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姜夫人當年中毒的真相后,屋內(nèi)的主仆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許是察覺到氣氛太過壓抑,性格最為活潑的追月主動安慰道。
“夫人別傷心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您現(xiàn)在病好了,咱們隨時可以反擊?!?br/>
說起這件事,安玥璃若有所思地瞇起了眼睛。
“越氏不是要舉辦什么宴席嗎,什么時候開始?”
追月算了算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半時辰?!?br/>
安玥璃當即下令,“浣紗,你立刻拿著我的手信去請孫夫人和純曉郡主,務必趕在開席前把人請到?!?br/>
浣紗雖不知安玥璃的計劃,但光是瞧著她自信沉穩(wěn)的模樣,自己心里也跟著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是!”
安玥璃則是抓緊時間替姜夫人打扮更衣。
“母親,越氏上位后將自己的人安插到了府中各處,您可還有能用的人手?”
姜夫人一聽這話便心領神會,“你也太小看母親了,我掌管中饋這么多年,靠的不僅僅是恩威并施這么簡單?!?br/>
安玥璃笑出兩顆小虎牙,“我想在庫房里搞點事情,母親能否借個人手給我?”
姜夫人招了招手,貼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
正午時分,宴席準時開啟。
讓越氏始料未及的是,吏部侍郎孫祁年的夫人以及女兒,以及大名鼎鼎的純曉郡主居然不請自到。
尤其是純曉郡主,對參加的宴席可是出了名的挑剔。
她能出現(xiàn)在安國公府,一方面讓人覺得意外,一方面又讓出席的其他賓客感到了微妙的得意。
畢竟能和郡主同席,說出去也是極有面子的事情。
越氏在對上純曉郡主那張高傲的面容時,心下便隱隱感到不妙。但對方都已經(jīng)站在這了,又不可能趕出去,只能硬著頭皮把她奉為上賓。
純曉郡主也不客氣,直接選了賓客中最為尊貴的席位落座。其他人非但沒有意見,反而趁著這個好機會巴結攀附起來。
“郡主今日這身宮緞素雪絹裙當真是素凈高雅,襯得您肌膚賽雪?!?br/>
“是啊,郡主這套翡翠的頭面也是水頭極好。”
純曉郡主不需要說什么,一出現(xiàn)就自動成為了焦點,搶走了原本屬于越氏的風頭。
越氏還不敢冒火,只能耐著性子賠笑臉。
“今日多謝郡主前來捧場,我以茶代酒敬郡主一杯?!?br/>
看著對方滿臉假笑地端起茶杯,純曉郡主只覺得礙眼。她非但無視了越氏的討好,還不甚耐煩地朝門口的方向張望。
“玥璃怎么還不來?”
越氏臉色一僵,端著茶杯的手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眾人看向她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
就在越氏下不來臺的時候,終于聽到丫環(huán)的通報。
“驍王妃到,姜夫人到?!?br/>
安玥璃親自扶著姜夫人走進廳中,看到坐得滿滿當當?shù)奈恢煤舐燥@驚詫地挑了挑眉頭。
“真是熱鬧。”
純曉郡主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第一時間起身相迎。
“今日安國公府設宴,你這個當主人的怎么才來?”
安玥璃狡黠地沖她眨了眨眼,“母親剛才有些不舒服,出門的時候就耽擱了些?!?br/>
借著牽手的動作,純曉郡主察覺到安玥璃塞了張小紙條過來。她不動聲色地朝姜夫人頷首行禮,笑著轉(zhuǎn)移了話題。
“外面太陽這么大,一路走來熱壞了吧,快來坐下?!?br/>
誰知一轉(zhuǎn)身,才注意到廳中所有的位置都坐了人。
越氏像是才反應過來般,假模假式地“哎喲”了一聲。
“怎么沒給驍王妃留位置?來人,快再抬兩個椅子過來,就擺在門口吧?!?br/>
安玥璃一眼看穿越氏是故意沒有安排她們母女的席位,想要以此羞辱她們,同時彰顯自己的地位。
她不動神色地別開了眼,根本不接招,反而笑著與孫夫人以及孫芝晗打招呼。
“當真是貴客登門,蓬蓽生輝。許是知曉幾位要來,前兩日荷塘里竟是長出一株并蒂蓮花。
孫夫人,郡主,芝晗表妹,不知諸位有沒有興趣去觀賞一番?”
安玥璃主動邀請,三人自然不會拒絕。
孫夫人笑著頷首,“并蒂蓮可是吉兆,驍王妃慷慨,快讓我們也沾沾喜氣。”
安玥璃招呼著現(xiàn)場的賓客去蓮池賞畫,在孫夫人以及純曉郡主的帶頭下,剩下的人自然而然地跟著她們離席。
被獨留下來的越氏眼睜睜看著安玥璃反客為主帶走了自己的客人,氣得眼珠子都要噴出火來。
等烏央央一群人來到蓮池旁的時候,追月和彩云已經(jīng)在涼亭中準備好了降溫的冰盆,以及各種解暑的湯水小食。
而純曉郡主也在途中看過了安玥璃塞給她的紙條,并且借著和孫芝晗聊天的時候把內(nèi)容告知了對方。
蓮池邊雖然比室內(nèi)熱了些,但風景的確好。
眾人三三兩兩地圍聚在一處,端著涼茶水果閑聊,氣氛很是融洽和諧。
等越氏帶著人匆忙趕過來的時候,就見以安玥璃和純曉郡主為中心匯聚了不少女眷。
這些人正熱烈地討論安玥璃之前在將軍府和易晏比試的事情。
純曉郡主聽她三言兩語地說完經(jīng)過,遺憾地直拍胸口。
“那么精彩的場面,我居然不在場!不行,下次你再和那易神醫(yī)比試,可一定要提前叫上我?!?br/>
孫芝晗和孫夫人是見識過安玥璃的醫(yī)術的,便也當眾將她好好夸贊了一通。
其他賓客們哪怕是看在這幾個貴人的面子上,或多或少也對安玥璃表現(xiàn)出了贊美之情。
越氏用力繳緊了手絹,深吸一口氣壓住胸中的火氣。
“這般熱的天氣,驍王妃怎么把客人都帶到這來了?姜姐姐身體不好,可別中了暑熱?!?br/>
聽越氏主動提到姜夫人,眾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對方身上。
從露面到現(xiàn)在,姜夫人從頭至尾都安靜地坐在安玥璃的身邊,好似木偶娃娃一般。
在座的人都知曉姜夫人患了癔癥,行為舉止變得癡癡傻傻。其實今日看到她能這般安靜地跟著安玥璃,已經(jīng)超出大家的預期。
越氏注意到這些人眼中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心中的郁氣總算是消了些。
她今日舉辦這個宴席的目的,就是要讓外人都看清楚姜青嵐瘋癲癡傻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認清安國公府究竟誰才是當權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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