚,竟在這眨眼之間,鐵駱會消失不見,恰巧又感受到之前那股微風(fēng),便大聲念叨了幾句咒語,猛然間產(chǎn)生出一道追蹤咒術(shù),一擊便把凡晟給打了出來。
突然冒出來的凡晟手里提了一個白色布袋,讓他只顧抓著袋子,險些摔倒。
與此同時,一道咒語屏障已擋住了凡晟的去路。
“好大膽的賊婆子,敢來我恒國撒野!”凡晟見去路已擋,不禁回過身來,看著阿蘇拉便朗聲說道。
阿蘇拉則不講廢話,趁機走近了一步,又念叨起了咒語。
“阿朗阿薩阿嗻呃咕嚕薩,阿哄咕嚕嘚嘚呀……”
凡晟雖聽不懂這面前的女巫在念叨什么,可他知道自己即將要面臨極強的殺招,也暗自運起了內(nèi)力,把自己的無形劍招都集聚到了手上,可他沒有想到,就在他站立的石板上,忽然鉆出了一道樹藤,頃刻間就纏住了他的雙腳。
“嗖”的一聲,凡晟揮手就將其斬斷,可身邊又撲出來數(shù)條,他又縱身一躍,飛身到了巖洞的上面,接下來反攻為首,數(shù)道無形劍影便激射向了阿蘇拉,阿蘇拉才又施了一道咒術(shù),將其輕松化掉。
不過緊跟著,凡晟又一重掌跟上,阿蘇拉伸手去擋,哪知一掌便被凡晟給打出了兩丈開外,倒地的阿蘇拉還口吐血水,被傷得不輕。
“就你這能耐,還敢動手!”凡晟隨又怒道。
“救命,救命啊!”這時他又隱約聽到了兩聲喊叫。
伴隨著阿蘇拉的重傷,她先前施咒的那些屏障已消失不見,聽聞到喊叫聲應(yīng)該來自于林羽,凡晟也不再理會阿蘇拉,朝著聲音的來源便扭頭而去。
半道上隨手取了個火把,凡晟去到了關(guān)押林羽的地牢口,朝下面先照了一照,剛照了一下,也聽得林羽在下面喊道:“小師叔,是你嗎,小師叔?”
這時候再聽到這句“小師叔”,凡晟才真叫一個心軟。
先不回話,凡晟伸手一拉便將地牢的鐵欄蓋子給掀到了一旁,這才俯身回道:“快上來!”
卻不想他話音未落,竟一頭栽了下去。
凡晟從地牢口摔落了下來,大出林羽的意想之外,也嚇了葉彤一哆嗦,見凡晟先前手持的火把也落到了牢底,林羽先將其撿了起來,定眼看時,凡晟竟昏死了過去,手里是緊緊攥著那白色布袋。
“小師叔,小師叔!”林羽不由得失聲喊了起來。
哪知在這時,凡晟是毫無動彈,反而地牢口又有了一絲光亮,她不禁又抬頭看去,只見圖爾斯手持火把,正俯身朝下在看,在他另一只手上,拿了一支精致的弓弩,顯然是凡晟一不留神,中了圖爾斯的暗箭。
很快,凡晟手上的白色布袋,便到了圖爾斯的手上。
“乾坤袋,不錯,這下倒省了我不少麻煩?!眻D爾斯還自言自語道。
巖洞里,身受重傷的阿蘇拉就在圖爾斯的一旁,見他手上的白色布袋,她也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跟著就見圖爾斯解開了袋子,如同倒米一般,竟把鐵駱給活生生倒了出來,不但如此,一同倒出來的,還有幾樣?xùn)|西,一把大黑傘,一塊木板,還有七八個瓶瓶罐罐,它們都出自一只小小的布袋,也是讓阿蘇拉開了眼界。
“讓我看看,這都是什么寶貝。”
圖爾斯才不管昏死不醒的鐵駱,而是一只手拿著乾坤袋,一只手先查看起了那些瓶瓶罐罐,他個子不高,可動作是相當(dāng)利索。
“筑元丹藥?!眻D爾斯叫出了名字后,便直接裝進了乾坤袋。
“沌氣丹藥?!彪S即又裝了第二瓶。
接著,又連裝了三瓶,分別是“氣血丸”、“通經(jīng)丸”、“散神丹藥”,等到拿起第六瓶的時候,圖爾斯是一臉大喜,脫口而出道:“糯酒丹,這小子居然還有糯酒丹,險些暴殄天物?!?br/>
原先這個屬于凡晟,他說是暴殄天物,可他剛一說完,就笑呵呵的裝進了自己的布袋,接著又拿起了那把大黑傘,只打量了一眼,便也一并裝了進去,等拿起最后那塊木板時,才認真打量了起來。
看這木板陳舊,上面刻有粗簡的紋路,唯獨這樣一件東西,讓他識不出來路。
“這是什么地圖?”他不禁又自言自語道。
“地圖?”這時,阿蘇拉竟失口問道。
圖爾斯拿著木板不解,便看向了阿蘇拉,哪知阿蘇拉還激動地追問道:“是不是地圖,聽聞在恒國有一處曠世寶藏,得了圖中藏寶,可以光大我雪摩國的勢力,這個東西,也是巫皇一心想要得到的?!?br/>
“什么地圖?”卻不想圖爾斯看著阿蘇拉便質(zhì)問道。
在他說話時,他已將木板默默地裝進了布袋。
他雖故作不知,可阿蘇拉心知肚明,看著圖爾斯,她便又正色講道:“你要這個東西,對你不見得有好處,可要是把它交給巫皇,他一定重重有賞,說不定,還會給你一片封地。”
圖爾斯把布袋一拉,一下就塞進了自己的懷里,把阿蘇拉的話放到了耳外,看著她便回道:“這家伙交給你了,要是再出意外,我可沒有第二支子牟箭?!?br/>
他說的“家伙”,指的是地上躺著的鐵駱。
說罷他扭頭便走,去往了巖洞另一個方向,在那里另有一處巖洞,他一進去便點燃了一處火捻,神奇的是,火源一觸即發(fā),一陣“噗噗”聲,瞬間點燃了整個巖洞的火捻,這里不比旁邊的巖洞要大,卻設(shè)備齊全,擺放了許多物件。
其中就有圖爾斯原先做工用的桌子。
巖洞的中間,擺放了一大型煉爐,高有丈余,渾身銅制,其主干猶如一倒立的巨型雞蛋,爐壁之上,密密麻麻橫生出許多銅管,或長或短,錯落有致,細數(shù)一下,主干上的鏈接足有八八六十四根,每一根又有折疊副干,這正是圖爾斯口中的巫尊窯爐十二。
這時候,阿蘇拉也跟了進來,跟在圖爾斯的身后便問道:“打造這樣一尊窯爐,花費了太多時間,我等得了,可巫皇等不了,現(xiàn)在你得告訴我,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拿到魔宗舍利?!?br/>
“明天,就在明天?!眻D爾斯忽然爽快地回道。
“當(dāng)真?”難免讓阿蘇拉有些喜出望外。
圖爾斯方才解釋道:“那子牟箭是我鼠族第一暗器,被射中的人,不管他有多大能耐,都會睡上一天,我可不想等他醒了,找我的麻煩?!?br/>
聽到這樣的解釋,阿蘇拉才又眉頭一皺,這哪里是解釋,簡直就是一句敷衍。
倘若真如他所說,何不趁凡晟昏睡之時,一刀將其斃命,談何怕找麻煩,只是覺得圖爾斯可以盡快啟動巫尊窯爐,這才不便打岔,轉(zhuǎn)念一想,馬上跟道:“等拿到了魔宗舍利,我們即刻離開這里?!?br/>
“對啊,這地方太過燥熱,我一刻都不想多呆。”
圖爾斯又忙綠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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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泓寺,囚妖塔。
大師兄修為與程墾站于塔下,二人是鎮(zhèn)定自若。
囚妖塔內(nèi),幻影重重,其內(nèi)空曠遠比塔身要寬闊許多,花安欲一早便被修為領(lǐng)路帶到這里,且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閉上雙眼,花安欲在感受著來自雪摩國妖獸的氣息,通過氣息,他能憑借著一對肉鼻孔追蹤到數(shù)百里之外,先前程墾曾開玩笑,說他是“狗鼻子”,若真以此形容,那花安欲足以稱得上是一只“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