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敏銳地感覺到了玄武的異常,見玄武要走,風行決定采取行動,無論事實是不是與自己的感覺一致,風行都必須要有所行動——這是風行的直覺。
“前輩留步。”風行靈機一動,說道,“前輩,你那心愛的人兒,是妖軍統(tǒng)領,誰敢欺負她?倒是我,還需要前輩你的幫助?”
“哦?何事?”玄武的表情凝固了。
風行毫不猶豫地將插入妖石劍鞘的風定劍一起扔給了玄武,說道:“前輩送的劍鞘,好是好,怎么一插進去,我便拔不出來?”
就在風行扔劍的一瞬間,玄武的眼角閃過一絲驚喜,這驚喜的表情,來如電光火石,去如疾風驚雷,一閃即沒。盡管如此,風行還是感覺到了,風行感覺,自己做對了。
玄武一接到劍,便在劍鞘上撫摸起來,像是撫摸情人的肌膚一般輕柔:“風行,我以為你學了‘風定法’,會知道以柔克剛的道理,豈知你依然是個半壺水?!闭f著,又把風定劍連同劍鞘,給扔了回來。
接到劍的一瞬間,風行便知道,自己確實猜對了玄武的心思,自己果然做對了——這妖石劍鞘上的刻紋,已經(jīng)和剛才不一樣了。換句話說,玄武在劍鞘上,留下了某種信息。
風行一直感覺,玄武拒絕天機老人的理由有些牽強,從玄武的語氣和表情,風行推測玄武在說謊,玄武絕對不是為了一個女子,而拒絕天機老人的,但是真實的原因,迫于某種顧慮,玄武不敢明說,于是,玄武想把真實的原因,通過一種不易察覺的方式,告訴風行。
本來,像玄武這樣的強者,是可以將意念和想法直接植入風行腦海的,但是玄武沒有這樣做,估計是玄武所顧忌的那個原因,強到了能洞察意念植入的程度。
玄武需要一個最簡單的方法,最原始,最直接,最不會惹人注意的方法,于是他想把信息留在地面上。但是玄武卻猶豫不決,因為他發(fā)現(xiàn)地面的痕跡也容易被人察覺——就在這時,風行把風定劍拋了過來。
風行臉上一喜,對玄武恭敬地作了作了一揖,說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一定勤習‘以柔克剛’之法,不辱沒前輩名聲?!?br/>
玄武的心情相當?shù)睾?,樂呵呵一笑,臉上全是燦爛的陽光:“小子,老夫在此受困這么些歲月,該去找我老情人敘敘舊了。你說的對,老夫我送你身體所化的劍鞘,是瞧得起你的品行和膽識,小子,今天認識你很愉快,希望下次相見,你已經(jīng)是凌步一般的英雄人物了。再見!”說完這一句,玄武的身體開始往地下陷去,就像那山魈一樣,沉入地底,消失不見。風行知道,就在玄武消失的瞬間,估計已經(jīng)在萬里之外了。
風行捧著手中的風定劍,用右手在劍鞘上輕輕地摩挲著,就像是剛才玄武撫摸劍鞘一樣,嘴里輕聲念道:“以柔克剛,以柔克剛,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山不搖,地不動,風自輕狂……”一聲清脆的“哐啷”之聲,風定劍已經(jīng)被風行拔出,握在手中,散發(fā)著淡淡的青光。
“我該去‘芥子菩提界’進行‘魂合’了?!憋L行望著青光閃耀的風定劍,自言自語地說道,“也只有‘魂合’后,才能練就‘風定法’的第二層了?!闭f完,將風定劍往妖石劍鞘里一插,左手捏著劍鞘,迎著屋外的陽光,信步而去。
風行拔劍又歸鞘,風行那番自言自語,其實都是一種障眼法,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激動和不安。因為在撫摸劍鞘的時候,風行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劍鞘的刻紋,是文字筆畫的走向,風行用手指依次摸下去,發(fā)現(xiàn)這劍鞘上的紋路,纏繞著劍鞘,組成了五個古體篆字:“老——頭——有——陰——謀?!?br/>
風行的激動和不安,瞬間涌起,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這才“哐啷”一聲拔出了寶劍。
“老頭有陰謀”這五個字,包含著玄武多么深層的心機,風行和玄武要怎樣的心領神會,這五個字,才能傳遞到風行手中?如果風行在腦海中不停地想這五個字,那股玄武顧忌的力量,會有所察覺嗎?
“老頭有陰謀”——這個“老頭”,自然是指“天機老人”。玄武說他有陰謀,恐怕就是指的這“天機老人”定下“人間四象”,并令其守護人族的秘密這件事情本身吧。
“天機老人”的陰謀,青龍、白虎和朱雀都沒有發(fā)現(xiàn),于是心甘情愿擔起了重任,唯獨看似粗線條的玄武,從某種蛛絲馬跡看出了端倪,看出了“天機老人”的真正用心,于是斷然拒絕,沒想到卻被那“天機老人”一劍給定在了此處。
“老頭有陰謀”——玄武,真的如你所說嗎?那“天機老人”到底是人族的救星,還是一切災難幕后的主使?若沒有高絕的修為,又怎樣查個水落石出?
風行將風定劍往妖石劍鞘里一插,左手捏著劍鞘,迎著屋外的陽光,信步而去。他帶著玄武的信任而去,帶著寰宇世界里一個重要的秘密而去,他將去揭開關于“天機老人”的真相。
另一邊,斬玉和止憂,也即將揭開一段重要的歷史。
從葬岳和狼屠口中,斬玉得知,墨染本是一條黑龍,是“原罪后期”的第一任龍族族皇,他受人蠱惑,和各族的叛徒結成了一個組織。這個組織的險惡用心,意在“八族聯(lián)盟”和“第二力量”開啟“原罪凈土”后,擊殺所有“八族聯(lián)盟”和“第二力量”的人,獨占“原罪凈土”的無盡寶藏?!?br/>
這個組織的首腦——墮空,就是“第二力量”的人。
可是,作為第二力量領袖的斬玉,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墮空這樣的人。為了讓葬岳和狼屠打消對自己身份的懷疑,斬玉
告知了二人自己掌握的關于開啟“原罪凈土”的八把鑰匙的情況,分別是人族的雷落、翼族的風行、魔族的青夢以及面前的二位:妖族的狼屠和獸族的葬岳……
斬玉告訴葬岳和狼屠:“龍族和鳳凰族,你們不必擔心,天族就更不用擔心了,就算其他七族都失敗,天族也不會失敗……最讓人擔心的,其實是人族的雷落——不知道,他能不能過得了‘皇權統(tǒng)衛(wèi)’——止元,那一關!”
葬岳卻打了個哈哈,說道:“人族的那把鑰匙也不是沒有失敗過,失敗了,最多再等個幾十年而已,遲早會成功的,關鍵是,‘八族聯(lián)盟’和‘第二力量’若不早日攜手,形成有效的手段,遲早被墮空他們……”
“你們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止憂忍不住插話了,“關于形成‘八族聯(lián)盟’和‘第二力量’,開啟‘原罪凈土’,關于墮空的陰謀,你們是怎么知道的?”
止憂一問出這個問題,三人的目光立即全部集中在了她身上,似乎這個問題由她問出來,很不可思議一樣。豈知,止憂問的這個問題,對于一切謎題來說,是多么的關鍵。
斬玉望著止憂,平靜的眼光中泛著一絲淡淡的憂傷:“止元沒有告訴你?”
止憂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一次轉世,才二十多年,師傅沒有告訴過我關于這一切根源?!睌赜褶D過頭去,望了望葬岳和狼屠,那意思很明顯,希望兩人告訴止憂。
在能不說完的時候,斬玉絕不多說一個字,斬玉的平靜和安謐,永遠充斥著一股妖異的味道。葬岳開口了,他言簡意賅地說明了其中的原因。原來,關于那片“原罪凈土”,從世界新生之時就有了,不斷有強者想要一探“原罪凈土”的秘密,豈知“原罪凈土”的兇險,遠遠超出了人們想象的范疇,努力嘗試的人越來越多,死在凈土的人越來越多。但是越是這樣,越是能激發(fā)人們的好奇心,終于,有人幸運的從“原罪凈土”回來了。雖然第一個從“原罪凈土”回來的人,只達到了“原罪凈土”的外層邊緣,但是他已經(jīng)足夠幸運了,因為,他從“原罪凈土”的邊緣,帶回來一把武器——一把鳳凰族鍛造的“昧火煅”!
至此,探索“原罪凈土”的人更多,雖然死傷更為嚴重,但是收獲和發(fā)現(xiàn)也更多起來。寰宇八界從“原罪凈土”帶回的武器漸漸多起來,很多人也憑借這些武器,修為突飛猛進,成為了強者。這些人,寰宇八界稱之為“探土者”!
終于有一天,有“探土者”帶回了不一樣的東西——“凈土預言”。
是的,“凈土預言”!這些“預言”,或者是一段關于過去的歷史,或者是一段元素修煉的法門,或者是——開啟“原罪凈土”的方法。
“八把鑰匙”的預言,“宿凡”的方法,開啟“凈土”的方法,聯(lián)盟的建立,第二力量的消息……一切的一切,都是“探土者”從“原罪凈土”帶回來的。
在凈土外層,都能撿到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昧火煅”,凈土里,更不知道內(nèi)層還有多么豐富的寶藏?!皟敉令A言”,一次又一次被人們證明,是真實的,沒有懷疑關于開啟“原罪凈土”的方法是否正確,但是卻沒有人敢去嘗試,于是擁有不死之身的鳳凰族,選出了一個“宿凡者”,進行試驗,竟然很容易就成功了。
于是八族公認的強者——龍族螭離牽頭,“八族聯(lián)盟”形成。
“那是不是說,我也該去那片凈土看一看呢?”斬玉冷不丁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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