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沉浸在因為王爺大婚而欣喜不已的王府在門衛(wèi)收到一枝莫名射來的箭,箭上還插著一張紙以及一小帶粉末。
收到此物一路驚慌的進門報告,也不敢說怕自己毀了婚禮的熱鬧。
葉沐軒被門衛(wèi)的這一驚一乍有些煩悶,卻在看到紙條上的字的時候一張終日虛偽的臉終于破冰,而破冰之后的寒冷卻讓能整個王府都凍結(jié)成冰。
葉沐軒一甩衣袖,便朝新娘房走去,好大的膽子,竟然陽奉陰違?既然你無義休怪我不仁。
后面的一眾人等都驚呆了,唯能長大嘴看著葉沐軒的一舉一動。
皇上緊隨其后,緊跟著眾多的官員也一眾亦步亦趨。
怒氣中燒的葉沐軒推開房門,也顧不上什么禮儀禮節(jié),直接用內(nèi)力便將新娘的蓋頭掀去。
而凌月霜在聽到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朝她這邊走來的時候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肯定是被發(fā)現(xiàn)了。
這事雖然不是她所愿意,但現(xiàn)在承受這件事的是她,而且一旦葉沐軒發(fā)怒,那引發(fā)的必將遭殃到整個丞相府。
突然之間被一陣大風刮走頭的蓋頭,有種所有的丑陋都被昭然于世的感覺,可惜,凌月霜卻不能動,若是能動,想必她的第一反應(yīng)一定是要先別過臉,可惜,事與愿違,由不得她動。
看著一張被毀得幾乎差不多得臉眾人都紛紛冷吸了一口氣,自動得往后退了一步。
凌月霜只知自己的臉火燒火燎,卻不知道到底到了一個怎樣的程度,疼痛難忍,卻又動不得一分,這份難熬,他日定當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而這毒,她并不知到底有多厲害,只是當時給她的人說這能讓人毀容,如此便可,她需要的便是這效果,如果現(xiàn)在有鏡子給她瞧瞧自己的模樣的話她就會知道什么是毀容,這將會是一生的痛。
可現(xiàn)在,眾人的反應(yīng)多多少少能讓她有所感覺,可是現(xiàn)在她既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唯有看葉沐軒如何選擇了。
看著她那一動不動的情況便知是被人給點穴了,葉沐軒將那小袋粉末丟給身旁的丫鬟,示意她上前給她涂藥。
可是丫鬟卻在接到解藥之后卻遲遲不敢動。
凌月霜內(nèi)心狂嚎,可是自己又看不到自己的臉,心底莫名的涌起一陣悲哀。
小丫鬟在葉沐軒恐怖的眼神驅(qū)使下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凌月霜跟前,“王妃,奴婢給您先上藥?!?br/>
看著小丫鬟那又怕又恐慌的表情,凌月霜多少能感知到自己的情況肯定很壞,可是,他們是怎么知道的呢?
難道是凌冉冉被抓住了?這樣一想又覺得就算讓自己受盡折磨卻也值得,這次她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丫鬟壓住心底的惡心好不容易給她上完了藥,退到葉沐軒后面,直到現(xiàn)在依舊還在發(fā)抖。
也真是為難人家小女孩了。
葉沐軒實在是不想上前,現(xiàn)在這張臉如果不是紙條上寫著是凌月霜那他一定認不出原形的。
眼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卻也終究是忍下來了,走上前解了她的啞穴,便快速退后。
呵呵,真是避如蛇蝎。
可以說話的感覺真好,“王爺,能給臣妾一面鏡子嗎?”女人骨子里天生帶出來的愛美還是讓她先選擇了要先看清自己的臉。
丫鬟利落的從梳妝臺上將銅鏡遞給她。
在看到自己的臉的同時,凌月霜卻無比的安靜,好像這件事并非發(fā)生在她身上一般,只是呆呆的盯著鏡子,眼珠一動不動。
莫非是被自己給嚇著了?實在是有些恐怖。
只是看著,一個字不說,一句話不發(fā),最后還是葉沐軒開口,“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凌月霜卻全然聽不到他問的什么,仍舊是呆呆的望著,臉上唯獨那雙眼睛還算正常,可現(xiàn)在,那雙眼睛卻近乎空洞渙散,將死之人便是這種眼神。
“四弟,現(xiàn)在王妃情緒不穩(wěn),事情延后在說吧,讓王妃先好好休息?!被噬祥_口。
“她不是我的王妃,明日遣送回府?!比~沐軒渾身戾氣,他要娶的從來都不是這個女人,什么時候他的王妃輪到她來做了?
“四弟,如今木已成舟,怎能遣送?她是你八抬大轎請回來的,也已經(jīng)拜了堂了,不管事情怎樣,她都是你名正言順的王妃?!被噬系恼Z氣中沒有任何色彩,任誰都感覺到底里面的情緒,只能感受得到他是在稱述事實?!案螞r一旦遣送回府,你知道你將要面對的是什么,還是說你想得罪丞相?”
一語中的。
當初葉沐軒的目的已經(jīng)昭然若揭,如果他今日真的將剛迎進門的王妃遣送回去,那丟分的不僅是丞相府,更是他們整個皇族的臉面。
葉沐軒一甩衣袖便離開了新房。
“四弟?!被噬辖凶×怂?,“王妃還沒解穴?!?br/>
“半個時辰后自會解開?!?br/>
葉沐軒怒氣沖沖的將自己關(guān)進了書房,而皇上,嘴角處卻揚著一絲捉摸不透若有若無的淺笑。
一場婚禮前半場轟轟烈烈,后半場卻慘絕人寰,這巨大的落差,這么有談資的世間,不消一會便已傳遍了街頭巷尾。
而丞相府在聽到這一談?wù)摰臅r候第一反應(yīng)便是找人核對,可是在看到凌月霜院子空空的時候便知事情不對了,在去凌冉冉的院子,也是空空如也,東西幾乎沒少,那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明明上轎的時候還是凌冉冉上去的,凌月霜說是要去送妹妹一程,那現(xiàn)在為什么又變成了凌月霜是新娘了呢?
也顧不上思前想后了,凌軒立即備馬驅(qū)車趕往王爺府。
丞相到來的時候王爺府已經(jīng)寂靜一片,絲毫不見之前的熱鬧,唯獨門衛(wèi)依舊守在門口。
見到丞相到來便知定是為王妃的事所來,也不敢耽擱,領(lǐng)著丞相去了葉沐軒的書房。
而丞相夫人一路便直奔新房。
兩人面面相覷,顯然都在等待對方的解釋,可是,這件事他們都并不知情,又該從何處開始解釋?
最后還是丞相開口,“王爺,這是怎么回事?出門的時候他們都還是好好的,今日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丞相這話不應(yīng)該來問我才對,我還想知道我明明娶的是凌冉冉,可為何送來的卻是凌月霜?你們這是要暗度陳倉嗎?這可是欺君之罪?!?br/>
他丞相還有理來找他理論,他還沒去找他們要真相就已經(jīng)是很大的寬容了。
“可是上轎的確實是冉冉呀?!必┫喾裾J。
“那現(xiàn)在丞相何不去看看你的女兒再說呢?或許她能更好的給你一個解釋?!比~沐軒這一整天的氣都還沒地方發(fā)呢,你倒是先找上門了。
丞相也自知這問題癥結(jié)還是在自己的女兒身上,便告辭去了凌月霜的新房。
此時凌月霜的穴位以自動解開,可是依舊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坐姿,一動不動,任憑丞相夫人怎么說她都沒有半點反應(yīng),嚇得她在一旁低低哭泣。
自己的女兒好好的一個人,如今卻被毀成這樣,是個當娘的看了都受不了,可現(xiàn)在現(xiàn)在凌月霜不開口的話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不管丞相夫人怎么說,怎么問,凌月霜就是不開口,呆若木雞,眼神全然渙散,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霜兒,你跟娘親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娘親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闭f完還覺得不盡興,繼續(xù),“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把你的臉給毀成了這樣呀,霜兒,你倒是開口說話啊,你要急死娘呀?!?br/>
畢竟是親娘,雖然在見到凌月霜第一眼的時候也著實被嚇到了,但作為一個母親,哪有嫌棄自己孩子的道理呢。
秦素蘭終是一句話都沒問出來,卻等來了丞相的怒氣而歸。
在推開門見到凌月霜的那一瞬間,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怎么會這樣?到底是誰這么狠心,將她弄成這樣?一步并作兩步,立在凌月霜面前,“霜兒,到底怎么回事?冉冉呢?”
在聽到凌冉冉的名字的時候凌月霜終于有了一絲反應(yīng),可是依舊不說話。
這下丞相急了,該不會是被弄傻了吧,那他這一世也算是什么都丟了,女兒一下子直接丟兩。
丞相見現(xiàn)在也問不出個啥來,便也坐在一旁不說話。
看著這張臉,他的心緒也是千絲萬結(jié)。
本來就因為被毒給毀的幾乎血肉模糊的臉現(xiàn)在涂了白色粉末在上面更是顯得恐怖。
不過他奇怪的是這毒藥難道不痛嗎?為何霜兒經(jīng)過這般毀滅性的傷害依舊不哭不笑?那這到底是什么毒呢?
不過所有的疑問也只能等到凌月霜愿意開口的時候再問了,現(xiàn)如今顯然是什么都問不出來的。
丞相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過現(xiàn)在不管情況到底如何,霜兒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四王妃,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來的,所以就算這張臉毀了可名分依舊在,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種安慰。
不過丞相這般想,不代表凌月霜也這般想。
這個世間,終歸都是自我作踐最終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