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祖坐上了法國領(lǐng)事館的轎車,難得有機會享受一次洋人司機的服務(wù)。這可不是一般的洋人司機,法租界領(lǐng)事館里開轎車的洋人,跟路上那些開電車的洋人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過不管在哪個部‘門’或者公司,所有洋人雇員的身份都比普通國人雇員要高。
開車的司機一臉的不高興,因為要為王耀祖這個華人開車,法國人司機認為這是對他的一種侮辱??墒蔷退銉?nèi)心再不高興,王耀祖這個時候也是法租界領(lǐng)事館的重要客人,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把王耀祖送到目的地,所以從出發(fā)到現(xiàn)在,這車已經(jīng)闖過了兩個紅燈。
“沒關(guān)系的,慢些開。并不需要這么著急?!蓖跻婧軣o奈,從錢包里拿出了十塊銀圓,這可是上海以外普通老百姓一個月所用,可是錢少了洋人根本就不收。繼續(xù)這樣飛奔下去,王耀祖很怕,怕這車把路人撞飛了,領(lǐng)事館的車撞死一個中國,上海市政fǔ賠個錢就完事了,肇事者絕對不會有事的。
收下了錢,司機臉上的表情也輕松了許多,開車的速度也就慢了些。洋人也喜歡錢,不然洋人何必飄洋過海離開家鄉(xiāng)到中國這塊還在‘混’‘亂’的土地上來。不過王耀祖現(xiàn)在可還是有點后悔,沒事作什么車,拿十塊錢給一個洋人司機,還不如拿十塊錢買下十大桌的飯菜,請路邊的乞丐們吃飯。
等到王耀祖返回小樓的時候,石安國他們還在準備,還沒有出發(fā)??吹酵跻婊貋砹?,鐵頭和‘毛’子當然要打招呼,不過兩人的心情可有一些矛盾。王耀祖回來了,參加行動的話,那么沖在第一個的就一定是王耀祖,他們兩人也就不用那么拼命了。可功勞不能全讓王耀祖一個人得了,鐵頭和‘毛’子可是做夢都想‘弄’倒對方,然后爬上副股長這個位置。
被王耀祖請來的那十名警察還在等待著,王耀祖沒空去理他們,如果鐵頭和‘毛’子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那么他們兩人也不用在組長的位置上待了,組長的位置該換人了。
“你怎么回來了?是解決了?還是回來拿東西?”王耀祖直接進了石安國的辦公室,石安國在沒有行動前會待在自己的辦公室內(nèi)。有的時候是在計劃行動的步驟,有的時候是在打電話給相關(guān)人員,有的時候則是在反復(fù)地對較各種檔案。
“成了,但麻煩還沒完。你最喜歡看到的事情,東洋人和西洋人狗咬狗。所以我得回來,找你拿玄字第十七號檔案?!碧?、地、玄、黃是檔案的代號,玄字第十七號那是有關(guān)于日本間諜在上?;顒拥拿孛軝n案,是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為這前后死了十幾人。
“我只能給你玄字第十七號內(nèi)容中法租界與英租界內(nèi)容,上海灘其他活動的資料我不會給你。因為這關(guān)系到大局,我相信南京方面也不會允許日本間諜如此囂張的活動。等戰(zhàn)爭結(jié)束了,南京那邊一定會有所動作的。”石安國當然不喜歡日本間諜,也希望能夠好好地清剿一下在上海灘內(nèi)活動頻繁的日本間諜??涩F(xiàn)在一切以抓***為重,***黨比日本間諜更危險。
王耀祖很無奈,但能拿到多少就是多少,這件事對王耀祖也只有好事,沒壞事。其實王耀祖一點都不貪心,他只吃自己能夠吃下的份,王耀祖一點都不想因為太貪吃了而撐壞自己的肚子。到最后王耀祖拿到的,紙上也就寫了三個地方,還有十七個人名名單而已。但這些可都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情報,不是拿命換的,就是‘花’大價錢買來的。
將情報抄了下來,王耀祖就轉(zhuǎn)身快些離去了。小樓內(nèi)的人正在準備開飯,提前一個小時開飯。同時所有的槍械也正在準備。王耀祖估計著,是準備要在中午的時候動手,這個時候樂昱心還沒回來,估計著是請了一整天的假,這次行動樂昱心也就不可能參加了。
三個地點,兩個在法租界,一個在英租界。三個據(jù)點里面就有兩個在法租界,安東尼和法伯遜看了當然不高興,日本人明顯就是不把他們法國人放在眼里,否則也不會特意在法租界內(nèi)安‘插’上兩個據(jù)點。這個時候安東尼已經(jīng)把人員都組織好了,五十名士兵的***與子彈都發(fā)了下去,但法伯遜卻還沒有打電話給英國領(lǐng)事,其實洋人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就算英法兩國現(xiàn)在是盟友,其內(nèi)部也有很多利益沖突。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吃中午飯了,可法伯遜還是沒有打電話過去,王耀祖與安東尼兩人互相看了看,安東尼對此很是無奈,可他只是個領(lǐng)事參贊,法伯遜才是真正的領(lǐng)事。一切還都要法伯遜做主,王耀祖判斷這個時候股里的人已經(jīng)把槍械都發(fā)下去,‘逼’迫著那十名警察一起出發(fā)了。
法伯遜終于是拿起了電話,不過在打電話之前,法伯遜對安東尼還有王耀祖說道:“請你們兩人一人負責一個日本間諜在我法租界內(nèi)的據(jù)點,名單上的日本間諜全部處死,對付這些日本間諜,這些兇手不需要審判。我這就打電話給蘭普遜,但我對那些英國人一點也不信任,可英租界的事情我們沒辦法直接‘插’手,現(xiàn)在只能先處理好自己領(lǐng)土上的事情了?!?br/>
看來法伯遜也‘挺’狠的,不過王耀祖也清楚,能夠坐到這位子上,不狠怎么爬得上來。法伯遜十分清楚,如果把日本間諜都抓起來,到最后也會被迫放掉。外‘交’之間的策略有很多,到時候法伯遜會很麻煩。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全部殺掉,以此來進行報復(fù),用這樣的成績來討好在法國國內(nèi)的官員。而且這些潛伏的日本間諜可都是利用中國人的身份進行活動,將其全部殺掉的話,表面上殺的也只是中國人罷了。
一人一半,不過率領(lǐng)的都是法國士兵。王耀祖看了看身后的二十五名法國士兵,他可有點頭疼,不好控制。他的身邊也就只有一名中國翻譯,王耀祖根本就用不上,同時中國翻譯的地位也很低,根本就幫不上王耀祖的忙。
不過看著手上的那個間諜活動據(jù)點,王耀祖馬上想到了好主意,在所有人上車之前,王耀祖用法語告訴這些法國士兵:“這一次去的地方,是一個高級綢緞莊子。里面有很多能夠賣上大價錢高級絲綢,這一次我們是去殺人的,不過你們領(lǐng)事法伯遜先生并沒有告訴我,綢緞莊里的絲綢還有找到的錢要怎么處理,我敢肯定,那個綢緞莊里一定有不少錢。既然上面沒有‘交’代,那么我想這完全可以按照我們中國人的辦法來辦,所得的一切都歸執(zhí)行的眾人平分,這可是一次既有功勞又能夠賺錢的好機會。相信沒有人會因為一些事情而無顧破壞這次行動吧,這次行動可是法伯遜先生親自下達的命令。”
用法伯遜壓著,又用錢和絲綢做***。二十五名法國士兵中可沒有傻瓜,中國的古董、茶葉、絲綢在法國可都是很值錢的東西。有了這些,這二十五名法國士兵當然愿意暫時聽從王耀祖的安排。全部人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上了車,領(lǐng)事館內(nèi)兩輛軍用卡車已經(jīng)都準備好了,安東尼他們已經(jīng)提前出發(fā)了。
就在王耀祖準備上車的時候,原本應(yīng)該跟隨王耀祖的那名中國翻譯卻不在王耀祖的身邊,王耀祖趕緊親自去找,剛好看到那人要返回領(lǐng)事館內(nèi),人就被王耀祖一把拉?。骸澳阋ツ模窟€不快點上車。馬上就要出發(fā)了?!?br/>
“王先生,既然你都會法語了,也就用不到我了。這次行動所有人都帶著槍,我實在是害怕??丛诙际侵袊说姆萆希懿荒茏屛疫@一次就不去了。千萬拜托了王先生?!狈g似乎真的很怕,一副哀求的樣子。
“不行,二十五個法國士兵,我哪里管得來,就算他們中有人聽得懂中文的,也會假裝聽不懂。又不是要你去拼命,你怕什么?總之現(xiàn)在就給我上車,耽誤了時間,你這個翻譯就別想干了。上車!”王耀祖可沒有一點可以商量,行動已經(jīng)開始了,王耀祖也進入了軍人狀態(tài),哪里還有時間跟這么一個國人翻譯‘浪’費,直接拉著翻譯‘逼’他上了另外一輛卡車的后方,讓法國士兵看著不讓其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