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人喪命在京郊的路上,無論如何都算是一件大事,可是事情傳開之后,卻沒有了任何聲息。朝廷沒有試圖調(diào)查,也沒有想要報復(fù),百姓們議論紛紛,卻也都沒覺得震驚。只有離城的商隊受到了影響,盡量避開了那個城門,多走了不少的路。
“這次倒是像點樣子,這才是天宗應(yīng)該有的實力。不過他們竟然還敢把吳聊當(dāng)成普通的先天武者對待,活該任務(wù)失敗死在那里。”
聽李慶賀話里的意思,他很清楚這批殺手失敗的原因,顯然是有安排人守在那條路上,把事情的經(jīng)過看了個完整。
“干爹,他們不是因為內(nèi)訌所以才失敗了么?”
李慶賀作為皇宮里的大太監(jiān),是所有內(nèi)侍的頭子,別的不多,干兒子最多。李飛原來也是一名內(nèi)侍,不過他資質(zhì)不錯,在李慶賀的運作之下,離開皇宮,幫他辦一些內(nèi)侍不方便辦的事。
就是他親自在那條路上監(jiān)視了吳聊幾人,將所有的事情看了個清楚。
“哼,愚蠢。”李慶賀的眼光要強的多,“當(dāng)他們開始廢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定要死在那里了,那個反水的女人,充其量是加速了這個過程罷了?!?br/>
“干爹,您為什么不讓我們插一手?若是我們幫忙的話,這些殺手說不定就成功了。”、
“記住了,我雖然想殺他,卻不想把自己拖下水,謹慎,是在宮里生存的第一法則?!崩顟c賀悠悠的說道,“我警告你,不要瞞著我做一些事情。”
李飛立馬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兒子不敢,兒子不敢?!?br/>
“起來吧?!?br/>
李飛立馬就站了起來,不是他不誠心,早就不想跪著,而是出于對李慶賀的恐懼,根本不敢有絲毫猶豫。
起來之后,李飛立馬讓自己臉上又掛起了笑容,弓著身子,比李慶賀在開元帝面前還要像個奴才。
“干爹,”李飛繼續(xù)找話,他知道自己干爹不喜歡冷場,他們這群干兒子必須會的,就是主動找話題。
“景陽天宗的人在京郊刺殺六扇門那幾個人,朝廷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會不會顯得太懦弱?”
王磊也有同樣的疑惑,她知道大乾現(xiàn)在不想和天宗勢力交惡,尤其是剛剛盟約的景陽天宗,現(xiàn)在他們還需要對方的力量。
可是現(xiàn)在人家已經(jīng)殺到了京郊,離京城不過幾百米的地方,這已經(jīng)算是戳到了大乾朝廷的肺管子上了,怎么可能還沒有反應(yīng)。
事實上,她回到京城之后,就準備去找于楓的麻煩,卻被吳聊攔了下來。
“景陽天宗?什么景陽天宗?你能證明他們是景陽天宗的人么?”吳聊太了解景陽天宗了,這種刺殺小隊一定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們是景陽天宗的人,景陽天宗也沒有否認過,可是他們也同樣沒有承認過。我們沒有證據(jù),誰去找于楓都沒有用。”
“我們不是有個證人么?”
“卓蘭?”吳聊搖了搖頭,“她又不是有名望的人,說的話能有什么用處,怕是會被倒打一耙。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是天宗弟子了,估計早就被除名了吧?!?br/>
“那這件事就這么算了?”王磊一拍桌子,大乾這些年步步退讓,她在京城感受的不多,這一次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憋屈。
“我就不信,朝廷袞袞諸公,還有陛下,都能忍了這個事當(dāng)做沒發(fā)生。若是如此的話,我們還堅持什么,直接放棄國家算了,我看化為宗門勢力,還能有些更有尊嚴一些?!?br/>
若是放棄大乾的天命,那以開元帝為首,組建一個宗門,立馬就是天宗級別的勢力,把人都調(diào)回來,至少割據(jù)一州不成問題,自然不用再對江湖勢力客氣。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王磊也只是說說氣話罷了。
“不丟人的,王神捕?!比ナ貍滠妶笮诺捻n二三從外面趕了回來,正聽見了王磊的這一番話,便說出了他剛剛知道的消息。
“我在守備軍衙門回來的路上,官方的消息就已經(jīng)傳開了。說是有匪徒洗劫了商隊,正好被我們幾個碰到,現(xiàn)在這件事已經(jīng)變成了六扇門除匪了??赡艿搅嗣魈煸缟?,就會有更多的細節(jié)在各個渠道流傳出來,把事情做成鐵案。”
‘砰’,王磊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可是韓二三這個少年卻顯得很淡然。
“二三,你不氣么?剛剛最危險的就是你,稍有不慎,你怕是就要死在那了?!?br/>
“沒什么可氣的,若是死了,也是我自己的錯,怪我不夠謹慎,不夠強大?!表n二三沒有吳聊想的那么深刻,卻也不像王磊一樣難以接受。
“王神捕,我從小長到大,除了姐姐和那幾個村里的解放之外,就只有吳捕頭和師父幫過我。我從來不會對其他人抱有幻想,尤其是大乾朝廷,他已經(jīng)十多年沒有管過我的死活,不差這一次?!?br/>
王磊不由得有些慌亂,她這才意識到,大乾的天下已經(jīng)崩壞到了這個地步,遠方的百姓們早已經(jīng)不再對朝廷抱有希望了。
而且韓二三的意思很明白,他之所以在六扇門,在大乾,完全是因為吳聊在這里。那么如果有一天,吳聊和大乾朝廷,和開元帝走向?qū)α⒌脑?..
王磊默然下來,韓二三會怎么選擇很清楚,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會怎么選擇。
“吳捕頭,”韓二三又看向了吳聊,臉上有些疑惑,“這批人確實很厲害,但也只是依仗陣法。景陽天宗要殺我們,為什么不派修為更高的人過來?”
“先天武者是京城能容忍的最高修為武者了,修為再高的人過來,就會被大乾的高手監(jiān)控了,他們的破壞性太強。而且武者到了外罡境界,哪個不是威名赫赫,怎么會愿意隱姓埋名,而他們一旦被人看到,是解釋不清的?!?br/>
吳聊解釋著,“他們也一樣要維護盟約,所以這應(yīng)該是在京城這里的最后一次刺殺了,景陽天宗也派不出比他們更專業(yè)的先天殺手。只是...”
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吳聊反而有些疑惑。
“只是什么?”韓二三這回不明白了,好奇的問道。
“只是他們是什么時候來的?今天所有事情都發(fā)生的很突然,我們平時根本就不出城,他們怎么會知道今天我們會走那一條路,提前就偽裝好了等我們?”
“嗯?”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幾乎是同時,景陽天宗在京城的辦事處,于楓狂怒。
“誰讓他們私自做決定的!誰讓他們出手的!媽的,壞我天宗大事,他們不想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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