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時光,過得非??欤路鹬皇钦Q壑H,已經是十一月間,首都的天空已經降下了瑞雪。
進入高二,課程比高一要更加繁重了,不過,曾紹清還算是挺輕松的,沒有感到有太大的壓力。
時間入冬了,健美褲的銷量銳減,使得曾紹清的服裝廠也開始控制產量。在短時間里面,曾紹清還沒打算做出健美褲的冬裝。
在過去的三個月里面,無論是曾紹清的服裝廠,還是曾青毓經營的服裝城,情況都非常好,純入超過百萬了,可謂是利潤滾滾。
服裝廠能夠如此賺錢,這很是讓老爺子意外。原本,他還以為曾紹清不過是少年心性,玩玩而已,卻是沒想到他居然搞出了那么大的動靜。
而且,曾紹清不只是引領了健美褲這一服裝的潮流讓老爺子感到意外,他還和鐵道部部長拉上線,這更是出乎老爺子的意料。
就在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個周末,白凌來拜訪了曾家,老爺子也因此認識了曾紹清的這個同學。老爺子和奶奶對于白凌的印象很好,還讓白凌在今后有空了多來玩兒。這可不是說的客氣話,而是他們真的很喜歡這個懂事的女孩兒。
除了曾紹清,家里的其他人也都是喜事連連。
老爺子終于是得到了與他現(xiàn)在職務完全對應的待遇,在九月的時候,他正式被任命為中組部部務委員,兼任干部二局局長。
而曾欽銘也進了縣里,并不是最先大家所傳的副縣長或是縣長,而是出任古城縣的組織部長。只是,他現(xiàn)在在古城縣顯得有些勢單力孤,因為陶世清已經調往省城楚東市,出任省城治所所在的花木區(qū)區(qū)委書記。因為是省城治所所在地,他也順利進入楚東市市委常委,跨入副廳級的門檻。
羅月暫時還沒去縣城,而是在羅溪鎮(zhèn)上,繼續(xù)經營著她的小店。不過,在明年開年之后,她肯定是要進城的,夫妻分居可不是什么好事。至于羅溪鎮(zhèn)的小店,肯定是交給方夢和羅明明來打理。
二姑姑曾清雪在國慶的時候終于和趙漢軍結束了十年的愛情長跑,走進了婚姻的殿堂。而在婚后,趙漢軍也追隨妻子的腳步,調去了東南軍區(qū),兩人的家,也安在了風景如畫的江南省的姑蘇市。
小姑姑曾青毓進一步將她的服裝廠做大了,因為代理了曾紹清的服裝廠的健美褲,青毓服裝城這幾個月的利潤也很大,具備了進一步擴大的前提。而曾青毓也就順勢在王府井開了一家分店。
曾紹清的服裝廠,現(xiàn)在終于有了一個比較正式的廠長。曾紹清揮動鋤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是將林建猷給挖了去。
半期考試過去的那個周末,曾紹清再次來到服裝廠。
廠房里面到處都是裁剪縫紉的嗡嗡聲,曾紹清在里面走了一陣子,看了看學徒工們在幾位老師傅的指導下認真地進行工作,心里面還是比較滿意的,畢竟廠子新開張,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如今能夠形成基本生產力,實屬不易。
而林建猷這個廠長,也在車間里面四處走動。
對于四位老師傅在建廠投產的整個過程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與努力,曾紹清是看在眼中記在心里的,四位老師傅嚴謹?shù)膽B(tài)度,對服裝業(yè)的執(zhí)著,他深表欽佩,因此曾紹清在考慮著,是不是應該提高一下四位老師傅的福利待遇,以刺激他們的愛廠之心以及主人翁精神。
“林廠長,跟你說個事兒。”曾紹清把雙手合成喇叭狀放在臉前面,大聲對正在里面敲打一個學徒的林建猷喊道。
遠處的林建猷雖然沒有聽清楚曾紹清在跟自己說什么,但是從他的手勢也可以意識到,這位人小狐貍心的小老板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談,畢竟自己在廠子里面轉悠了兩個月了,期間曾紹清也不止一次的來廠里,也沒有見曾紹清在工作中打擾自己。
“怎么了,曾總?”林建猷慢慢地走了出來,來到廠房外面,脫下自己的袖套,一臉好奇地看著曾紹清問道。
在廠里面的時候,兩人還是按照工作上的關系稱呼。不過,在私下里的時候,曾紹清卻是稱呼林建猷為林伯伯,而林建猷也是叫他小曾。
曾紹清請林建猷坐到辦公室里,然后才問道:“今天忽然有些個想法,想跟林廠長還有四位老師傅說一下,只是剛才其它三位老師傅我看見了,卻是不知道滕師傅到哪里去了?”
“滕師傅去了市里,有些材料需要臨時采購,曾總又有什么新的想法?”林建猷回答了之后,對曾紹清的想法也很是好奇,真不知道他又會搞出什么花樣兒來。
“原來如此。那好,林廠長,麻煩你去通知一下在廠里的三位老師傅,咱們開個小會。至于什么事情,馬上就揭曉了。”曾紹清就說道。
雖然好奇曾紹清又要做什么,不過,林建猷還是第一時間去將三位老師傅找了過來。
幾個人就問他有什么新想法?,F(xiàn)在,他們可都是對曾紹清很佩服的了。
“只是有一點兒不成熟的想法而已。”曾紹清對三位老師傅說道,“三位師傅,你們是做服裝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搞服裝沒有新的想法是出不了頭的!可是我們這里也太偏僻,信息不暢??!單憑我們幾個人自行設計,搞出來的東西未必就一定適合流行趨勢,而報刊雜志上面的例子,又眼中滯后,參考價值不大,因此,我想組織你們去香港或者是日本看一看,學習交流一下,不知道你覺得這個主意怎么樣?當然,要是你們愿意而且條件也具備的話,去歐美國家也是可以的。另外,林廠長,我也想讓你出去學習一下先進的管理經驗,你看怎么樣?”
“出國學習?!”林建猷的眼睛很明顯地亮了起來,旋即又黯淡下來,連連搖頭嘆息道,“哪有那么容易?。〕鰢鴮W習的手續(xù)是很麻煩的,上面要審批不說,所花費的錢也不是小數(shù)目,而且是需要外匯,這事兒很難啊……”
曾紹清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林建猷說的不假,八十年代中期,想要出國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手續(xù)繁雜不說,還要向有關部門申請外匯才行,否則你出了國花什么???人民幣可不是隨處都接受的。一般公家單位組織的出國考察團或者商業(yè)活動,往往要提前幾個月甚至半年一年就跟主管部門提出申請才可以,批不批還在兩說,等到批文下來以后,還得訂制服裝,申辦簽證和護照,按照規(guī)定的住宿標準讓國外客戶幫助預定酒店,等到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所有成員都要到北京去,然后專程國際航班飛往目的地。
走出去看看國外的先進設計理念和先進的管理經驗,提高一下自己的業(yè)務水平,自然是每個追求進步的人都希望的,可是如果代價太高,那就難以實現(xiàn)了,雖然林建猷和三位老師傅都知道去香港或日本都會對自己的管理能力和設計能力有很大的促進,可是他們也知道,這個代價自己是承擔不起的。
“這事兒,都由我來想辦法,你只要說一句話,愿不愿意去?”曾紹清在這件事情上顯得非常強勢。
雖然因為重生使得他擁有二十多年的眼光,但是,這卻是遠遠不夠的,他這種優(yōu)勢最多能夠提一些創(chuàng)意,知道潮流的發(fā)展方向,但是,對于工廠的具體管理以及一些其它比較細致的工作,他還有太多的不足。這需要有一批高素質的人才才行,但是,現(xiàn)在國內缺乏的就是這樣的人才。林建猷和四位老師傅有經驗,雖然年齡大了一點兒,但是卻是易于培養(yǎng),而且一旦他們接受一些先進的理念,就能夠很快與他們的工作聯(lián)系起來,起到很大的作用。
“當然愿意??!”曾紹清這么說了,誰還不想去啊,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于是,四個人當即爭先恐后的表達要出國深造的意向。
“ok!你們愿意就好。那么,你們就做好準備,可能在近期,你們就要動身了?!痹B清滿意的說道。
“只是,曾總,我出國心中有一些掛念啊?!绷纸ㄩ嘤终f道。
曾紹清自然是知道林建猷擔心什么了,他的妻子身體不好,女兒年齡又小。他這是擔心他出國了,妻子和女兒會遇到什么麻煩。
“嗯,林廠長,高阿姨和小默默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幫著你照顧他們的。你只需要認真的進修就好了。”曾紹清馬上攬過這事情。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绷纸ㄩ嘈Φ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