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別墅很安靜,但這種安靜卻讓人頭皮發(fā)麻。
深吸一口氣,方浩走入了房間,隨手把門帶上了。
與其讓別人動手,不如自己動手來得痛快。方浩對此早就有所覺悟。
關(guān)上了門,房間里比方浩想象的還要黑,空氣中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似乎是某種價格低廉的香水,味道很重的那種。
當進入別墅后,方浩漸漸習(xí)慣了四周的安靜,一些細微的聲音也開始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
滴答,滴答,有水落在地上的聲音,從左手邊的某間房間里傳出,感覺像是剛洗完澡時,蓮蓬頭還在滴著水。
吱,木板摩擦錯位的聲音,似乎是從客廳的某個角落發(fā)出來的。
墻上一張巨幅照片里,不知道拍得是誰,在黑暗中只能勉強看到一個人的輪廓,眼睛和嘴巴都是漆黑的,看起來有些瘆人。
客廳燈的開關(guān)就在進門兩步的距離,但是方浩不能去開燈,他甚至不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如果那個女人看到回來的不是黃旭,還會不會現(xiàn)身?這一點方浩并不確定。
現(xiàn)在方浩要做的,就是走到黃旭的臥室,然后躺在上面,等待著那個女人乖乖躺在自己身邊。
聽起來是件不錯的差事,只不過知道真相后,方浩一點都興奮不起來。
對于一個死了兩個月的女人的尸體,實在是沒什么好貪戀的。..cop>深吸一口氣,眼睛也逐漸適應(yīng)了黑暗,方浩看了看前面的幾個房間,確認了黃旭臥室的位置。低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地面,避免自己被撞倒,確認路線沒有障礙物后,他抬起頭,準備徑直走過去。
突然,一道白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讓方浩一下子愣在那,可是等他停下來仔細尋找,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這個時候方浩也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高興。
那個女人很可能就在房子里,他應(yīng)該高興才對。不過確定她在這里,自己還要裝個沒事人的躺床上去,實在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哎,生活所迫啊。
方浩搖了搖頭,徑直走向黃旭臥室。
推開門,臥室里比外面更暗,方浩也不管那么多了,脫了鞋,往床上一躺。
方浩雖然躺在床上,但是眼睛并沒有閉上,始終微微瞇著,這個時候他是沒心思睡覺的。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睡著了,方浩轉(zhuǎn)了個身側(cè)臥著,可是剛一躺好,他就覺得身后有動靜。
他馬上假裝睡得不舒服,翻了個身,微張的眼睛瞄了瞄,床側(cè)空無一人。
經(jīng)過這次翻身,方浩此時正背對著房門,正當他偷偷查看身前的情況時,背后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咔,聲音很輕,也很柔和,房門關(guān)上了。..cop>就算這門關(guān)的很溫柔,但是還是讓方浩緊繃的神經(jīng)為之一緊。
靠!又他么的忘了自己關(guān)門。
話說,那個女人現(xiàn)在是不是就站在自己身后,看著躺在床上的自己?
一想到這一點,方浩就有點不寒而栗。
背對著敵人實在是非常愚蠢的,方浩只能再假裝翻身,然而轉(zhuǎn)過來后,身前還是空無一人。
阿西吧,到底進來沒有?方浩心里也有點煩,老是這么一驚一乍的,很容易嚇出毛病的,還不如出來,大家打一架來得痛快。
最終方浩還是決定仰面躺著“睡”,這樣就可以兼顧到四周的情況了,除非,那個女人躲在床下。
想到這種可能性,方浩忽然又感覺躺著睡也不安!
……
不知道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多少次,方浩始終沒有看到那個女人,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精神高度緊張了這么長時間,一無所獲后,方浩漸漸感到一陣困意。
不是吧,我不會是要睡覺吧。
方浩自己都有些詫異。
不能睡,絕對不能睡!
……
黃旭的臥室里,此時黑漆漆的,在床上的方浩已經(jīng)睡去,看樣子睡得還挺香的,打著呼,不時還在說著夢話,而且是那種很清楚的夢話。
“爸爸,媽媽呢?媽媽怎么還沒回來?”
“為什么她回不來了?爸爸,帶我去找媽媽,我要媽媽!”
“爸爸,媽媽為什么要去很遠的地方?她不是還要去執(zhí)行任務(wù)嗎?很遠的地方是哪里?我要去找媽媽!”
……
“爸,我媽是不是死了?”
“犧牲和死有區(qū)別嗎?對我來說,都一樣!”
“你以前為什么要騙我?我一直以為她有一天回來,你讓我等了十年!十年!”
……
“爸,你也走了,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你讓我一定要做個正直的人,可是你呢!”
“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睡夢中的方浩,眼角流下了兩滴眼淚。
也許這就是他記憶最深處的東西,他從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但是埋得深,不代表就已經(jīng)忘記了。
只有抹不去的傷痕,才會選擇將它埋起來吧。
心很痛,痛到方浩從夢中驚醒!
當他睜開眼睛的同時,發(fā)覺自己的右手臂有些麻木,他試著動了一下右臂,卻發(fā)現(xiàn)沉甸甸的。
有東西,壓在他的手臂上!
方浩轉(zhuǎn)過頭,他看到黑暗中,另一雙眼睛正在看這自己。
在自己的右臂上,枕著一個頭,一個女人的頭,有些姿色,臉很白。
之前房間里的那股香水味變得近在咫尺。
“好可憐啊,你父母都不要你了,是嗎?”那個女人開口了,一說話便是一陣香味,邊說還便擦掉方浩眼角的淚痕。
方浩沒有躲,目光有些呆滯,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悲傷中走出來。
“你已經(jīng)長大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br/>
“你是?”方浩終于開口了。
“我?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們都是可憐人,而且你應(yīng)該慶幸,命運對你如何不公,但是你至少還活著,還是自由的,不是嗎?”
方浩愣愣的看著距離自己不到10公分的女人。
“還在傷心嗎?別想那么多了,做個快樂的人不好嗎?今朝有酒今朝醉?!迸艘粋?cè)身,手臂已經(jīng)纏在方浩的脖子上,一條嫩滑的大腿順勢翹到方浩腿上。
“你,你想干嘛?”方浩眼神已經(jīng)有些凌亂。
女人莞爾一笑,“想啊。”女人眼中有一種情緒在騷動。
“我已經(jīng)餓了一天了,今天晚上,就讓我們彼此好好安慰一下對方吧?!闭f著,女人抬起頭,一張嘴便朝著方浩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