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塘西街,陸沉的燒烤攤位已經(jīng)擺滿了湖邊,夜晚的微風(fēng)夾帶著誘人的煙火氣勾引著人們的嗅覺和味蕾。
昨晚品嘗了美酒和燒烤的人們,呼朋引伴而至,點菜聲和叫喊聲此起彼伏。
陸沉獨自一人坐在湖邊,一邊擼串,一邊喝啤酒,湖水中的花船上飄蕩而來的歌聲與琴聲悠揚婉轉(zhuǎn),和著淡淡的微風(fēng)拂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我能坐這里嗎?”
陸沉抬頭,一個穿著淡青色長衫,長得有點陰柔的男子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懷中抱著一把刀。
陸沉笑道:“當(dāng)然可以?!?br/>
男子坐下,好奇地看著陸沉手中的啤酒:“初到寶地,我聽說這里是錢塘乃是整個江南都獨一無二的燒烤攤,所以過來看看?!?br/>
陸沉遞過去一個杯子,隨手將半桶啤酒推了過去:“嘗嘗?!?br/>
男子倒了一杯,看著酒杯中白色的泡沫,微愣:“這是酒?”
“當(dāng)然。”
陸沉將一盤燒烤推了過去:“試試羊腰。”
男子學(xué)著陸沉的方式品嘗了一下,不由一怔:“味道很奇怪?!?br/>
‘再嘗嘗這一盤小龍蝦,不知道兄臺喜不喜歡吃辣的,這是麻辣味道的?!?br/>
“麻辣小龍蝦?”
男子隨手剝了幾個,不由地唆著手指頭笑道:“味道不錯?!?br/>
男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呸!這是什么東西,喝著像污水?!?br/>
陸沉笑道:“這可是精釀啤酒,沒喝過的人自然不習(xí)慣,不過你要是能連續(xù)喝三杯的話,你就知道它的妙處所在了?!?br/>
“是嗎?”
男子不客氣地連喝三杯,眉頭一皺,一個飽嗝沖入鼻腔,忍不住咳嗽起來。
“娘的,這味道很怪,不過我很喜歡?!?br/>
陸沉端起酒杯,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家伙:“聽口音你不是這邊的人?!?br/>
“我從北邊過來的?!?br/>
“北邊?大魏?”
男子點點頭:“嗯,游歷天下,今天到的錢塘?!?br/>
男子眼神清澈,笑呵呵地看著陸沉:“這攤位是你的?”
陸沉道:“嗯,這里的攤位都是我的?!?br/>
“有錢人啊。”男子饒有興趣地打量一圈,目光落在湖中央:“這些花船也是你的?”
“也可以說是的?!?br/>
男子眨巴一下眼睛:“我一會能上去看看嘛?”
陸沉笑道:“想玩?”
男子搖頭:“我對女人不感興趣?!?br/>
陸沉臉上的笑凝固了一般,娘的,對女人不感興趣?難不成是對男人感興趣?
男子看了陸沉一眼:“放心,我對你也沒興趣?!?br/>
陸沉好奇了:“你對男女都沒興趣,那你對什么有興趣?”
“武道,美酒?!?br/>
陸沉喝了一杯啤酒:“那你可是來錯地方了,這里可沒有什么武道高手?!?br/>
男子一笑:“聽說這里的啤酒有名,所以過來品嘗一下。”
陸沉朝著不遠(yuǎn)處招招手,一個小廝跑了過來:“陸總管?!?br/>
陸沉指著面前的男子,笑道:“先來十斤啤酒,他今晚在這里所有的花費,我請?!?br/>
小廝一愣,對著男子恭敬地道:“不知道大人尊姓大名?”
“我姓刀,你叫我小刀就行了。”
不一會,小廝等人送過來十斤啤酒,看著堆放在地上的啤酒桶,刀見笑愣了一下:“這些都是我的?”
陸沉點點頭:“只要你能喝完,這些都是你的?!?br/>
刀見笑皺眉:“可是你給的吃得不夠,而且我喜歡吃這種?!?br/>
陸沉看著刀見笑手中舉起的羊腰子,對候著的小廝道:“五十個羊腰子,五十個羊肉串,五十個羊蹄筋?!?br/>
刀見笑揉了揉下巴:“那我要是想找你借一萬兩白銀呢?”
陸沉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放在刀見笑跟前:“這是十萬兩,告訴我,她在哪兒?!?br/>
刀見笑一愣:“你說誰在哪兒?”
陸沉眼神微瞇:“我說的是崔家大小姐,崔瓔珞?!?br/>
刀見笑愣了,自顧自地喝起來啤酒:“我哪知道你家大小姐長什么樣,再說了,我哪知道她在哪兒?”
陸沉盯著刀見笑:“我家大小姐的衣服都是用一種特殊的香料熏染的,而你身上,有這種特殊的香味,所以你要告訴我,她現(xiàn)在在哪兒?!?br/>
刀見笑饒有興趣地看著陸沉:“不錯,不錯,怪不得那小妮子說只要見到你,無論我要什么,你都會答應(yīng)我。”
“我剛才還在懷疑,不過現(xiàn)在總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br/>
陸沉道:“我知道你沒有惡意,只要你告訴我她在哪兒,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br/>
“是嗎?”
刀見笑眼神中露出一絲瘋狂:“我聽說你是二品文士,有沒有興趣和我對打一場?”
陸沉笑了笑:“我這二品文士只不過是文院封地而已,其實一點都不懂打架?!?br/>
刀見笑眼中露出一絲瘋狂:“我可是聽說你很能打的,而且還將北魏的楊波砸成了太監(jiān)?”
陸沉揉了揉鼻子,指著不遠(yuǎn)處抱著劍休息的何武:“那是他干的,不是我?!?br/>
“他?”
刀見笑看了一眼何武,又看了看陸沉,搖頭道:“他沒有你厲害,我想和你打?!?br/>
陸沉無奈地嘆口氣:“沒這個必要吧,我只是一個做生意的而已。”
刀見笑搖頭:“和我打一場,不然我就不告訴你,崔瓔珞在哪兒?!?br/>
陸沉眼神頓時冷了下來:“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一場定輸贏如何?”
“不過,這些羊腰和啤酒怎么辦?”
刀見笑眼神輕蔑地看著地上放的十斤精釀:“這所謂的啤酒,就算是喝完都不會醉?!?br/>
“不見得,這啤酒酒勁很大的,我們錢塘郡最厲害的人,有只能喝五斤而已?!?br/>
刀見笑冷笑:“五斤?呵,你們南方人喝酒不行。”
陸沉揉了揉下巴:“要不,我們喝完再打?”
半個時辰后,陸沉扶著爛醉如泥的刀見笑朝外走去:“你住哪兒?”
“翠,萃樓。”
“萃樓?”陸沉輕聲問道:“萃樓找誰?”
“萍,萍兒?!?br/>
“萍兒是什么人?”
刀見笑嘿嘿傻笑:“她是殺手?!?br/>
“哦?!?br/>
“那你來錢塘郡的目的是什么?”
“殺,殺人。”
看著已經(jīng)大舌頭的刀見笑,陸沉笑瞇瞇的道:“現(xiàn)在可以帶我去找崔瓔珞了吧?!?br/>
陸沉親自攙扶著刀見笑來到小巷口,刀見笑指了一下前方的院子:“在,里,里面?!?br/>
陸沉直接走了進(jìn)去,當(dāng)他看到完好無損的崔瓔珞朝自己跑來的時候,懸著的一顆心也徹底放松了下來。
隨手將爛醉如泥的刀見笑丟在地上,陸沉迎了上去:“大小姐,你沒事吧?!?br/>
崔瓔珞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陸沉......”
崔瓔珞直接撲進(jìn)陸沉的懷里,哭得稀里嘩啦的。
“大小姐,我接你回家?!?br/>
崔瓔珞指著如同醉狗一樣的刀見笑道:“房間里還有那些綁架我的人,都被這家伙綁起來了?!?br/>
陸沉眼神冰冷:“可知道這些人的來歷?”
崔瓔珞搖頭:“問不出來?!?br/>
陸沉對著門外招手,何武走了進(jìn)來:“公子,有何吩咐?”
“屋里面的人全部砸了。”
何武提著劍鞘就走了進(jìn)去,不一會哀求與驚恐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陸沉看著崔瓔珞:“我讓何武先送你回家,這里的事情就交給我了?!?br/>
崔瓔珞擔(dān)憂地看著陸沉:“你一個人,行嗎?”
陸沉低聲笑道:“大小姐,可千萬不能問一個男人行不行?!?br/>
崔瓔珞臉色一紅,瞪了一眼:‘真是一點正經(jīng)的時候都沒有?!?br/>
“那這個家伙呢?”
陸沉看著醉狗刀見笑,道:“放心,我一會將他送到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