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全秀才的武器是一把黑色鐵扇,鐵扇的背面是一幅迤邐的山水,正面則是“幽蘭靜氣”四個大字。三全秀才以一手打穴的功夫聞名江湖,實是武功高強之人。
羅堡主雙拳緊握猛然向前擊出,露臉黝黑的臂膀,遠遠看著就像兩個榔頭,威猛異常。羅堡主號稱羅鐵拳,倘若被他兩拳擊中,只怕絕不好受。
三全秀才一拱手道,“羅堡主,請了。”說完飛身而起,竟是以扇直點對方胸口。
高手過招,三全秀才這么直白的一擊難免有點魯莽。
羅堡主見他人在空中扇卻似已到了眼前,忍不住喝道,“好,領教高招?!闭f著后退一步,兩拳打出。
三全秀才偏瘦,身法靈活,卻不想羅堡主雖身材臃腫,竟也是一個靈活的胖子,兩人你來我往,一時半會兒之間也不能分不出勝負。
過得一柱香的功夫,羅堡主忽然有些氣粗,閃開秀才在原處喘息,雖是調整,卻不敢有片刻懈怠,死死盯著三全秀才出招的方向,三全秀才往左,他便左拳格擋,右拳伺機而動,三全秀才往右,他便右拳格擋,左拳伺機而動,這樣由攻轉守三全秀才反而顯得被動。
三全秀才擅長以快對快,敵人快,他便更快,往往對方越快,他就越快,這下羅堡主放慢動作,看是簡單的格擋出拳,卻處處占了他的先機。
秋若初瞇著眼瞧著這一切,心知再過不久,三全秀才當心煩氣躁,一旦給對方有機可尋,必定要敗下陣來。于是對身后的大和尚使了個眼色說道,“羅堡主乃武林強者,今日遇到實在機會難得,你也去向羅堡主討教幾招?!?br/>
錦繡佛一對肉掌剛猛異常,與羅堡主一樣注重外家橫練功夫,是以秋若初才讓他出手。
錦繡佛往前緩緩走了幾步道,“阿彌陀佛,和尚當來領教高招?!闭f著一對肉掌便撲向羅堡主。
羅堡主早已察覺此處動靜,急忙抽拳過來擋和尚一掌,兩人相較,只聽“波”的一聲,錦繡佛和羅堡主分別往后退開三步,這樣一看他二人實力當在伯仲之間。
可是錦繡佛和三全秀才同時對羅堡主出手,羅堡主形勢就相當兇險。
羅小琳忍不住了急道,“不要臉,當世兩大高手聯(lián)合起來欺負人,羞不羞!”
羅小琳這么一叫倒是真讓錦繡佛和三全秀才臉色微變,手上動作都不自覺得慢了下來,羅堡主也得以喘息一陣。
秋若初道,“臭丫頭,牙尖嘴利,此處并非比武論定輸贏,錦繡佛,三全秀才當速速取勝!”
羅小琳這下子急了,秋若初帶著這伙人來羅家堡并非偶然,江湖上幾起滅門的血案據(jù)說都和這女魔頭有關,如今這女魔頭尚未出手,父親形勢以兇險至極,難道真要臣服她所謂的正義盟嗎!
秋若初道,“羅堡主,小女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倘若羅堡主一意拒絕我的好意,只怕也只有喪命在這銅錢之下!”
羅堡主一邊和錦繡佛,三全秀才周旋一邊喊道,“這里是我姓羅的說了算,你放過外面那些下人!”
秋若初道,“羅堡主,你當我這外號是白叫的么,金錢之下,寸草不留!你不答應,這江湖上也只會再多一起滅門慘案罷了?!?br/>
羅堡主道,“正義盟,正義盟行的是什么狗屁正義!”
秋若初道,“順者昌,逆者亡,王者之路上,犧牲也是在所難免,這些簡單的道理羅堡主定然不會要小女子說教了?!?br/>
王長老此時走到秋若初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秋若初忽然叫道,“停手?!?br/>
錦繡佛,三全秀才處在上風,相信只要再斗一會,必然可以重創(chuàng)羅堡主,何以秋若初突然叫停。錦繡佛和三全秀才百思不解,但是他二人好像怕極了秋若初,秋若初令下,錦繡佛立即一掌將羅堡主逼退,兩人乘機退到了秋若初的身后。
錦繡佛道,“阿彌陀佛,秋姑娘。。?!?br/>
秋若初伸出右手,雪白粉嫩的手指讓人微微顫抖,都說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秋若初的手已經美成這樣,還不知道她的面紗之下藏著一副怎樣的容顏。
秋若初道,“小女子聽說羅家堡在這一帶橫行,想不到竟也是好客之家,聽聞羅家堡前幾日收留了一位鏢師,小女子不知有幸能不能見一見這位鏢爺。”
羅堡主剛才以一敵二此刻也有些氣粗,“你們一會要羅家歸順正義盟,一會要見羅家的客人,當真不把羅家堡放在眼里了?!?br/>
羅堡主話未說完,忽然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飄過,大驚,急忙轉向羅小琳,卻見羅小琳傻愣愣的站在那一動也不動。羅堡主雖然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可是明顯覺得是這女人出手了,否則小琳不會是這樣的表情,秋若初當真如鬼魅一般,今日倘若不依了這女魔頭,只怕羅家真有滅門之禍。
大廳外張繼威忍不住說道,“好快!”這樣的速度,簡直比凌月心的速度還要快,這女人真可怕!
花小五奇道,“什么好快!”
張繼威道,“這里沒人是這女魔頭的對手,我們走?!?br/>
花小五這時候忽然覺得一身輕松,回道,“好啊,好啊,走,走,走。”
廳內羅堡主道,“這位常鏢師受了些傷,在我羅家堡修養(yǎng),你若要見,我便請他出來?!?br/>
張繼威聽里面這么一說,忽然拉住花小五道,“等等?!?br/>
花小五莫名其妙的看著張繼威,怎么回事,一會要走,一會又不走的。
張繼威聽到常鏢師三個字,心里忽然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這鏢師偏偏姓常。
過了一會,只見大廳后面緩緩走出一人。
張繼威眼尖差點教出聲來,來人正是張家鏢師常嘯聲。
張繼威此時心中一萬個疑問,常嘯聲不是跟著爹去了吳家,怎么會在這里,他在這里,爹又在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果不是形勢兇險,張繼威恨不得上去好好問一問。
秋若水見了常嘯聲問道,“你可是盛威鏢局的鏢師常嘯聲?”
常嘯聲道,“正是在下。”
秋若初道,“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今日當是雙喜臨門。”
常嘯聲冷笑不止,“只怕你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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