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那廂的傷還沒好,本叫了爾嵐去找筱薰來陪她聊天來著,卻沒想到,乾清宮上下全部被封鎖了消息,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也不曉得能不能出的來,慕晴本是百無聊賴的在床上躺著一邊養(yǎng)膘一邊等筱薰來。卻不想乾清宮出了這等子事,主要是這等子事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慕晴更擔心的是筱薰有沒有事。慕晴急忙讓爾嵐和竹兒為自己簡單梳洗一番,匆忙去德妃那兒問問是否知道些情況。
“碧荷,娘娘現(xiàn)在可歇著呢?”慕晴被爾嵐和竹兒一左一右小心地攙扶到德妃寢宮,見門外碧荷侯著,便問道碧荷。
“這會子娘娘怎會歇著?不過是讀一些詩文罷了。慕晴姐姐看是有事找娘娘,我這就去通報?!北毯尚柕?。
“娘娘又在看納蘭的詞了?”慕晴隨口問道。
“是啊?!北毯梢贿厬酪贿呁屏碎T進去。
碧荷還未出來就聽到了德妃的聲音“可是慕晴來了?受了傷怎生還這么呆不住,快叫她進來?!?br/>
德妃身邊本就只有妙彤一人在內間侍候,德妃知曉慕晴來定是問乾清宮那兒的事,便讓妙彤也去外間候著。“你快在我塌上歇著吧,手上那么長的傷竟也不顧了?!?br/>
“姑姑,乾清宮……”
“乾清宮的事我也不知道,只曉得與胤祥有關,我便讓四阿哥去問了,四阿哥與胤祥素來親厚,也方便些打聽?!钡洛f著把慕晴扶到了自己的貴妃榻上,到感覺慕晴是娘娘了。
“那筱薰呢?筱薰有沒有事?”慕晴急道。
“放心,筱妍之前出事宮里就要擔著一半的責任,筱薰若是再出了事,皇上可還怎么向馬爾漢這兩朝老臣交代?!钡洛鷮捨磕角绲溃皇亲约盒闹幸采跏菓n心,在宮中這么多年,早已明白人命如草芒,就算筱薰是一品大臣之女也一樣,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也不過就是在多給馬爾漢些“恩典”,現(xiàn)在到真是想馬爾漢夫人與皇上有些淵源,這樣皇上才會盡力護的筱薰周全。
慕晴聽了德妃的話倒是略微放心了些,德妃又想寬慰慕晴間,妙彤推門進來“娘娘,四爺來給娘娘請安了?!?br/>
“嗯,叫四阿哥進來吧?!钡洛?,慕晴聽到“四爺”不由抖了抖,想想之前胤禛的警告……德妃笑了笑說:“你天不怕地不怕倒是怕老四,你先回去休息吧?!?br/>
慕晴正從德妃的貴妃榻上起身出去,見胤禛走了進來,因手臂上的傷只得請了個四不像的萬福:“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安?!?br/>
胤禛點點頭,并未為難,冷淡到好似不認識一般:“下去吧?!?br/>
慕晴不以為意,胤禛的冷淡對于慕晴來說才是如蒙大赦。慕晴同爾嵐和竹兒一同回去,慕晴喝了今日的藥,正要昏昏睡去,聽得爾嵐道:“格格,四爺來了?!?br/>
慕晴大驚:“什么?”卻不慎扯到傷口,慕晴“嘶”了一聲,撫了撫手臂卻看到胤禛冷冷地看著他。慕晴正欲起身請安胤禛卻攔下道:“免了?!?br/>
“四爺……四爺找奴婢有什么事嗎?”慕晴小心翼翼的問道。
“哼,老八來找你就有事了嗎?”慕晴聽得小心臟一驚一驚地卻不敢答話,這個殘暴的未來的君主連他媽這都插了眼線,驚恐之余還不由憤憤地想胤禩自從上次有意試探后還未曾來看過她,雖然只是三天,但她卻覺得好像三個月了……
胤禛讓爾嵐和竹兒都下去,他自己斟了杯茶,不緊不慢接著道:“怎么不敢答話?額娘竟也縱著你,也是,她眼中也只有老十四……”胤禛自覺說的太多,只轉了話鋒,從袖中摸出一瓶藥膏給慕晴道:“這是太子爺給你帶的祛疤痕的藥,一日兩回。”慕晴結果,卻發(fā)現(xiàn)竟然和胤禩給的那一瓶一模一樣,慕晴正疑惑太子爺怎么不讓的丫鬟小廝送藥反倒讓胤禛送來,只是疑惑也不敢問。
胤禛一聲不響的想著些什么,手中還把玩著方才喝茶的杯子,慕晴似乎覺著自己就像是胤禛手里的杯子一樣,只要他想,就可以摔碎,砸碎,捏碎,各種碎。慕晴亦不敢多言,空氣中凝結的安靜氣氛快讓慕晴窒息。
“我不知為何額娘喜歡你,縱著你,既然如此,你陪著額娘也好,也不怕說與你聽,額娘雖素來不喜我,我卻也相信額娘斷不會為了外人害自己兒子,我如今留著你,只是因為你討得額娘開心,也未曾見你有什么越軌的動作,只是日后你若是有一絲不安分,我斷不會留你?!必范G冷冷道。
慕晴聽了這話心里的怒氣一拱一拱地,也記不得用敬語,也記不得雍正睚眥必報的性子,句句以下犯上的冷言道:“你們天潢貴胄間的那點子事,真當人人的喜歡么?你們都惦記著那個位置可是當朝還是有皇太子的,你們之中若是動了那心思那便是逆臣賊子,這株連九族的罪名我自是擔當不起便絕不會為這事多言半句。”
胤禛的臉色有青變黑,臉上的怒氣嚇得慕晴怪自己方才怎能如此沖動,只咬著唇低頭不語,胤禛咬牙低聲道:“你一個丫鬟怎么會知道這些事?”
慕晴不由心驚,倒是忘了這才是康熙四十三年,各個阿哥有野心也還未顯露,跟何況雍正這個藏得這么深的人,她一個丫鬟怎么會有這樣通透明白,只能盡量冷靜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正因為奴婢不再你們這場棋局之中,才看得明白,還是那句話,奴婢擔當不起。”
胤禛壓低聲音道:“擔當不起?爺看你膽子倒是挺大,你的這些話,死十回都不夠,日后不準再說這樣的話了。”說完,便起身要走,快到門口時,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腳步,道:“乾清宮昨夜遇刺,筱薰沒事?!闭f完,便開了門。
“四爺?!蹦角缃凶×素范G。
“什么事?”胤禛轉過身問道。
“四爺,謝謝你?!蹦角缯\懇地說到,胤禛似是扯了扯嘴角,只出門走了。
胤禛這個人看起來冷心冷面,到不似是那些冷情冷心的人。
到了晚間,慕晴這兒又是來了位稀客加貴客——太子爺。胤礽亦讓慕晴免了一切禮數(shù),慕晴受傷還是因為救他。
“這幾日本宮因拿起賊人的事情還未來看過你,昨夜乾清宮又出了事,本宮現(xiàn)下才得空,便來看看,也給你帶些補身子的藥?!必返i對慕晴說道,要不是之前德妃給慕晴科普過,慕晴定要為太子這一聲“本宮”笑壞肚子,一直以來以為“本宮”只是妃子的自稱,卻不想太子也是這樣自稱的。
“奴婢謝過太子,勞煩太子親自送來?!蹦角缤蝗幌肫鸾袢罩形缲范G不是送了太子讓胤禛送的藥嗎?難道……
胤礽問了幾句慕晴的傷勢,閑問了幾句,胤礽的小廝突然跑進來道:“太子,不好了?!?br/>
“何事如此慌張?!必返i皺眉問道。
“回太子,太子妃小產了?!?br/>
“什么?”胤礽拍案而起,又問道:“怎么回事?太醫(yī)不是說太子妃胎氣很穩(wěn)么?”
“太子息怒,聽說是吃了李佳福晉送去的……”
“就知道是她!本宮定要她償命!”太子打斷小廝道,眼中怒氣分明,又像是那日太子暴戾的模樣。
“太子,您……”慕晴小心的叫道。胤礽轉頭怒瞪了慕晴一樣,慕晴嚇得縮了縮,過了片刻,胤礽似才平復,又恢復那副溫潤的模樣,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未發(fā)生,胤礽似是才想起剛才的模樣有多嚇人,對慕晴道:“對不住,這些日子的事情太過煩躁?!?br/>
“沒事沒事”慕晴忙擺手道,又說“太子要多寬心才是?!?br/>
胤礽從慕晴那兒匆匆離開回了毓慶宮,慕晴看著胤礽一時暴戾一時溫柔地態(tài)度默默感到奇怪,胤禛威脅和告知筱薰沒事還有給自己那瓶藥的態(tài)度也很奇怪。最近這些都是什么事兒???慕晴憤懣的咬了口胤礽方才送來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