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從物資包里翻出遮陽帽和紡紗面罩,全副武裝自己。
倒不僅僅是為了漂亮,而是這邊的紫外線太強,長時間暴曬其下容易曬傷,更甚者引發(fā)皮膚癌。
在大自然面前,人類的機體就是這么脆弱。
陸離在往低處走,她想先找到水源。
水這東西,在沙漠里太重要了。
如果能找到,那接下來的行程可以放心一大半。
都說有生命體的地方,水源存在的概率會大些。
可陸離環(huán)顧了一圈,周遭沒有一點生物的跡象。
沒有什么仙人掌,更別提蝎子這類活物。
她只好按照水往低處流的理念,去低洼處碰碰運氣。
一個小時后,陸離一屁股坐在了沙子上,皺著眉拿出為數(shù)不多的針灸針先給自己扎了幾針。
她被曬的中了些暑氣。
先給自己緩解一下吧,別任務還沒著落,自己就先倒下了。
可不能這樣,她還想跟賀斯年一起并肩作戰(zhàn)呢。
一起工作的機會,對兩口子都是軍人的家庭來說,特別難得。
這般想著,腦海里便控制不住地出現(xiàn)了之后兩人執(zhí)行任務并肩作戰(zhàn)的畫面。
她還沒看過賀斯年執(zhí)行任務時的模樣呢,一定不能錯過!
賀斯年如若知道她心中所想,必會回一句:“之前在A國機場接的誰來著?”
針灸針被取下,十幾分鐘的時間,身體得到休息的同時,陸離將自己的心態(tài)也調整了下。
太過急于求成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休整過后的陸離起身重新出發(fā)。
順其自然,往往更容易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從玄學的角度講,一個人的心態(tài)好,周身的氣運會是是積極正向的,那吸引來的東西同樣正向。
陸離順利地找到了一處水源,不大,面積也就十來平方米。
萬事開頭難,找到了水源,那接下來就得確定駐扎地了。
物資里有一套簡易帳篷。
帳篷不能就近搭在水源附近,雖然到目前為止陸離還沒瞧見任何動物的跡象,但不代表著晚上它們也不會出來。
沙漠里的水源不僅對人類很有吸引力,對生活在這的野生動物同樣。
她又走了一段距離,挑了個沙丘的半高處,計劃在這里作為臨時駐扎地。
半高處的沙面沒有那么松散,易于固定,背風,風沙也算不上大,算起來已經(jīng)是很適合的駐扎地點了。
也是突發(fā)奇想,都走到半高處了,陸離便干脆登個頂,想探查下周遭的環(huán)境,哪知這一眼,陸離看到了沙丘另一面躺在沙地上的一個,小女孩?
這小女孩身上套著縮小版軍綠色衣服,側躺著,似是雙眼緊閉,面色發(fā)白,兩鬢汗涔涔的,身側還歪歪扭扭躺著一個小行軍包。
這著裝這打扮?
小孩老人,是相對弱勢的存在。
盡管如此,陸離也不忘確認其危險性。
她擔心這是特地給她設下的陷阱。
在確定對方的確手無縛雞之力后,陸離難得對這次考核的安排表示了質疑。
怎么還拿小孩給她們當考核對象的?!
雖然她不知道具體是由什么在記錄著他們這些人的言行,但此刻自己鄙視的神情,相信已經(jīng)傳達到監(jiān)控對面的那些人眼里了。
這不怪她情緒外露,實在是這小女孩可不是什么身體康健的人,陸離把了脈,她的心臟有問題。
沙漠里變數(shù)太多,這樣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在沙漠里探險。
陸離將女孩的行軍包拎起背在身后,然后將小女孩打橫抱起。
這邊太曬了,再待下去,怕是人都要考傻了。
得先把她轉移到剛剛自己選的的駐扎位置才好。
條件有限,陸離也來不及支帳篷,就地將女孩放平,扶著女孩靠在她身上,從物資包里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湊到女孩嘴邊。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脫水中暑的征兆,干澀的嘴唇一碰到水,便不由自主地吞咽起來。
明明小女孩的眼睛依舊是緊緊閉著的,這或許就是求生的本能。
對于她的反應,陸離頗為欣慰。
能喝水就好,在沙漠里,有了水,就多了一絲生機。
就這樣喂了將近半瓶礦泉水,陸離見她不再繼續(xù)吞咽,便將瓶蓋擰上將瓶子放回到包里。
在沙漠里,塑料瓶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儲存容器。
將她放平放置在地上,陸離開始著手搭建自己的簡易帳篷。
簡易帳篷,相當簡易,只有骨架和帳篷,還有幾枚地釘。
等它被搭建好后,小姑娘則成了第一個光顧的人。
針灸針被再次消毒過后,扎在了女孩的身上。
這頭,高志勇剛從廁所回來,坐在了監(jiān)控器前的椅子上,一邊揉著腹部一邊對身邊的指導員吐槽著,“老江,中午的飯菜不行,不衛(wèi)生!”
當他將視線落到陸離那處分鏡時,見陸離的身邊多了個人影便將畫面放大。
嗯?怎么是個小丫頭?
等等,這丫頭怎么長得這么像師長家那小霸王???!
他一把拉住邊上江政委的手臂,不確定地開口,“老江啊,這丫頭,不是我們的人吧?怎么瞧著這么眼熟呢?”
江政委一向不愛搭理高志勇無關緊要的話的,但一聽到這話,他定睛看向畫面里的人,很快,“是師長家的小霸王,快聯(lián)系人!”
這小霸王怎么跑去沙漠了,她的身體哪里吃得消!
要說這小霸王,其實并不霸道,只不過膽子大了些,脾氣急了些,闖禍的頻率高了些......
但其實也沒有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她從小心臟就不好,家里人都是寵著縱著的,這很正常。
偏偏她林黛玉的身體里住了一個齊天大圣的心。
幾次三番的因著她的頑皮胡鬧而引發(fā)了心臟的不適,家人對她的看管便嚴苛了起來。
小孩子嘛,越是約束,越是叛逆。
從小在軍隊大院長大的,對于那些個三十六計是爛熟于心。
所以,她便開始跟家里人斗智斗勇。
別看她小,她偏偏還能斗贏上幾回。
當然,其中不乏有人放水。
但捫心自問,比起看著自己小輩虛弱地日日被精心嬌養(yǎng),倒不如任由她如此活潑靈動來得欣慰。
有一天算一天,開心一天就是多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