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劍的舊居分為主屋和偏房,主屋三間,偏房兩間,都不大,好在僻靜,比較符合酒劍的性格。
酒劍并沒有進屋,而是飛身上了主屋屋頂,坐在屋脊上發(fā)呆。
在這座山上,他有著太多的回憶,從小到大,這里就像天堂一般,所有的美好,似乎都近在眼前,又似乎都遠在天邊。
酒劍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可是這種時候難免會想起以前的事,熟悉的人。
“小伙子干啥這樣傷感?”枯燥笑呵呵地出現(xiàn)在了酒劍的身后。
酒劍可能太投入了,竟然沒有注意點后面有人,這在以前是難以想象的。
酒劍苦笑道:“勝景不常,舊時風(fēng)光今不在,怎不教人黯然神傷?”
枯燥難得的拿來了一壇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遞給酒劍。
酒劍喝了一大口,不由得咳嗽起來,可是還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枯燥接過酒劍遞來的酒壇,喝了一口,也坐在屋脊上,說道:“有時候活得太明白并不是什么好事,難得糊涂,高興就好?!?br/>
這是個不一樣的枯燥,似乎懂得很多大道理,你絕對無法將這么一個人和平時半瘋半癲的人聯(lián)系到一起,可這就是完的一個人。
酒劍又喝了一口酒,咳嗽聲很大,過了一會兒,才堪堪忍住,說道:“說都是輕松的,可是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啊?”
“世間的痛苦,都是從內(nèi)心深處萌芽,然后瘋狂生長,有的控制的好,控制不好的就瘋狂生長,然后反噬自身,多么可怕!”枯燥緩緩說道,似乎想起了什么陳年往事,語氣有些沉重。
酒劍真的懷疑自己認識的枯燥能說出這樣的話,疑竇叢生,問道:“前輩平時嬉笑歡樂,羨煞旁人,今日如此傷感,是否也有傷心往事呢?”
枯燥又捧起酒壇,猛喝了一口,說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以后必須要照顧小丫頭了,不得自由,有些不舍得罷了?!?br/>
這顯然并非真話,枯燥肯定經(jīng)歷過什么徹徹底底的傷心事,才會變成如今這樣,酒劍用腳指甲都能想出來,可是對方不愿意說,自己又何必多問呢?
酒劍每喝一口酒,就要咳嗽十多次,而且越往后越多,可他還要喝,不喝無法發(fā)泄內(nèi)心的想法。
枯燥拍了拍酒劍的肩膀,搖了搖頭,說道:“你要知道,你經(jīng)歷的東西并非最糟糕的,而且遠不是最糟糕的,或許有更糟糕的事,讓這一切顯得無足輕重?!?br/>
酒劍對這位長者充滿了尊敬,而不是以前的無語,說道:“我以前覺得前輩有些瘋癲,甚至說有點兒癡狂,但是今日才知道前輩不過是無奈之舉,也受過重大打擊?!?br/>
枯燥嘿嘿一笑,似是在自嘲,又好像是掩飾,說道:“我的事早已埋入深山,不知蹤影,余生但求快樂,不知還有它物?!?br/>
酒是一個好動作,憂愁的時候,喝完可以酩酊大醉,睡個好覺,正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酒劍和枯燥兩人你一口我一口,一壇酒很快見底。
酒劍搖了搖酒壇子,已經(jīng)沒有什么聲音了,抬起酒壇,張開口,只見一股細流傾入酒劍口中,稍瞬即逝,然后滴了幾滴。酒劍將酒部喝干,又止不住咳嗽起來。
枯燥微微一笑,說道:“老子的酒,你小子喝得比我都多,下回記得還我酒?!?br/>
酒劍半轉(zhuǎn)頭看著枯燥,臉上也露出難得的笑容,說道:“前輩要多少酒,我都包了。”
枯燥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說道:“你小子還想跑,不管夠我揍爛你屁股?!?br/>
酒劍向來喝不醉,今日不知為何竟然覺得有點暈了,不知道是太長時間不咋喝酒的緣故還是心情過于沉重的原因。
枯燥一躍跳下房間,進入了偏房,估計是要去睡覺了。
酒劍也不管他,冷哼一聲,不知道是在對自己還是對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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