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對方這時候才掏槍,顯然不是要殺他,否則早該動手了。
“哼!”
聽到王倫的嘲諷聲,大堅鼻孔中重重哼了一聲,很不服氣,可為了執(zhí)行老板的命令,他得盡快將人帶回去,而不是逞一時之快而繼續(xù)和王倫爭斗。
躺在灌木叢中的家伙走到了王倫身邊,在大堅拿手槍指著王倫的情況下,用塑料繩扣鎖住了王倫的雙手總裁老公,太粗魯。
小周被弄醒后,和同伴一起將王倫的摩托車裝進了面包車內,同時清理了一下現(xiàn)場,小周開車,大堅挾持著王倫,讓王倫沒機會逃走,面包車到了鎮(zhèn)上后,另一人下了車,開著那輛桑塔納跟在了金杯面包車后面,一路出了石山鎮(zhèn)。
在進入有監(jiān)控探頭的區(qū)域之前,兩輛車又被換回了真實車牌,車子穿過了縣城的一部分,進入了郊區(qū),最后在一棟有了年頭、看起來沒人居住的房屋前停了下來。
“老板,王倫已經抓到了,活的。”
大堅給他的老板打了個電話。
“帶他進來,讓小周他們將兩輛車都開走?!焙诠褘D在房屋內,貼著玻璃看著外面的金杯車說道,隨后掛斷了電話。
黑寡婦表情輕松了不少,自言自語道:“王倫,看起來你也不是那么難抓嘛?!?br/>
小周和同伴開著金杯面包車以及黑色桑塔納很快離開了。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向大堅多問半句,盡管他們知道這一次的行動,是他們和大堅一起受老板命令而做的,但既然老板讓他們離開,他們當然不會多事。
抓王倫的事情,他們不會說出去半句。
看到兩輛車同時離開,房屋內的黑寡婦面無表情,她一點也不擔心手下會將這件事說出去,畢竟,她挑選的可都是她認為絕對信得過的人。
看著大堅押著一個年輕人朝房屋靠近,她的表情依舊沒多大變化。
走近了一些后,她透過玻璃看清楚了王倫的樣子,心中不禁笑了笑,暗道能夠讓“拼命三郎”江笑認栽的王倫,原來也沒有三頭六臂嘛。
黑寡婦在行動沒完成前,其實多少有些擔心行動會失敗。
畢竟,她打探到的關于王倫的消息,讓她知道王倫這個人不好對付,還以為大堅等人會掛彩回來的,可現(xiàn)在看大堅的樣子,身上沒有半點血跡,她自然以為這一次的行動很順利,王倫的戰(zhàn)斗力并不強,很輕易地就被大堅等三人制服了。
可黑寡婦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是錯的。
是的,大堅的身上確實沒有半分血跡,那是因為大堅在回來的過程中,已經清理掉血跡了,并且,出血倒還是輕傷,真正的傷是內傷,是被王倫用腳踢、用拳頭砸了之后受的傷!
這些傷,當然不是皮外傷,不會流血,但卻比流血要嚴重得多。
而黑寡婦是一個軍師之類的領導者,從不會參與打打殺殺的事情,只會調度人去幫她完成打打殺殺的事情,因此黑寡婦其實并沒有任何實戰(zhàn)經驗,于是很奇妙的是,堂堂一個大幫派的老大,卻不知道一個淺顯的道理:有些傷,是不能夠憑借出血的多少來判斷的!
就像此刻的大堅,全身沒有血跡,卻全身疼痛!
黑寡婦卻憑借自己看到的情景,斷定大堅一點事都沒有,斷定王倫是被大堅輕易制服的,未免有些可笑。
房門被推開,王倫在前,大堅在后,兩人走了進來。
門重新關上后,黑寡婦轉過身來,看著王倫,這是她和王倫的第一次見面。
“王倫,我這樣叫你,沒稱呼錯吧?”黑寡婦環(huán)抱著雙手,聲音清清冷冷的,流露出一股身為上位者、習慣掌握別人生死大權的威嚴、驕傲的氣息。
王倫雙手仍然被塑料索扣緊緊扣著,這玩意就跟金屬手銬似的,想要自己動手打開,可能性幾乎為零,更何況王倫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嘗試經驗,自然更加不可能打開這玩意,將雙手拯救出來。
除此之外,王倫的手臂還被麻繩緊緊捆綁著,只有雙腳能夠移動,這種情況下,王倫不可能展開突然襲擊,拿下大堅。
知道自己已經變?yōu)榱穗A下囚,王倫卻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提醒自己要鎮(zhèn)定,要盡可能地找到脫身的辦法。
聽到面前這個女人的話后,王倫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沒錯,我是王倫。”
隨即,王倫反問對方:“你是誰?和蔡敏芝有什么關系?”
王倫實在想不出,除了蔡敏芝之外,還會有誰要對付自己。
因此,面前這個女人,肯定和蔡敏芝脫不了關系。
只是,讓王倫疑惑的是,面前這個女人,明顯是久居上位的女人,不太可能是蔡敏芝的手下,像這種女人,一般都十分高傲,為什么這次會聽蔡敏芝的安排?難不成蔡敏芝為了對付自己,給了這個女人一個不容抗拒的豐厚條件?
王倫沒再多想,既然都到這兒了,他就是被動的,許多事情即使想通了也沒用,關鍵還是想辦法脫身。
黑寡婦看到王倫說話的時候,還露出了平靜的笑容,尤其是那兩排潔白的牙齒,讓她覺得一陣不舒服,就好像對面的俘虜是在嘲笑她一樣,她不希望看到這種狀況,她希望看到的是王倫的落寞、沮喪、惶恐的表情,這才是一個俘虜應該有的表情。
于是,黑寡婦輕蔑地說道:“王倫,你知不知道你的性命已經操控在我的手上了?隨時我都可能會讓我的手下拿槍射殺了你,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害怕么?”
她希望用這種方式,看到王倫服軟我的冰火姐妹花。
王倫笑了笑,認真說道:“怕,當然怕,命只有一條,掛了就永遠沒了,誰不怕?不過你要是想看到我身體打哆嗦、畏懼不已的反應,那你恐怕得失望了?!?br/>
黑寡婦臉色一變,覺得自己在和王倫的首次正面交鋒中,并沒能夠占到便宜,這個王倫,似乎骨頭挺硬的,一點也沒有成為階下囚的自覺。
可她不相信王倫的骨氣會抗得過她待會兒的折磨,她要讓王倫在她面前臣服,然后再決定遵照蔡敏芝的意思,是徹底弄殘廢了王倫,還是徹底讓王倫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希望待會兒給你用刑的時候,你還能夠笑得出來,王倫?!焙诠褘D說道,聲音冰冷,透著一股凌厲和毒辣。
王倫看著這個女人,說實話,這個女人挺好看的,穿著一套紅色的緊身裙子,外面則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雙腿穿著黑色絲襪,踩著黑色高跟鞋,有一股女王的氣質,但更多的則還是一股成熟少婦的風韻。
這個女人,是一個熟婦。
身材凹凸有致,皮膚也很好。
這種女人,能夠勾引起男人天生的征服**。
可王倫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你是誰?”王倫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黑寡婦臉色再次一變。
她能夠感受到,王倫的心態(tài)依舊很平靜,并沒有因為她說要給王倫用刑,而表現(xiàn)出恐懼來,這讓她有些不爽。
同時,她也有些奇怪。
擁有這種心理素質的人,應該是一個悍勇的人,這樣的人搞定了“拼命三郎”江笑才正常,可為什么大堅一點傷口都沒有,就制服住了王倫?
這很矛盾,王倫似乎不應該擁有這樣的心理素質才對,這樣才符合實際。
于是,黑寡婦想當然地認為王倫是在死撐,是在裝硬。
她想摧毀了王倫的心理防線,讓王倫崩潰。
“別人都叫我黑寡婦。”她平靜地說道。
可是,她緊緊盯著王倫的面部表情,卻發(fā)現(xiàn)王倫的情緒并沒有多大的變化,更加沒有懼意流露出來。
難道我真的搞錯了?王倫真是一個悍勇的人?
可為什么王倫會輕易地就被大堅制服?
“王倫,你別在我面前裝了,死撐著可是很難受的。”黑寡婦嘲弄道。
她依舊相信自己的判斷,認為王倫并不是一個戰(zhàn)斗力有多強的人。
“黑寡婦是吧?我聽說過,城西一帶絕對的老大嘛,原本我以為黑寡婦是一個蛇蝎心腸的丑八怪呢,沒想到還是個蛇蝎美人啊?!蓖鮽愝p松說道。
黑寡婦臉色再次一變,感覺自己被王倫調戲了一樣。
她搬出自己的名頭,也沒能夠看到王倫認慫的表情,不由怒道:“很好,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蛇蝎心腸?!?br/>
看見老板準備對王倫用刑了,大堅興奮起來,連忙說道:“老板,讓我來,我保管讓他痛不欲生。”
大堅是想借機報復。
畢竟之前和王倫的對打,他沒有占到絲毫便宜,反而在最后時刻被王倫踹了一腳,加上兩個同伴更是被王倫直接砸倒在了地上,他很不爽王倫,就想教訓王倫一頓,出口惡氣。
“嗯,好?!焙诠褘D點點頭。
她也想看到王倫被揍,這樣能夠讓她心里舒服一些。
大堅得到了許可,兩眼冒光,雙手十指發(fā)出咔咔的爆聲,就要朝王倫動手。
“等一下。”黑寡婦忽然叫停。
“大堅,你先松開王倫身上的繩子,打一個被捆住的人,樂趣沒那么大。”
大堅愣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黑寡婦察言觀色下,發(fā)現(xiàn)了大堅的一樣,不禁感到很奇怪,問道:“大堅,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問題?!贝髨試肃榱艘痪?,心中叫苦不迭。
如果遵照老板的意思,松開王倫身上的麻繩和塑料繩扣,那就相當于又得和王倫正面打斗一次,那樣的話他別想在打斗中占到便宜,當然也就不可能教訓王倫了,畢竟,教訓一個人,是指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在王倫手腳可以自由活動的情況下,他還真做不到。
如果真要執(zhí)行老板的命令,那他就糗大了。
黑寡婦終于覺察到事情很不對勁了,放在平常,讓大堅去教訓別人,大堅肯定會興奮異常,但現(xiàn)在呢,大堅猶豫不定,面有難色,仿佛要教訓王倫,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