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的時間,言絮和正卿才從這偌大的芭淮樹林走出來,言絮已經(jīng)餓的發(fā)焉兒。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指使正卿去弄點東西吃,正卿聽話的去捕捉食物,言絮休息一會,側(cè)頭看向蜿蜒的小路直伸山上,不知通往哪里。
吃飽喝足,言絮抄了抄火堆,“上山吧,下面是芭淮樹林,只有上山了,等到了山上再看看有沒有其他下山的路?!?br/>
“好,一切都聽你的?!?br/>
兩人蒸干了身上的衣服,瀟灑飄飄的繼續(xù)趕路,目標(biāo)山上。
越往上天氣越陰冷,空氣中的水霧似乎凝聚成了冰水,言絮的頭發(fā)眉毛覆上一層冰霜,呵氣間都是吞吐白霧。
正卿見她凍的瑟瑟發(fā)抖,把身上的衣袍解下披在她身上,自己卻赤裸著上身。
他在崇山寺里修煉時各種磨煉都過來了,早已經(jīng)習(xí)慣冰寒天里赤身,這些在他眼底自然是小事。
他凍壞不要緊,怕曼兒凍壞。
古柏說和她游玩很快樂,走過許多山水經(jīng)歷過不少事,兩人之間的感情不是他能插進來的,他倆天生一對。
他想問問曼兒,古柏是否就是她說的那個同她一起貶下凡間的男人,是不是她心愛的男人。
他以前是想祝福她和她心愛的男人,崇山寺日日夜夜的思念,讓他有了瘋狂的念頭,他想要她,不想她投入別人的懷抱。
可是她又那么愛那個男人,寧愿為了那個男人放棄仙位,正卿想,他爭得過他嗎?
眸光盯著前方嬌小的人影,再等等吧,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問清楚。
“快點,太冷了,受不了。”身后的男人越走越慢,言絮心中煩躁,沒好氣的催促著。
外面艷陽高照,天氣炎熱,這里冷風(fēng)浸襲,差點把她凍成傻逼。
聽見言絮的召喚,正卿大步跨上去,與她并肩,言絮掃了一眼赤膊的他,心中暗嘆好身材。
好不容易爬到山腰,之前只是水凝冰霜,現(xiàn)在竟然開始下起了鵝毛小雪,言絮接過雪花,腦海中一陣轟鳴。
仿佛看到了一人之力對抗萬人,宛若天神降臨,氣吞山河。一個又一個人倒下,鮮血流淌在腳底,浸濕了這片土地,將這方天地生生澆灌成血煞之地。
每個人高喊激憤,最后車輪戰(zhàn)之下那人戰(zhàn)死,場上只剩下零星幾人,可謂是代價慘痛。
一片雪花看一方小界,言絮轉(zhuǎn)身看向不遠(yuǎn)處那漆黑的峽谷,再把視線放在周圍,黛眉一挑,這個地方就是她剛剛看到的場景,以萬人鮮血靈魂造就的血煞之地。
難怪這里空氣陰冷,景色反常。
雪花融化在手心,言絮眸色淡淡的看了一眼正卿,踏入峽谷中。
“曼兒,這個地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崩⊙孕醯氖滞?,正卿沉聲道。
此地分明是大兇之地,與他體內(nèi)的佛性相克,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心中隱約有些預(yù)感,總感覺進去了會發(fā)生不好的事。
會讓他萬劫不復(fù)。
言絮抽出手,微微一笑,“人嘛,活在世上就是要冒險,做自己想做的事,你瞧,我現(xiàn)在想進去看看,你該不會阻攔我吧?”
正卿定睛凝視言絮幾秒,彎彎嘴角,“你若要去,我陪你又何妨?!闭f完把手上的念珠放在她的手心。
“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我小時候給你說過,讓這個佛珠通靈性了送給你,這個地方是大兇之地,我怕進去會有疏忽,這個給你以防萬一?!?br/>
言絮垂眸,眼底的情緒沉寂,忽爾覺得是不是錯了,可一想猶覺得沒錯,干脆掩藏眼底深處的光影,捏緊佛珠道了謝。
決絕的轉(zhuǎn)身進了峽谷,正卿隨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