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12-10
“好了嗎?”
離恨天看了眼那雙紅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墨離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抬抬手,踢踢腳,又摸摸自己的臉,一切都那么新奇。捧起那已經(jīng)見底的藥汁,聞了聞,剛才還是一股子藥味,現(xiàn)在卻變得淡然無味了。
“你是餓了嗎?廚房還有點吃的,我?guī)闳グ??!?br/>
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兩下,有些難受的感覺,大概就是餓了吧,她現(xiàn)在可是個人了,自然要吃喝的。
大口大口得扒著飯,離恨天笑道:“莫不是你前世餓死的啊?!碧譃樗寥プ旖堑拿罪垼斑@再世為人的第一頓飯味道如何?”
墨離撓了撓頭,“沒什么味道啊。”
“都是些剩飯味道自然差了,晚上帶你去云客樓去吃?!闭f起這云客樓墨離倒也有印象,她來離家醫(yī)館之前都是在那里飄蕩的。每每看著云客樓門前人來人往,生意火爆,沒想到現(xiàn)在也有機(jī)會去吃呢。
離恨天扯下手上的紗布沾了些水,幫她擦去了額上的記號,墨離抬眼望著他,一雙紅眸顧盼生輝,離恨天移開了眼睛,扯了扯她的劉海,拉到眼前,“你這副眼睛,還是不要太過招搖了,這個地方民風(fēng)淳樸,怕是接受不了這些不凡的事物,只怕還會將你當(dāng)成什么妖魔鬼怪的?!?br/>
墨離哦了一聲,拿過布條自己去擦手上和腳底的印記。抬起腳來才發(fā)現(xiàn)剛才剛才走的匆忙,鞋襪還未穿上,自己一路竟然是光著腳走過來的,右腳腳底不知何時劃開了一道口子,足有一寸長,紅肉翻出,血倒是不多。
“怎么那么不小心,疼嗎?”離恨天關(guān)切起來。
“沒什么感覺?!蹦x用手指捅了捅傷口。
“你別逞強(qiáng),傷口這么深怎么會沒感覺?!?br/>
“我剛看你手上起了水泡,不是也不疼嘛,難道也是逞強(qiáng)?”墨離笑著去抓他的手,但見他手指修長,皮膚光潔,保養(yǎng)得極好,哪里有什么水泡。難以想象這樣一雙手平日里干著粗活,竟然半點沒有變粗,離恨天忙將手縮了回去。“我本來就說沒什么事,不過起了點紅腫而已,現(xiàn)在消了自然沒了。”
難道真的看錯了,墨離百思不得其解。
“你別亂想了,快點去穿上鞋襪,免得又受傷,我想你沒感覺或許是因為剛剛重生,靈肉結(jié)合還不緊密,所以身體的感覺還無法及時反映出來。以后就會好了?!?br/>
墨離倒也不以為然。
這幾日,離家醫(yī)館的門都緊閉著,離恨天似乎有什么事情,常常不在家。
墨離看著鏡中的綠衣,心中不太喜歡,只是翻了淡綠的衣柜,都是些顏色暗淡的舊衣,反正也沒事可做,便閑著無聊,上街逛逛。路過一家成衣店的時候,一件紅色的衣裳吸引了她的注意。雖然顏色濃烈了一點,但是看著就那么喜歡。摸上去料子也比淡綠之前那些柔軟舒服了許多,袖口,領(lǐng)口還繡著金線。
老板娘見她是個打扮不俗的女子,便滿口飛沫的向她推薦,你看看這布料,這可是京城彩云坊特供的布料,原來只給皇家使用;再看看這做工,工繡房的大裁縫親手縫制的;再看看這繡工,栩栩如生,只怕真花都沒它動人。要不你先試試。老板娘不由分說的扒下她原來的外衣,將紅色的新衣套在了她身上。嘴里一個贊啊,佛靠金裝,人靠衣裳,姑娘穿上這新衣就是美啊。聽的她也是滿心歡喜,在穿衣鏡前美美的照了一番。
“呦,姑娘的眼睛怎么紅的啊?!崩习迥锿蝗磺埔娏?。
“前兩天生了場病,離大夫說怕是發(fā)了什么炎癥,過兩天就會好?!边@套話語自然是離恨天教她的。
老板娘滿臉堆笑,“沒事沒事,這紅色好看,我聽說這碧落宮的仙女有幾個也是那紅瞳呢,姑娘長得漂亮,可比那仙女啊?!?br/>
看著天色不早了,肚子有些餓了,她覺得離恨天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家了,便徑直往外走去。
“姑娘,您還沒給錢呢?”老板娘叫住了她。
“錢?”墨離想了想,對了這人買東西是要付錢的。
“十兩?!崩习迥锟粗x有些猶豫,以為她嫌貴,便又開口,“我看姑娘跟這衣服有緣,也不跟你開價了。給你打個折八兩怎么樣。”
她也不知道這八兩算不算便宜,只是自己真的沒帶錢,說明了之后,老板娘的臉色立馬拉了下來,剝下外衣,冷冷的回了一句:姑娘走好不送。等到墨離轉(zhuǎn)身,嘴里又喃喃自語,難怪去離大夫那看病,果然是個沒錢的貨,那紅眼別是什傳染病,糟踐了我這好衣服。
墨離悻悻得走出店堂,這人真是奇怪,說變就變,前一刻還是笑臉相迎,后一刻卻是冷言冷語,人心真是難測啊。
走過一個拐角,身后穿來了一陣輕微的貓叫,自從那天被那貓怪傷了以后,她心里總有那么幾分忌憚,雖然那黑貓并未再出現(xiàn),但是看了貓兒她一般都是能躲則躲。她不敢回頭,走的快了,可是身后的叫聲卻并未停息,并且同時傳出了一陣鈴聲。墨離心中不安起來,猛一回頭,一只黑貓站在不遠(yuǎn)處。毛色光亮,體態(tài)優(yōu)雅,頸掛銅鈴,不是那天那只黑貓還是哪只!
一雙淡紫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墨離想著現(xiàn)在這大白天的,路上還有行人,應(yīng)該不會魔變吧。那貓兒盯了她許久,卻并不靠前?;蛟S是離恨天那些什么符的讓這貓怪有了顧忌。
正凝思間,一襲紅衣向那貓兒飄去,將它抱起了起來。
夕陽西下,將那一襲如血般鮮紅的衣袍,映得更是妖艷刺目,黑色的長發(fā)如瀑布般隨意的披散下來,竟也泛出陣陣紅光。白皙的肌膚在紅衣的映襯下近似透明,修長瘦削的身子包裹在層層紅衣之中,露出清晰精致的鎖骨,妖魅至極。漆黑的眸子如墨深沉,隱隱透出淡淡紫光,似笑非笑,似顰非顰,顧盼間,那奪人心魄的美麗,絕色傾城,曖昧中卻又帶著一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