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做什么!不把我這個貴人放眼里了是不是!”衛(wèi)華月拍著桌子,惱怒的看著門外面無表情,不為所動的官兵,“放肆!”
“良妹妹,現(xiàn)下可不是動氣的時候,指不定有什么誤會呢?!辫磱迦崛岬膭竦?。
如此大動干戈,定是皇帝的舉動。若說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衛(wèi)華月自是不信的。
“璐嬪姐姐自是不用擔心,可憐妹妹就是有嘴也無處申冤?!?br/>
這是說她站著說話不腰疼了?璐嬪挑眉,這本就與她無關(guān),不過……
“良妹妹哪兒的話,姐姐這不是安慰妹妹嘛。姐姐知道妹妹委屈,若有機會,便與皇上解釋一二。”
“如此便多謝姐姐了。妹妹累了,姐姐請便吧?!?br/>
不知好歹!璐嬪心中不屑,也不顯露,“那妹妹好生歇息吧?!?br/>
一個貴人,竟然敢擺臉色給她看!真真是不知規(guī)矩的!也罷,這最后一面就讓她得意得意,死也風光。
紀雪梨站在院里看著被重兵包圍的屋子,驚嚇之余又頗感詫異,“呀,良姐姐那兒是怎么了?”
“婉妹妹,這事莫要管?!辫磱逅χ磷訌男l(wèi)氏的屋子出來了,身后跟著貼身大宮女袖玉。
“璐姐姐?!蓖褓F人給璐嬪見了禮,“還請姐姐指教?!?br/>
“婉妹妹伺候咱們?nèi)f歲爺日子短,姐姐也知道。這話也沒什么指教的,你只要記著個理兒,日后倒也是無妄無災的?!?br/>
“姐姐請說?!?br/>
璐嬪江氏出身不高,平日里幾個月才能侍寢一兩回,這次能被皇上帶出宮來,別說一眾奴才詫異,就是她也愣了半響兒。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老死皇宮的準備,沒想到還能出宮一回,著實讓她高興。
雖說路上皇上又收了個紀氏,還封了婉貴人,看模樣也是個老實的,她不介意指點一番,落個好處,日后宮里也能有人幫襯著些。
“深宮之事,莫言莫論,方能性命無憂?!苯磋锤皆诩o雪梨耳旁,以手遮掩,“尤其是,皇上的旨意。心里明白不明白都無所謂,但要記著,皇上就是天?!?br/>
紀雪梨本就是平民出身,雖說念過幾本書,可這宮里的事是一概不知的。如今璐嬪這話,她也是懵懂的聽著的。
她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所以要聽皇上的話,皇上的主意都是對的。
“袖玉,去做你的事吧?!?br/>
“是?!辫磱迳磉叺拇髮m女福了福身,離開了。她還有重要的任務(wù)呢。
婉貴人笑吟吟的,倒是記了話的,什么也不多問,“璐姐姐,妹妹這里新得了葡萄,那顏色喜人得緊,姐姐給個面子嘗個滋味?!?br/>
倒是頗為上道。璐嬪滿意地應(yīng)下,瞥了眼良貴人的屋子,兩個女人姐姐長妹妹短的進了屋。
良妹妹,怪就怪你得罪的人太多了。皇后娘娘、德貴妃、僖貴妃、宜妃可是點明了與你不對付。我這般小人物,自然是明哲保身嘍。
天地會
趙家良敲了敲桌面,“你說的可是真的?”
“奴婢承蒙良小主大恩,自是不敢做那忘恩負義之事!如今良小主有難,奴婢冒死前來報信!求兩位出手相助!”跪著的那人儼然是袖玉,“奴婢命賤,死不足惜!但是小主金枝玉葉……”
“這位……袖玉姑娘?”韓安扶起袖玉,“我等明白了,你且在這里安歇,容我等商量一二?!?br/>
“兩位先生知曉情況便是,奴婢還要趕著回去給小主報信?!毙溆裼殖鴥扇艘话荩叭羰桥镜闹髯影l(fā)現(xiàn)奴婢不在,那奴婢的家人……一切就拜托兩位先生了?!?br/>
看那宮女急匆匆的離開,趙家良道,“韓兄覺得如何?”
“如果真如她所說,公主此時定無性命之憂。你我二人不妨等眼線傳來消息再行動?!?br/>
“韓兄說的有理。不過韓兄以為,我們的籌碼是什么?”
韓安抿了口茶水,“向長明手中的六阿哥?!?br/>
“清廷想交換人質(zhì)?!?br/>
“這也不虧,一個平凡的阿哥,換我們一個公主?!表n安看向趙家良,“而且我們公主可是名正言順的正統(tǒng),比一個阿哥有用的多?!?br/>
“那向長明是什么樣的人,韓兄也知道。虧得老夫人相救,他接了老夫人的遺命,卻不為反清復明大計,實在讓人生恨?!?br/>
“永月樓有七層的兄弟不是他的嫡系,再加上你我二人的人馬,還怕他翻出什么風浪來?”韓安不在意,“比起這個,我們不如再向清廷要些好處。別忘了公主手里的籌碼?!?br/>
攝心蠱。
“四爺,奴婢幸不辱命?!毙溆駥⒁粋€小瓷瓶呈了上來,“趙家良與韓安身上都沾染了‘蜂粉’。”
“很好,爺不會虧待你的。”胤禛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竹筒,“蘇培盛。”
“奴才在?!?br/>
“璐嬪的任務(wù)完成了,你將這個交到方祈淵手里,讓他跟著‘追蜂’帶人圍剿天地會、白蓮教,無需勸降,一律殺無赦。”
“嗻?!?br/>
“袖玉,告訴璐嬪娘娘,答應(yīng)她的事,爺不會忘?!?br/>
“奴婢先代娘娘謝過四爺?!毙溆裼话?,“奴婢告退?!?br/>
皇父,兒臣不會一輩子在你的庇護下。
兒臣想要與你比肩,你若是小看兒臣,會吃虧呢。
有些話不是說說而已,不要總是小看我的心意。
皇父,愛新覺羅胤禛,從來就不是純良之輩,請不要,小心翼翼呵護。
所有敢威脅你的存在,兒臣會統(tǒng)統(tǒng)抹除。
“禛兒?”
胤禛收起眼中的凌厲,“皇額娘?!?br/>
“你皇父到處找你呢,你啊,還在這里做什么?”
“今晚月色很好,我就多看了一會兒?!必范G笑著,“皇額娘,我們走吧?!?br/>
“皇額娘要去宜妃那兒,胤祺、胤禩都在宜妃處?!?br/>
“我和太子哥哥與皇父在一起?這合適嗎?”
佟佳舒晴拍了拍胤禛的肩膀,“無須在意,不過若是禛兒要名正言順,皇額娘自然是順著禛兒的意愿的?!?br/>
胤禛心知皇額娘話中的含義,搖頭道,“皇額娘,這話可莫要再說。我覺得現(xiàn)在很好。”
“禛兒覺得好那就好吧。”佟佳舒晴不再多言,“快去皇上那吧,太子殿下剛剛就嚷著四弟呢!”
“是?;暑~娘不要隨便離開房間,我覺得今夜大約不太平。”
“禛兒知道就好,別讓皇額娘擔心,乖乖待在你皇父身邊。”
“兒臣省得。”
進了主屋,才發(fā)現(xiàn)只有皇父一人,“皇父,太子哥哥呢?”
“他帶兵離開了?!毙钤缫褤Q上明黃的寢衣,“天色已晚,早點休息?!?br/>
胤禛笑著伸手,“皇父抱。”
玄燁僵了片刻,慢吞吞的說,“禛兒,你已經(jīng)大了,皇父抱不動你了?!?br/>
胤禛快步走上前,抱起玄燁,“嗯!禛兒長大了!皇父!禛兒能抱動你了呢!”
“等……等等,放朕下來……”玄燁咳了兩聲,“你的力氣是大了許多,不過哪有你這般模樣的?抱著自己阿瑪成何體統(tǒng)!”
“皇父不會罰兒臣吧?兒臣只是想證明兒臣長大了而已?!?br/>
玄燁撫平衣角,瞪眼,“莫要與朕打馬虎眼!朕是不會同意你出去的!”
胤禛的肩膀塌下來,“兒臣也沒說非要去……”
“那就乖乖就寢。”朕看著你小子長大,要是不知道你有個什么主意,也是白活了兩世!
胤禛聽話的脫了馬褂,“我要沐浴?!?br/>
“浴桶在后面,寢衣也備下了?!?br/>
胤禛轉(zhuǎn)身前去沐浴,“皇父,要冰盆?!?br/>
“冰盆一會就送來,你這身子還是這般畏熱?!?br/>
玄燁躺下來,沒過多久,帶著濕氣的人鉆進被子。
“睡吧。”玄燁已經(jīng)有些困意,像小時候一樣拍了拍胤禛的胸口。
“嗯?!?br/>
是夜,收到確切消息的趙家良與韓安,分別派一路人手前去救衛(wèi)氏,另一方面親自趕往永月樓逼向長明出手。
向長明無奈,將胤祚交給二人,并派遣人手。
子夜,救援行動失敗,太子胤礽要求辰時于城郊交換人質(zhì)。
韓安、趙家良應(yīng)下,向長明帶著自己三層嫡系,拒絕出手。
天地會、白蓮教以及永月樓七層勢力,埋伏城郊。
夜正濃,戰(zhàn)意興。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江湖寫的一點愛都沒有……
要趕快結(jié)束才行。
回宮讓皇父賜婚,四爺您盡情的黑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