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峰的東北方向二十里處,坐落著一個不大的小山村,葉家村。
“轟隆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當(dāng)空劈下,映得葉家村如臨白晝,雨勢磅礴,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陣陣狂風(fēng)在天空肆虐,時而在葉家村的上方興風(fēng)作浪,將葉二蝸家房頂上的蘆草掀了起來。
“天翔他爹!蘆草!蘆草開口子了!”一座草坯土房前的小院門口,兩個年近五十上下的老夫妻佇立在那里,焦急地仰望著遠(yuǎn)處的茫茫雨霧,突然,老太婆指著自家房頂上被狂風(fēng)掀起的蘆草驚叫道。
葉二蝸瞅了一眼,又轉(zhuǎn)頭望了望遠(yuǎn)處,略顯蒼老的臉上滿是無奈地道:“那我上去修補一下,你在這里等著咱家天翔!”
老太婆收回目光,急切地點了點頭:“快去吧快去吧!不然屋子漏雨讓天翔回來咋?。堪Α@孩子,上山采了一天的藥難道在山里迷路了?”
“別瞎想!我去看看?!比~二蝸斥了一聲,轉(zhuǎn)身向里面跑去。
老太婆一人站在小院的大門口顯得更加的焦急,在三尺寬的門墊前度來度去,不時抬頭仰望著仍不見息點的雨簾。
“唉……”老太婆重重地嘆著氣,突然,雨霧中沖出一道健碩的身影,向著葉二蝸家直奔而來,老太婆驚喜地叫道:“天翔回來了!天翔!”
老太婆芒撐開一把破舊的油紙傘,向雨霧中的身影快步跑去,近了,老太婆有些愣住了,來人的確是自家兒子天翔沒錯,不過怎不見兒子采的藥草,卻獨自背負(fù)著一人跑了回來?
老太婆愣了一下,忙撐著雨傘給兒子打上,體型壯碩,五官清秀的小伙子立時喝道:“娘!雨都這么大了你快別折騰了,快進(jìn)屋別淋濕了!”
老太婆在看到兒子的剎那便是洋溢著一臉的幸福,雖說油紙傘下母子倆都被雨水淋濕,而且還挨著兒子的訓(xùn)斥,但看到兒子安然回家也沒有反駁。
“天翔啊,爹娘不是擔(dān)心你嘛!你背的這是……”天翔母跟隨著葉天翔快步趕到屋子,此時葉二蝸已把房頂上修補完整,見到兒子背回一個死人,不免驚愕地道:“兒啊,你無端背回一個死人干什么?弄不清楚我們家要吃官司的!”
葉天翔徑直將人背到自己的小屋內(nèi)放在床上,霍地轉(zhuǎn)身走了出來,喘著粗氣道:“爹你別擔(dān)心,他還沒死呢!娘,你一會兒熬點老藥湯我給他灌下,他的身體很虛弱?!?br/>
“轟隆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過天際,天翔爹娘看著兒子一臉沉著冷靜的神色,相視一眼,立刻轉(zhuǎn)身朝廚房跑去。
翌日!
風(fēng)和日麗,天空一片晴朗,朵朵白云懸浮在虛空,似靜默,似涌動……
葉天翔身著一襲泛白的粗布青衣,有些難色地望著床上的藍(lán)衣青年,從昨晚救他回來后便是這身濕透的藍(lán)衣,如今依舊,不是葉天翔沒有換洗的衣服給他,而是此人手中緊握著一把寒氣逼人的長劍,只要稍接觸到這把寒劍,便會被其中的寒氣凍得手指發(fā)疼,葉天翔相信,若是敢上前抓住它,一定會被寒氣凍壞筋骨,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劍!
“可是不拿下你的劍如何給你換衣服呢?”葉天翔無奈地望著仍昏迷不醒的藍(lán)衣青年,看其年紀(jì)也比自己大不了幾歲,難道是某個大家的公子落難在此?可是他一身的藍(lán)衣看其質(zhì)量與我這身粗布衣不相伯仲。
“難道他是神夢高手?!……也不像,神夢高手會被雨淋成這么狼狽才怪!”想來想去葉天翔有些累了,甩了甩頭,心里打定主意,等他醒來就什么都知道了。
“砰砰砰!”
一陣急切的叩門聲驚醒了葉天翔,天翔爹趕忙跑到內(nèi)屋,警惕地看了看床上的青年,慎重地道:“葉奎和大牛來找你了,出去了別亂說,萬一有事咱家可背不起官司?。 ?br/>
葉天翔一皺眉,繼而嘿嘿笑道:“爹,我知道了,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若是能順利的進(jìn)入青玄宗做個入室弟子,您老也不必整天怕這怕那了,呵呵!”
“呵呵!你小子!這次能否光耀我們?nèi)~家村就看你們幾個兔崽子了!爭點氣!”葉二蝸老實巴交地點燃旱煙袋,笑的合不攏嘴。
葉天翔今年十六歲,與葉奎、葉大牛三人乃是同齡的孩子,恰逢狂龍帝國青玄宗招收入室弟子,在大殿外設(shè)立一座測試臺,但凡有著修煉靈識的青年皆可進(jìn)入宗門,不過修煉靈識乃是萬中無幾的稀有存在,所以年滿十六歲的青年皆想前往一試,希望自己就是那萬中無幾的幸運苗子,一旦被青玄宗接納,收個外門弟子也足以令整個家族榮耀三世了。
殊不知神夢高手在這光明領(lǐng)域幾乎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數(shù)億人里面也唯有一些宗門大族才有,故而這些平頭老百姓自然也想讓自己的子孫被大宗門看中,一鳴驚人天下知,成為神仙般的神夢高手,不但能夠長壽不死,還能得到天下人的尊敬和仰慕!
看著自己的兒子即將有出息,葉二蝸是又擔(dān)心又欣喜,擔(dān)心的是一旦自己的孩子沒有修煉靈識便只能普普通通的過一輩子,自己老兩口倒沒什么,就怕孩子受不了打擊,欣喜的若是僥幸被測試出有修煉靈識,那他葉二蝸在葉家村可是揚眉吐氣了,就算在百年之后,也可大大方方的告慰列祖列宗嘍!
“爹!那我去了,路途遙遠(yuǎn),恐怕要三日后才能回來,那……”葉天翔意有所指的望著內(nèi)屋。
葉二蝸擺了擺手,道:“放心吧!我會照料好的,你的干糧在廚房,你娘一早就給你準(zhǔn)備好了,路上小心些!別讓你娘掛念!”
“我知道了爹!娘又去幫葉奎家洗衣服去了,別讓她太累,我走了!”葉天翔說著走進(jìn)廚房,將干糧包裹背上,大步朝院門外走去。
晚霞的余暉映襯著天際的薄云,紅似火焰,葉家村的土坯房被映得通紅一片,不少人家的炊煙已徐徐冒起,田間的老牛依舊在辛勤地耕耘著,端的是一片寧靜祥和,云淡風(fēng)輕之淳樸風(fēng)情。
蕭易才只覺識海陣陣劇痛傳來,稍有些思緒,識海便會如滔天巨浪般,翻涌著錐心的劇痛,令他欲生不能欲死不可,眼皮微顫,緩緩地睜開眼睛,這是一個簡單的草屋,自己像是躺在一張木板床上,盡管身子下面有著粗糙的被褥墊著,仍能感覺到不算平整的木板堅硬不適。
蕭易才緩緩起身想坐起來,不自然地弄響了床板,隨即便有一個手拿旱煙袋的老者跑了進(jìn)來,欣喜地笑道:“你醒啦!快別動快別動!你的傷勢很重,慢慢的坐上來?!?br/>
蕭易才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靠著墻壁坐了起來,虛弱地道:“謝謝老丈相救!”
天翔爹連忙搖頭笑道:“呵呵!救你的是我的兒子天翔,他上山采藥,碰巧你倒在山腳下,這不,就把你救回來了!哦對了!你餓了吧!天翔他娘!這位客人醒了,你快盛碗粥端進(jìn)來!”
一會兒便見到一個頭發(fā)花白的女人身著樸素地端著一碗清粥走了進(jìn)來,蕭易才滿臉感激地將粥喝完,似乎有了些氣力,便堅持要下床走走。
“老丈,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蕭易才蹣跚著走到小院內(nèi),朝著天翔爹笑道。
“呵呵!這里是葉家村,往北五十里便是狂龍帝國的國界了,公子,你為何會……”天翔爹疑惑地望著蕭易才,道。
蕭易才接著道:“這里是光明領(lǐng)域還是暗黑領(lǐng)域?”
“額……公子你……這里自然是光明領(lǐng)域?!碧煜璧之惖赝捯撞?,暗想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蕭易才艱難地坐在門邊的木椅上,聞言開心地笑道:“多謝老丈相告,您家公子為何沒有見到?”
天翔爹聞聽此言,話語間難掩其興奮之色:“天翔他前往青玄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