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絡(luò)腮胡略微放慢了腳步,“對了,小子,你的介紹人是誰?”
越龍澤神色一怔,步伐一頓,“我...”
看來沒辦法繼續(xù)隱藏身份了嗎?
察覺到身后的越龍澤似乎有異樣,作為這里的主管的絡(luò)腮胡男人也是停下腳步,回過頭,“問你話呢?小子!”
絡(luò)腮胡男人的語氣有些不太好,正所謂人不可貌相,別看這絡(luò)腮胡五大三粗的樣子,但他此刻心中已經(jīng)對越龍澤起了一點少許的懷疑。
“我的介紹人...”
越龍澤看了看四周那些穿著統(tǒng)一的工號服裝的麻木工人,然后打算做出最后的辯解。
“介紹我來的,就是他!”
越龍澤憑著感覺隨便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個人,權(quán)當死馬當作活馬醫(yī)了。
絡(luò)腮胡順著越龍澤手指的方向投去了視線,只見一個身軀肥大如皮球的大胖子正埋著頭熟練的組裝著流水線上的接卸零件。
“就是那個家伙嗎?”
絡(luò)腮胡主管瞇了一眼臉不紅心不跳的越龍澤,然后朝著那個大胖子走了過去。
越龍澤見狀,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被戳穿,還沒有到徹底翻臉的時候。
而且就算到時候真的被戳穿了,真的翻臉了...
反正我是奧特曼,我怕誰?
...
...
“8821號!”
絡(luò)腮胡主管用那彪悍的聲音對著那穿著印刷有“8821”號的工裝的大胖子喊了一聲。
“主管大人?!?br/>
8821號大胖子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恭敬敬的對著主管埋下了頭,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麻木,
“誒,主管大叔,就是他介紹我...”
“你先閉嘴!”
瞪了一眼越龍澤,絡(luò)腮胡繼續(xù)看向這個面白無須的大胖子,“你最近有介紹新人進來嗎?”
而越龍澤則是在一旁不停的對著那編號為8821面白無須的大胖子努力的使著眼色,希望他能幫自己一把。
不過越龍澤對此也不抱多大的希望。
畢竟,他早已看出,這里的工人似乎都已經(jīng)變得無比的麻木。
就像是行尸走肉,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的思想,失去了自己的信仰。
身旁那身高快接近兩米的絡(luò)腮胡主管又埋下頭狠狠的再次對著越龍澤瞪了一眼,仿佛是在提醒著越龍澤別?;?。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朝著那胖子使眼色被這身材彪悍的絡(luò)腮胡給發(fā)現(xiàn)了,但越龍澤終究還是停了下來,沒有繼續(xù)再對著那胖子使眼色。
因為,越龍澤真的感覺眼前這個編號為8821的胖子應(yīng)該也和這里的其他人一樣,麻木無比,如行尸走肉。
“是的,主管大人。”
8821號大胖子恭敬點頭,“我的確有介紹新人近來,并且就是眼前的這位?!?br/>
越龍澤原本都打算翻臉了,卻不料又出現(xiàn)了這么個情況。
“難道是我剛才使的眼色產(chǎn)生作用了?”
此時此刻,越龍澤有些懵逼。
“哦,是這樣么...”
聽得8821號胖子這么一說,絡(luò)腮胡這次徹底放下心來。
因為,能在這里工作的人,都是一些被徹底馴服,被徹底洗腦,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思想的傀儡。
對于這些人,絡(luò)腮胡主管簡直是無條件的相信。
“沒事了,8821號,你繼續(xù)你的工作吧。”
絡(luò)腮胡主管淡淡的說道,然后又淡淡的瞥了一眼越龍澤,“走吧,繼續(xù)跟我來?!?br/>
說罷,一身閃亮皮革的絡(luò)腮胡主管還是如之前那樣,自顧自的在前走著,皮質(zhì)的筒靴在鋼制的地板上踩得當當作響。
而跟在絡(luò)腮胡主管身后的越龍澤,也是暗自松了口氣。
“多虧了那胖子!”
越龍澤想到,然后轉(zhuǎn)過頭,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那面白無須的胖子。
只見那胖子也正看著自己,帶著微微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卻是有些意味深長。
不過...
看著那長得白白凈凈的大胖子笑起來眼睛都瞇成一條縫的樣子,越龍澤卻怎么都覺得有些色瞇瞇?
“這死胖子,表情怎么那么色!”
不過也罷了,人家可是幫了自己...
越龍澤揉了揉鼻子,然后回過頭繼續(xù)跟在絡(luò)腮胡主管的身后向前走著。
不過話說回來,越龍澤心中也明白,其實這一次還是很險。
因為那絡(luò)腮胡主管只要讓自己與那笑起來的色胖子繼續(xù)當面對峙下去,定然會發(fā)現(xiàn)漏洞!
“幸好這大老粗沒有繼續(xù)問下去,否則的話,只有翻臉將他揍一頓了...”
越龍澤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咕噥了一句,同時心中也有些疑惑。
疑惑這大老粗絡(luò)腮胡為什么就看起來那么相信這些麻木的工人呢?
“等等...”
越龍澤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腦子里閃過一個詞語。
麻木!
難道說...
“這大老粗接下來要做的,是把我?guī)У揭粋€地方,用某種手段把我也變成那樣麻木的人嗎?”
越龍澤心中分析道,“可是那胖子的存在怎么解釋?那胖子既然能幫我,還朝著我那樣色...咪咪的笑,定然不是一個麻木的家伙?!?br/>
“還是說,那個胖子只是一個例外?”
容不得越龍澤多想,兩人已經(jīng)穿過各種類型的工廠,穿過狹長的走廊,來到了一處幽深的地下空間里。
這里的光線猶如黃金般珍貴,只有幾盞微弱的燭光燈在努力的照亮著這里。
不過這也難不倒越龍澤。
越龍澤通過感知力,感知到了這片地方的空間其實也不能算是太大,約莫上百個平方。
同時,凄慘的叫聲回蕩在越龍澤的耳畔,借著這里微弱的燭光,越龍澤看清了一切。
刑具,好多的刑具。
皮鞭、森寒的老虎鉗、沉重的大鐵錘、燒得通紅的烙鐵...
在前方的角落里,正有著幾個衣衫襤褸的可憐人,正接受著酷刑,忍受著劇痛。
“大...大叔?”
越龍澤裝作很是害怕,雙腿發(fā)抖,說話結(jié)巴的樣子,“您...您帶我...來這里,是要干什么...?”
“你覺得呢?小子?”
絡(luò)腮胡主管看著越龍澤,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原本一排潔白的牙齒卻是在這幽深的地下室里看起來無比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