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也配?!”薩克滿臉的抵觸和不屑,眼底更是濃濃的敵意。
“薩克?!卑讞n制止了薩克的口出狂言。
“哼!”薩克哼了聲,轉(zhuǎn)開臉去。
喬影卻并不在意,看一眼氣呼呼瞪著自己的薩克,心說:小薩克,還是這么可愛。
沒等白梟再說什么,手里的軍用刀忽然被她奪了去,緊接著上衣口袋也被她翻了下。
白梟下意識摸向口袋,發(fā)現(xiàn)是打火機被她拿去。
白梟還未發(fā)問,聽到她說:“借用?!?br/>
之后見她拿著刀走向樹下的巴德曼。
喬影蹲下身。
“你要干什么?”巴德曼是M國人,說著英文,一臉警惕且危險地看著面前的女生。
“別動?!眴逃巴瑯佑糜⑽恼f了句,隨即一手摁壓住巴德曼的腿,刀尖向著彈口而去。
幾人大驚,薩克見狀就要沖上去,卻被白梟攔住。
而離巴德曼較近的兩個同伴已經(jīng)有了動作,可喬影速度太快,他們還來不及沖過去阻止,就見喬影手起刀落,刀尖沒入傷口,一刺一挑,巴德曼腿上的子彈頭就飛了出來,帶著血落在地上。
這手法,比他們這些常年游走于槍林彈雨中的亡命徒還要嫻熟干脆利落。
巴德曼一聲悶哼,疼得直冒冷汗。
他們這才知道喬影是在幫巴德曼,并沒有惡意。
喬影接著拿出打火機,打火機躥出火苗。
火苗將刀背烤熱,消毒。
隨后喬影將滾燙的刀背壓在汩汩冒血的彈口上,聽“刺啦”一聲。
巴德曼抱著腿疼得大叫,連罵臟話。
幾人看得暗暗皺眉心驚,無不驚詫這個看著普通的小女生竟如此雷厲風行,比他們還敢下手。
“行了?!眴逃罢酒鹕?,將刀和打火機扔還給白梟。
另一個同伴趕緊扯了布條,給巴德曼已經(jīng)止住血的傷口進行簡單包扎。
“東西已經(jīng)給你們送回來了,我們能走了嗎?”對面的雇傭兵老大捂著疼痛難忍的胸口小心翼翼地沖喬影詢問道。
喬影眼角斜向他們:“急什么?!?br/>
雇傭兵老大心頭一顫。
“還、還有什么事,你不能隨便殺我們,上帝武裝不會允許你濫殺的?!?br/>
白梟等人看著前腳還羞辱上帝武裝那些破規(guī)矩,這會兒卻慫到搬出上帝武裝來保命的雇傭兵老大,不由得看了看喬影。
“留下幾個傷輕的,替我們押送貨物,其他人可以先滾了。”喬影說。
讓身為雇傭兵的他們?yōu)榱硪换锕蛡虮核拓浳?,對方還曾是他們的手下敗將,這傳出去,貽笑整個M洲。
然而那雇傭兵老大卻連個屁都不敢放,趕忙親自挑了幾個出來,親手送上。
看得白梟等人錯愕不已,心想,如果是他們受此羞辱,還不如死了。
“我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雇傭兵老大再一次問。
喬影沒回答,而是伸手拿過了白梟腰間的槍,白梟下意識要阻止,但最后還是沒有動作。
“你、你想干什么?!睂γ嬉换锶藝樀靡粋€個往后退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喬影子彈上膛,“咔噠”一聲響,隨即徑直舉槍,一槍打在了雇傭兵老大腿上。
一個血洞登時冒了出來。
雇傭兵老大捂著腿大聲痛叫。
白梟幾人見狀,再次看了看喬影。
她這是在幫巴德曼報仇。
“老大?!?br/>
“老大?!倍畮讉€手下看著中彈的老大,卻都不敢去扶,不少嚇得險些管不住自己的腿要四下逃命去。
喬影:“滾吧。”
“走走走?!睅讉€手下七手八腳抬著受傷的老大匆匆忙忙離開,留下那幾個被挑出來幫忙押送貨物受傷輕的忐忑不安。
喬影一個動作示意,那幾個雇傭兵忙爬上卡車駕駛座。
“上車吧。”喬影說著,率先上了車。
天黑下來前,貨物成功押送到指定地點。
白梟等人拿到了一筆不菲的傭金。
借著月色,返回途中的一行人就地生火烤肉,巴德曼的腿需要找個醫(yī)生重新處理傷口,以免感染。
他們正準備一會兒去醫(yī)院。
隔著火堆,白梟看著對面樹底下閉目養(yǎng)神的女生,火焰將她的面容熔得模糊。
明明是完全陌生的一張臉,明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卻給他相同的熟悉的感覺。
不論是她漫不經(jīng)心的冷笑還是挑眉的小動作,又或是她干脆果斷的行事作風,說話方式甚至是身上的氣息,都與那個人太相像。
喬影聽到動靜,微微睜開眼,看到白梟遞過來一沓錢,以及一塊用棍子穿著的兔腿肉。
她微一挑眉,伸手接了食物,卻沒拿錢。
“今天的事謝謝你,這是這次任務三分之二的傭金,你拿了就走吧?!卑讞n說。
喬影目光掃過其他幾人,發(fā)現(xiàn)他們都在看她。喬影沒在意,咬了口兔腿肉。
“你想當黑水傭兵團老大?”喬影邊吃邊問。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白梟說。
喬影:“你們老大死后,這一年沒少受欺負吧?”
一說到他們老大死了,薩克如被踩了雷區(qū),兇狠著臉站起身惡狠狠警告喬影:“閉嘴,再敢說我們老大死了,我一刀結(jié)果了你?!?br/>
喬影笑笑,輕飄飄一句:“你確定你能打過我?小薩克?!?br/>
薩克愣住。
喬影后知后覺,叫漏嘴了。
不止是薩克愣了,其他人也都愣了。
薩克是他們年紀中最小的,加上本身長得也幼態(tài),他們老大就愛這么叫著薩克玩。
也只有他們老大會這么叫。
薩克回過神,愈加怒火中燒:“閉嘴,不準你這么叫我!”
“你認識我們老大?”白梟問。
“認識?!?br/>
“你和她什么關系?她在哪兒?”
“她死了,把你們托付給我了。”喬影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給了白梟等人一記重創(chuàng)。
“你說什么?”
“她死了?!眴逃霸俅蔚?,依舊是不痛不癢的語氣。
“不可能!這天底下沒人是我們老大的對手!”薩克說什么也不信,還揚言喬影再胡說八道就撕了喬影的嘴。
白梟許久的沉默過后,沉聲問:“是誰干的?”
喬影眼睫微垂了下,眼底閃過一絲森然的冷意,她告訴他們:“你們老大的仇我會替她報?!?br/>
白梟斬釘截鐵道:“我們老大的仇,我們自己會報?!?br/>
喬影卻直接說:“你們報不了?!?br/>
白梟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他狠狠咬牙,片刻后他緊握的拳頭不甘憤恨地砸在了地上。
“我們老大尸體呢?”白梟強忍著痛問道。
喬影:“死無全尸?!?br/>
白梟霍然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喬影。
“胡說!我不信!”薩克難以接受,搖著頭一步步往后退去,最后轉(zhuǎn)身沖進了林子里。
白梟等人集體陷入了沉默當中,一時間只聽到火堆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喬影的咀嚼聲。
喬影吃完一只兔腿,云淡風輕地安慰一句:“沒什么好傷心的,干你們這一行的,哪天不死人?!?br/>
“你說我們老大把我們托付給你,你有什么能夠證明?”白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