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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里，舒懷拍了一下手，道：

    “阿棍出來吧，讓高老爺認(rèn)識(shí)你一下?！甭牭胶奥暎⒐鲝墓褡雍竺孀吡顺鰜?。果然是一個(gè)相貌堂堂，五官端正的男子，高莊主見了心中也有些歡喜。阿棍看到屋子一下來了這么多人，還是有些心慌意‘亂’。舒懷對(duì)他一笑，道：

    “這是高莊主，你過來拜見吧?！卑⒐魃锨白吡藥撞焦笆质┒Y拜見高莊主。高莊主對(duì)他點(diǎn)了下頭，笑道：“罷了，罷了。你是哪里人哪？又要去哪里？”舒懷看了一眼阿棍：“有話快給高莊主說了吧，高莊主是個(gè)大好人，不會(huì)有什么壞心眼。”阿棍道： ”

    “回莊主的話，在下是段家莊的人，叫段阿棍。從家里出來，想去青草山投軍，路過此地，打擾了。”沒想到阿棍口才不錯(cuò)，相貌不錯(cuò)，還如此彬彬有禮，這讓高莊主心里更是喜歡。聽說是段家莊的，想了想道：

    “既是段家莊的，那一定認(rèn)識(shí)段文杧嘍？他現(xiàn)在如何呀？”一句話把段阿棍給問住了，這讓他如何作答呢？如今，王氏身在家中不知死活，段文杧投了民勇團(tuán)已經(jīng)戰(zhàn)死。如果給他說了實(shí)話，他肯定會(huì)半信半疑受到驚嚇。他支支吾吾，看了一眼高莊主又望了一眼舒懷急的抓耳撓腮。舒懷看到了他有窘境，走到高莊主面前，道：

    “他就是段文杧的近鄰，只是王氏和文杧這二口子經(jīng)常吵架斗嘴。他不好給你說這件事，別怪罪?！甭犃耸鎽训脑?，高莊主一笑坐到椅子上道：“他們二口的事我也是多多少少知道的，王氏是我大‘女’兒阿愛的媒人。我想知道我的‘女’兒高阿愛和‘女’婿阿大怎么樣了，他們現(xiàn)在好嗎？”阿棍望了一眼屋外，道：

    “高莊主，我出來的早，對(duì)阿愛和阿大的的事情知道不了多少?！备咔f主一笑：“沒有最近的消息。那一定有以往的舊事？”阿棍嘆了口氣道：“二口子開始在一起還不錯(cuò)，恩恩愛愛的。阿愛在家勤快不說，還喜歡幫助鄉(xiāng)親做事，只是那個(gè)阿大，由于管不住手經(jīng)常愛賭點(diǎn)小錢。聽說，他最近離開家出去做生意，不知去了哪里？”高莊主聽到這里嘆了口氣道：

    “這小子有那么爭(zhēng)氣嗎？從我家借了那么多銀子，家業(yè)也該置辦的差不多了吧？”阿棍搖了下頭：“這個(gè)，我從沒到過他家，還沒聽說過?！备咔f主道：“真是人怕選錯(cuò)行?！录掊e(cuò)郎啊。我這個(gè)大‘女’婿，不過就是個(gè)殺豬匠而已，能不能成大器還難說。日后如果你見到他，代我向他問聲好?！卑⒐鼽c(diǎn)了下頭：

    “那是當(dāng)然，當(dāng)然。高莊主請(qǐng)放心，我一定辦到。只是，他如果出了意外該怎么辦？”高莊主不解的看著他：“此話什么意思？”阿棍道：“想這阿大出‘門’在外，我想說的是萬一出了變故可怎么辦？想這阿愛獨(dú)自一人守著空房，至今連個(gè)孩子也沒有。會(huì)不會(huì)埋怨阿大不顧家？”高莊主聽了呵呵一笑：“這個(gè)也有可能?！闭f到這里他站起身來道：“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你們一定要加強(qiáng)防范，不能讓山賊闖入莊子里來?！笔鎽腰c(diǎn)了下頭道：“莊主老爺放心吧，今晚我一定通知到戶。有事。以鑼聲報(bào)知。”高莊主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出了大屋，舒懷送他出了‘門’。看到高莊主走遠(yuǎn)，舒懷又有些擔(dān)心和不安，家中老婆子怎么還沒有回來？她會(huì)不會(huì)出什么事？想到這里。他對(duì)阿棍道：

    “你在家守著，我出去找一下我的妻子?！卑⒐鞯溃骸斑@么黑的天我看就別出去了？大娘不會(huì)出事的，你老應(yīng)該放心?！笔鎽岩恍Γ骸斑@個(gè)我放不了心。我一定要出去看看。你在家呆著吧，哪里也別去?！卑⒐鬟@才點(diǎn)了下頭看著舒懷出了屋子。他有些口渴，提起茶壺為自已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又放下。

    杜小娥忍著疼痛坐在稻草上，小屋外人影一閃一個(gè)人走了進(jìn)來。正是舒氏大娘，她把手里的‘雞’蛋湯端送到杜小娥眼前道：“趁熱喝了吧，咱們先把飯吃了。吃完飯，在給你治療傷口?！倍判《鸾舆^，舒氏拿起勺子給她舀湯。杜小娥一口一口吃下去，心里暖暖的，她真想跪下來喊一聲親娘。自從離開家，自從被倭寇劫持到駝鳥島，她好長時(shí)間沒看到親人，聽到鄉(xiāng)音了，沒吃到過親人做的飯菜了。親人不知死活，也不知她的下落，想到這里心里涌起悲傷?？吹焦媚镅劾锪鳒I，舒氏輕輕的道：

    “怎么了孩子？是湯煬著嘴了？”杜小娥搖了下頭：“不是，是我想家了，想到家里的親人了?！笔媸系溃骸昂⒆樱氵@是哪里人？真的是阜塘寨的么？”杜小娥搖了下頭：“不是，我是張樂南岙村那邊的。因?yàn)橘量苓M(jìn)莊搶掠，我和家里人失散，聽說還死了好多鄉(xiāng)親，不知我的父母是死是活。被倭寇搶到駝鳥島后逃難到阜塘，在魏保長家落腳?！笔媸下牭竭@里沒有說話，看了一眼碗里的湯：

    “不多了，喝完吧。”杜小娥把湯喝完，‘精’神好了許多，她擦了一下眼角淚水：“大娘，你不是還沒吃飯嗎？你趕快吃吧，不能為了我，餓著自已啊，謝謝你救了我?！笔媸洗竽锏溃骸拔以诩依镆呀?jīng)吃好了，肚子飽飽的。我快脫下濕衣服換上這干凈的。”說著話把竹簍從背上取下放到地上，從里面拿出一身衣服。杜小娥看了一眼，道：

    “大娘，我怎么好意思穿上你的衣服呢？”

    “呵呵，孩子。這是我年輕時(shí)候穿的裙子，現(xiàn)在老了，穿不上去了，就是能穿別人看了也會(huì)笑話。脫吧，這里只有咱們二個(gè)‘女’人。”杜小娥接過衣服還是不放心的往屋外看了一眼。舒氏忙把屋‘門’給關(guān)了，杜小娥這才背轉(zhuǎn)過身把濕衣服褪下然后穿上干凈的衣服。舒氏從竹簍里拿出草‘藥’包把濕衣服塞進(jìn)去，道：

    “坐下吧，大娘給你上消炎止痛‘藥’?！倍判《痦槒牡淖讼氯ァＪ媸咸鹚哪_看了看：“又腫了好多。”說著話打開‘藥’包把里面的粉未敷到傷口上，然后又拿出白帶子給包扎好?？粗萃庠絹碓胶?，舒氏大娘道：

    “我要回去了，你在這里養(yǎng)傷，等傷病好了，大娘在送你上路。衣服，我給你洗凈曬干，這樣就可以換著穿了?！倍判《疣帕艘幌?，一頭撲進(jìn)舒氏懷里道：“大娘，你真是好人哪。”舒氏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堅(jiān)強(qiáng)些。大娘回去了，明天在過來看你，要是不嫌棄，你就給大娘做個(gè)干‘女’兒吧?！甭牭竭@里，杜小娥心里一亮，忙跪下雙手著地就要叩三拜大禮。她叩了一個(gè)頭道：

    “阿娘在上，受‘女’兒杜小娥一拜。”

    舒氏大娘忙攙扶住她，說：“孩子，不用這樣。起來，你的傷病沒好呢?！倍判《鹱降厣希媸蠈?duì)外看了一眼道：“一會(huì)給你送條被子過來。不過，我走之后，哪里都不能去。”杜小娥點(diǎn)了下頭：“明白了，娘。”舒氏呵呵一笑，背起竹簍拿起碗走出屋。她站在屋‘門’外道：

    “那沒用完的草‘藥’可要放好了，別灑到地上去?！倍判《疣培帕硕拢骸爸懒四??！笔媸洗竽镞@才放心離開，沒走幾步，就聽到有人在喊：老婆子，你在哪里，回家去嘍。舒氏一聽心里道：這不正是自已家老頭子么？他來干什么？還以為我是小孩子呀？她回應(yīng)了一句：別喊了，我在這里呢?！甭牭剿幕貞?yīng)，舒懷高興的一路跑了過來。他看了一眼舒氏手里的碗：全給人家吃了？舒氏一笑：“你這老頭子，人家，那是誰呀？不還是自家人?！笔媸下牭竭@里愣了一下：

    “自家人？咱還有別的家里人嗎？”舒氏一笑，快步向前走：“我不給你拌嘴，我得回去吃東西，餓了?！笔鎽呀舆^碗：“我說吧，先吃了飯?jiān)谧呔褪遣宦牎！笔媸系溃骸安痪褪菫榱粟s時(shí)間嗎？”舒懷陪著她回到家里，阿棍已經(jīng)回草屋睡去了。躺在‘床’上，舒懷仍舊想著老婆子給誰送的飯，是什么人？但他又不好意思往下問，只好背靠著墻睡了去。老婆子睡不著，把竹簍放在墻角后，把里面的濕衣服取出走出屋子放進(jìn)水盆里，進(jìn)了廚房舀熱水把衣服泡了一下，然后放入青灰和皂角什么開始坐在那里搓洗。

    舒懷半閉著眼睛，也不知她給誰洗衣服，‘迷’‘迷’糊糊之中睡著了。舒氏搓洗好衣服涼到院子里的樹樁搭成的衣架上，為了防止風(fēng)把衣服吹落地上，又拿了二個(gè)木夾把衣服鉗住。做好這一切，舒氏這才擦干手上的水回到里屋的‘床’邊，舒懷半睜著眼：你回來了？舒氏看了一眼丈夫:

    “咦，你睡著了還會(huì)說話呀？”舒懷又回了一句：“我是在說夢(mèng)話，睡吧。”舒氏一笑，坐到‘床’上，脫去外衣拔下頭上的銀釵子松下秀發(fā)躺到另一頭。剛躺下，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忙穿衣下‘床’走到柜子前拉開‘門’從里面抱出一‘床’被子往外走。舒懷半瞇著眼，嘿嘿一笑也沒搭理，看著老婆子出了‘門’。舒氏抱著被子到了院墻后不遠(yuǎn)的小屋前，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