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傅卿宸拍桌起身,怒視滿臉無辜的安夏。
看不出啊,他這個小秘書還是個撩人不負(fù)責(zé)的人。
只可惜無論他怎么向安夏無聲的表達(dá)自己的憤怒,在安夏眼里他都只是在板著一張面無表情的霸總臉罷了。
冷酷霸總的心思你別猜,尤其是小傅總這款屬性為未來反派的大總裁。
【他怎么又開始耍帥了,這桌子可是實心烏木做的,拍著不痛嗎?】
傅卿宸抿唇,強制自己忽略從掌心處傳來的隱隱頓痛。
不痛嗎?
當(dāng)然痛啊!
一巴掌拍下去怎么可能不痛!
瑪麗蘇霸總也是人好吧!
“咳……我的意思是,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作為我的貼身秘書以及今晚的出席男伴,準(zhǔn)備好我們的禮服西裝了嗎?”
害,原來是問這個呀。
安夏作為兩輩子勤勤懇懇的社畜,這點小工作根本不在話下。
“傅總,我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造型師也提前來到了公司大樓,咱們準(zhǔn)備準(zhǔn)備隨時都能出發(fā)?!?br/>
傅卿宸這個優(yōu)質(zhì)alpha在遇到白書南之前根本不近O色,每次跟著他一起出席各種宴會的也只有安夏這個beta了。
當(dāng)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化妝間時,傅卿宸專屬的造型團隊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
傅卿宸長著一張媽生好臉,隨便捯飭捯飭就能迷倒一片少男少女,他的化妝過程向來十分快速簡單。
以往這時候安夏只需要在一旁默默坐著,等造型師隨便給他抓一個發(fā)型就好。
他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小秘書,在整場宴會中只需要起到一個襯托傅卿宸的作用就好。
但今天的造型師卻突然看上了他這個無所事事的閑人,無論他如何反抗,造型師都十分堅決的要幫他也弄一個造型。
被摁在化妝鏡前的安夏認(rèn)命的閉上了眼。
【我就知道,工作中的人最看不得有人當(dāng)著他們的面悠哉悠哉,就算是路過的狗都得鉆幾個火圈才能走?!?br/>
另一邊也在化妝的傅卿宸有些好奇地睜開眼睛,正巧從鏡子反射中看見了安夏被造型師拿下了金絲眼鏡,掀開了額前微長的碎發(fā),一張清冷雋秀的臉就這么顯露在他眼前。
安夏似乎十分不習(xí)慣和陌生人接觸,滿臉寫著無所適從,漂亮的狐貍眼被化妝鏡前的打光燈照得有些濕潤,茶色的眼眸胡亂左右看著,似乎是在試圖找到機會趕緊逃跑。
傅卿宸心中無端地起了幾分惡劣的壞心眼,剛好這時他的造型師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工作,他干脆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到安夏面前。
忽然一道陰影投下,身高一米九幾的小傅總自上而下俯視著自己的貼身小秘書,嘴角的笑看起來有點不懷好意。
安夏渾身一激靈,起身就想逃跑,但傅卿宸卻突然一伸手,強硬的把他摁回了座位上。
來自頂級alpha的壓迫力在此時顯露無疑,安夏只覺得壓在肩膀上的這只手像是被焊死一樣無法撼動。
“傅傅傅總,您想喝咖啡嗎,我現(xiàn)在就去給您泡!”
傅卿宸嘴角的弧度逐漸加深,看來安夏是真的怕了,連敬稱都出來了。
而此時安夏的腦中已經(jīng)閃過了無數(shù)alpha發(fā)狂誤傷無辜路人的新聞:
【震驚!堂堂傅氏總裁突然無故發(fā)狂,可憐beta小秘書當(dāng)場慘死!】
【傅氏總裁傅卿宸犯下大錯,竟對貼身秘書做出這樣的事,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傅氏百年來最大丑聞,總裁傅卿宸這么做,全公司都炸了!】
安夏兩眼發(fā)黑,生怕自己的小命今天就這么交代在這了。
已經(jīng)聽了全程心聲的傅卿宸無語,他只是想借這個機會報復(fù)一下安夏平時在心中對他的無底線吐槽,怎么還被臆想成殺人狂了。
他一手捏起安夏的臉頰,剛打算拿起造型師放在一旁的發(fā)膠給安夏噴一個他最不喜歡的大背頭。
但指腹下柔軟溫?zé)岬挠|感卻讓他微微一愣……
原來安夏的臉這么軟嗎?
傅卿宸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忍不住又捏了捏手下的臉頰,安夏雖然看著臉小,但臉上的軟肉卻不少,微微一捏就能溢出一小塊。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傅卿宸以前只聽說過omeg的身體會更柔軟一些,還從沒聽說過beta中也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人。
安夏真的是一個beta嗎?
傅卿宸眼中閃過疑問,但他又從沒見安夏打過抑制劑,他的后頸也是一片光滑,絲毫沒有腺體凸起的痕跡。
安夏不知道小傅總心中的疑惑,他只知道如果再繼續(xù)被捏下去他就要流口水了!
【如果我要是流口水,一定要一滴不剩的全流在這個大傻個的手上!】
好歹毒的意圖!
小傅總一看,安夏竟然已經(jīng)撅起了嘴,就等著朝他吐口水了。
誒咦!
傅卿宸眼睛一瞪,一伸手就把安夏嘟起的嘴唇捏成了鴨子嘴。
好險,差一點就該被噴了。
完全被遺忘在周圍,已經(jīng)徹底淪為背景板的造型師們屏住呼吸,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險,差一點就看清傅總和他的小秘書之間的親密互動了。
*
造型師們是睜著眼進來,閉著眼出去的。
臨走前還十分貼心地帶上了休息室的門,給足了傅卿宸和安夏獨處的時間。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向來克制禁欲的傅總會“大發(fā)獸|性”,對自己的小秘書這樣那樣,但這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該去探究的。
休息室內(nèi),傅卿宸和安夏大眼瞪小眼。
傅卿宸瞥了眼安夏臉頰兩邊的紅印──那都是他沒忍住捏出來的。
紅印不算太明顯,但是在安夏的皮膚本就比一般人要白,加上這個紅印就難免惹眼了一些。
……而且他看起來好像還有點生氣。
在安夏沉默無言的注視下,傅卿宸難得的出現(xiàn)了心虛這種情緒。
【道歉道歉道歉道歉道歉……】
小傅總輕咳一聲,他可是堂堂傅氏總裁,是未來的海城最大“反派”,怎么可以輕易道歉。
【不道歉的話我就把你小時候在□□空間發(fā)的青春傷痛文學(xué)貼在公司門口!
‘眼眶紅了,心也累了,嘴唇都在顫抖了,微笑也不過是我的偽裝罷了!‘
‘把傷痛注入吉他,彈出哀傷的音樂?!?br/>
‘倘若虛情假意,何必稱兄道弟!‘】
每聽一句,傅卿宸的腳趾頭就忍不住摳地抓緊一分。
【‘對你們我撕心裂肺!換回來的卻是……】
“不好意思!我下次不會再輕易碰你的臉了?!?br/>
傅卿宸終于忍不住了。
在這一刻,他的尷尬值已經(jīng)達(dá)到了巔峰。
為了讓安夏徹底放棄繼續(xù)深挖他的黑歷史,傅卿宸干脆又拿出手機給安夏轉(zhuǎn)去一筆“封口費”。
再次“無緣無故”收到獎金的安夏笑彎了眼:
“謝謝傅總,傅總真是大好人?!?br/>
“……不,這是我應(yīng)該的。”
傅卿宸走出休息室時滿臉憔悴,腳步虛浮,而他身后的安夏卻春風(fēng)滿面,神采飛揚。
已經(jīng)從造型師口中聽到一些桃色八卦的傅氏公司員工紛紛倒吸一口氣。
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傅總真的和安秘書有一腿!
安夏和傅卿宸沒有注意到周圍人若隱若現(xiàn)的詭異目光,他們現(xiàn)在還要趕著去參加宴會。
今晚的宴會是海城某個地產(chǎn)大亨金岳為留學(xué)畢業(yè)回國的獨生女金朵兒舉辦的。
他的女兒正值妙齡,借著這個宴會的機會剛好也可以讓自家掌上明珠好好看一看有沒有中意的心上人。
凡是海城年輕一輩中較為出色的青年統(tǒng)統(tǒng)都被他給請過來了。
安夏粗略一看,這一個宴會廳就聚集了海城將近百分之九十的頂配alpha。
來賓們都在等著看看金朵兒小姐到底會看上誰,安夏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
憑他對小說的了解,今晚這場宴會就是白書南和宮擎宇的情感重要轉(zhuǎn)折點。
勤工儉學(xué)的白書南被心機同事陷害,誤喝了一整杯加了高濃度春|藥的飲料,還被送到了某個肥肚腩禿頭大耳的富豪手里。
就在白書南即將遭難時幸虧宮擎宇及時到場,從富豪手中救下了已經(jīng)滿面潮|紅的白書南。
然后兩個人就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度過了漫長且快樂的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啊,這真的不會唧唧著火嗎?!?br/>
還在和合作伙伴寒暄的傅卿宸猝不及防聽到這一句,手里的酒杯都差點握不住。
這里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晚宴,安夏的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東西!
安夏沒注意傅卿宸的異常反應(yīng),他就站在傅卿宸身后偷偷探頭環(huán)視整個宴會廳,打算先找一找白書南在哪。
他記得白書南應(yīng)該正在兼職酒水侍者。
【不對呀,怎么找不到人了,不會已經(jīng)被下藥了吧?
我可還記得原劇情中宮擎宇為愛大鬧晚宴,和姍姍來遲的傅卿宸為了爭奪昏迷的白書南拳腳相加,第二天又是一個海城頭條。
當(dāng)然,這一切都在白書南的計劃之中,他要的就是這兩個男人為了他爭風(fēng)吃醋?!?br/>
又有我?!
怎么哪里都有我?!
小傅總有點待不住了,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重中之重。
“傅先生,這是您的酒?!?br/>
正當(dāng)傅卿宸煩心的時候,一名侍者給他遞來了一杯紅酒。
傅卿宸沒有懷疑就直接接過了這杯酒,但下一秒安夏的心聲立刻在他耳邊回響──
【天吶?。?!這不是那杯被下了藥的酒嗎!為什么會在傅卿宸手里!
這里面可是足足五倍的藥量,木頭泡了都能變馬達(dá)!】
傅卿宸虎軀一震,手里的酒突然格外燙手。
安夏趕緊翻看手里的八卦信息:
【原來是因為宮擎宇現(xiàn)在被禁足在家里出不門,白書南轉(zhuǎn)而選擇了傅卿宸這個備胎。
只要能一發(fā)入魂,以傅卿宸的性格就一定會對他負(fù)責(zé)到底,他后半生的富貴榮華不就有了嗎!
就算傅家不想要這個孩子,他還能以打胎為由借機要一大筆精神賠償費?!?br/>
【靠!竟然還有備選方案!難道小傅總保持了整整二十七年的清白之身就要破了嗎!】
安夏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可惜,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就差在臉上寫上“我要看戲”四個大字。
傅卿宸已經(jīng)被氣得捏緊了手里的酒杯,再一看這個給他遞酒的侍者,這個脖子和臉兩個色號的人不是白書南又是誰!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