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落雁等人分開后,莫啟明和左一便來到了耀星王府,小廝也已經(jīng)是早早的接到了通知,只等馬車停下便將上面的東西搬去了廂房,絲毫不在意莫啟明會不會同意留下。
一路無言的被領進麒麟希的宅院,莫啟明難得的沒有私下打量,只想著一會見到耀星王要如何開口。
當管家將他帶到門前叩響房門時,他深吸了一口氣,穩(wěn)了穩(wěn)心神,準備迎接接下來的事。
“進來吧?!?br/>
低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管家緩緩將房門推開,麒麟希正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盯著莫啟明。
“草民莫啟明,拜見耀星王?!?br/>
莫啟明緩緩的跪下,語氣無比的正式。
麒麟希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對著管家擺擺手,直到他退出門去,這才說了句:“起吧。”
莫啟明有些惶恐,不知道這耀星王好不好相與,索性便沒有起身,直接說到:“草民想求王爺一事?!?br/>
麒麟希一聽,這心里就有些樂了。
怎么誰見了他都是求事情的,莫不是把他當菩薩了?
不過這人也是自己要用的,大抵先聽聽也無妨。
“何事?”
“草民想請王爺查藥王谷一事?!?br/>
“藥王谷?”
麒麟希有些納悶了,這薛落雁身邊的幽蘭是藥王谷的,怎么這醫(yī)神也提到了藥王谷?
而莫啟明在聽到麒麟希疑惑的聲音時,便開口解釋說:“草民來自藥王谷,只因為祖訓,所以并沒有對外聲張,只以逍遙啟明的名號行走于江湖?!?br/>
“然而前不久草民才得知,藥王谷被奸人所害,族人全數(shù)死于非命,只留下草民和侄女莫幽蘭,所以草民斗膽,請王爺查清此事,草民定忠心于王爺,為王爺效力!”
旁的東西麒麟希倒是聽完就過,只聽這莫啟明一說起,他才反應過來,約摸當初君沐風在說起幽蘭那人時提起過藥王谷的事。
只不過當時自己并未留意,現(xiàn)下看來,這藥王谷一事肯定是有些蹊蹺。
于是便繼續(xù)問到:“你可有線索?”
莫啟明低著頭思索了一下,便開口說到:“只聽侄女提起過當時景象,說是有鐵騎入谷,原是族人好心救治不慎入了瘴氣林的人,結果卻是誤入了奸計。”
“等草民前些日回谷,才發(fā)現(xiàn)谷內已經(jīng)尸橫遍野,一片狼藉,不過那谷內確實布滿了馬蹄印,所以應該是錯不了?!?br/>
鐵騎。
麒麟希在心里琢磨了起來,太子應該是沒有那么大能力調動鐵騎出城的,動作太大,指不定就被父皇盯上了,那究竟還會有誰盯著藥王谷呢?
莫啟明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麒麟希,見他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便低下頭,不再說話。
過了良久,頭頂才傳來幽幽的聲音:“這事本王已知曉,只不過這藥王谷到底在何處,改如何走,本王并不知曉,不然煩請神醫(yī)給畫個準確位置,本王才好派人前去查探究竟?!?br/>
自然,莫啟明是不會拒絕的,谷內早已無人,那進谷的路線便也不會是秘密,索性點點頭,便是答應了下來。
只不過他心里倒是有些疑惑,這耀星王這么好說話的嗎?
果然,在他心里暗想時,麒麟希便開口了:“本王既然答應你,自然會幫你,只不過明人不說暗話,你,也得為本王所用?!?br/>
來了!
莫啟明等的便是這句話,只要王爺肯用他,那么藥王谷之事便算是有了著落了!
“草民定盡心輔佐王爺,絕無二心?!?br/>
說完便是拜了下來,整個人匍匐在地上,顯得誠心無比。
麒麟希見好就收,這王爺架子擺了這么久,是該跟人交交心了。
于是從主位上站了起來,伸手將莫啟明從地上拉了起來,此時他臉上早已是布滿了笑容,與剛剛的樣子恍若兩人。
“既然先生答應了,那么今日便與本王進宮如何?”
“這……”
莫啟明倒是一愣,這耀星王變臉的速度簡直太快,讓他一時半會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知進宮是……”
“寧貴妃身子抱恙許久,太醫(yī)都診斷不出什么來,不如先生與我進宮替母妃瞧瞧吧?!?br/>
莫啟明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于是便問起了寧貴妃的情況。
麒麟希想了想,開口說到:“在我還年幼時,曾有個小宮女遞給我一杯糖水,不過因為有些燙,所以我當時并沒有喝下去?!?br/>
“一直將那糖水帶去了母妃宮中,因為害怕母妃說我接受不明之人給的東西,便謊翩說是父皇所賜?!?br/>
“因為太燙,我甚至要求母妃替我吹涼了再給我,然而當母親試水溫喝了一小口后,沒一會便開始腹痛,身子一天也比一天衰弱了?!?br/>
“太醫(yī)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說可能是傷了脾胃,靜心調養(yǎng)就行,可這么多年過去了,母妃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想到這,麒麟希便狠狠地將拳頭砸在了桌子上,似乎是愧疚,又帶了些許懊悔。
莫啟明這會倒是琢磨了起來,想來那水定是有些問題了,只不過下毒之人并沒有打算要了寧貴妃的命,只不過讓她慢慢衰老而死,照這情況,若不是慢性毒藥,那便只能是……
想到這,莫啟明突然開口到:“草民有個不情之請。”
“說?!?br/>
“草民想請薛家嫡女一同前去?!?br/>
麒麟希這下是徹底不明白了,難道薛落雁還會看病不成?
“為何,據(jù)我所知,落雁那丫頭可沒這個本事。”
莫啟明被這一問倒有些犯難了,不過到底和幽蘭有血脈之連,兩人撒起謊來都是臉不紅心不跳:“王爺有所不知,落雁見到草民時已經(jīng)身中劇毒,但經(jīng)過救治已經(jīng)大好,然她的血能治毒,所以草民想帶她一起為寧貴妃看看。”
這蹩腳的謊言讓麒麟希是半信半疑,怎么天下還有這種奇事?
“只不過落雁因為中過毒,所以眼睛瞳色與常人有異,王爺您看……”
這話一出,麒麟希倒是真正好奇起來,于是揮手說到:“無事,我會提前與父皇母后說的,你且收拾收拾,一會便隨我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