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泡的是今年新產(chǎn)的明前龍井,其地位比雨前龍井還要高上幾分。
兩人相視而坐,徐哲拿起瓷杯,指腹一抹,只見瓷杯釉色溫潤,淺腹圈足,杯壁外側(cè)繡著幾朵桃花,杯內(nèi)熱氣氤氳升起,茶葉色澤綠翠,內(nèi)質(zhì)清香味醇,泡在杯中,芽葉色綠。
徐哲微微一抿,道:“好茶?!?br/>
花花此時應說:本就是好茶。
然而花滿樓沒有滿足徐哲的心思,只是又給徐哲添了一杯。
兩人靜靜品茶,不語。
然而徐哲卻在內(nèi)心開了聊天室。
徐哲:系統(tǒng)系統(tǒng)戳戳戳。
系統(tǒng):叮,徐公子,系統(tǒng)在。
徐哲:我只問一個問題,這個世界的進度現(xiàn)在如何?金鵬王朝?繡花大盜?決戰(zhàn)前后?銀鉤賭坊?幽靈山莊?還是那畫風清奇的鳳舞九天和劍神一笑?
系統(tǒng):叮,徐公子所在世界不直接性涉及原著劇情。
徐哲一時之間沒理解這句話什么意思。
片刻,他反應了過來,頓時失手差點打翻了木桌上的杯子。
w!t!f!
花滿樓品茶的動作一頓,疑道:“徐哲?”
徐哲定定神,回道:“……不,抱歉,一時有些失手?!?br/>
大天使花滿樓自然沒有追問。
徐哲急的屁股冒煙,在內(nèi)心聊天室河東獅吼。
系――統(tǒng)――你――出――來?。?!
什――么――叫――不――走――原――著――劇――情――!!
媽蛋本來就心塞的覺得劇情是他的最大依仗!依仗!甚至最后依仗??!
你媽蛋現(xiàn)在滾出來吱一聲說不會走劇情是鬧哪樣?!
第一個任務還這么難!這么難!這么難??!
一上來就是那種哪怕良心允許也能力不足的dog臉!開頭就是地獄級!
這游戲還怎么玩?。?!
狗帶7帶!只能選擇狗帶!
幸好花花看不見,小哲這時的表情扭曲的有些傷眼。
系統(tǒng)選擇性耳聾,淡然道:叮,徐公子,友情提示,你無需考慮人物勢力以及人際關(guān)系。例如花滿樓與陸小鳳在陸小鳳世界中是摯友,那么此處也是摯友;獨孤一鶴是峨眉派掌門,那么此處他便仍是峨眉掌門;葉孤城是白云城城主,他便……
徐哲打斷:我明白,干脆理解成世界構(gòu)造成熟,一切尚未開始,能說點其他的么――
系統(tǒng)微微一頓,又道:以及……
徐哲屏氣凝神,唯恐錯過半句一字。
系統(tǒng):…………日后再議。
徐哲:……
系統(tǒng)你出來!出來!我們談談!談談??!必須談談!
系統(tǒng)繼續(xù)裝死。
徐哲哽咽落淚,黯然傷神。
暮色西垂,一壺茶畢。
徐哲總算勉強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
好的,正戲開始。
徐哲開口道:“花滿樓,你可知為何我會在深夜無人之時,落水在西湖中央?”
花滿樓道:“不知?!?br/>
徐哲一聲嘆息:“你多半認為我并非中原人士吧?!?br/>
花滿樓點頭道:“的確如此,我從未見過你那般構(gòu)造奇怪的衣裳?!边€有那頭短發(fā),不過若是不同地域的地方習俗,倒也說得通了。
徐哲卻道:“這你就錯了,我的家鄉(xiāng)便是中原,只是我的祖輩卻在很早之前便離開了這里,我只能說我的祖輩曾經(jīng)與前朝有些關(guān)系,其他的卻不想多說,還希望你能諒解?!?br/>
花滿樓并未介意,反而點頭贊同道:“哪怕是朋友間,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說的,你初歸中原,理應小心為上,這的確是正確的做法?!?br/>
徐哲沉默了,只是那雙再也沒有眼鏡遮擋的眸子,卻突然一眨不眨的盯著花滿樓看了起來。
他的視線專注而火辣,卻不帶任何失禮的意味。
因此花滿樓并未打斷他,脾性極好的任著徐哲的視線在他的臉上掃上掃下。
徐哲突然間再次重復了那個很失禮的問題:“花滿樓,你是真的看不見嗎?”
花滿樓笑意溫和,神色未變。
“唉。”徐哲又嘆氣道,兩步起身,走到花滿樓身前,微微試探后,指腹輕輕摸上花滿樓的雙眼。
他裝模作樣的揉捏了幾下,又按了按頭,用著現(xiàn)代按摩的手法。
片刻后,他問:“可有感覺?”
花滿樓似乎意識到了徐哲要做什么,漸漸收斂了表情,認真感知了半響,搖頭道:“并無?!?br/>
徐哲指尖一頓,一瞬間有些輕微的顫抖,就像是在遲疑掙扎著什么。
瞎子總是比常人要敏銳一些的,不光是他的那雙耳朵,對他人情緒的感知也是。
花滿樓等著徐哲,可徐哲猶疑停頓了半響,也沒有再說話。
花滿樓嘆口氣,料到這人是不肯輕易開口的。
于是他主動溫婉道:“徐哲,這次是你初到中原?”
徐哲沉默片刻,才輕聲“嗯”了一聲。
花滿樓輕輕笑了起來:“你初到此地,卻知道百花樓里住著的人,名字叫做花滿樓?!?br/>
想到那初醒驚愕之時的本能反問,已經(jīng)失了先機。
徐哲一蜷手指,有些冷淡的回道:“那又如何,惹麻煩卻愛交朋友的陸小鳳,目不能視卻熱愛生命的花滿樓,揮劍吹血殺惡人的西門吹雪,刀劍雙殺四十九式的獨孤一鶴……這些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哪怕我初入中原,只要在客棧茶鋪坐上幾回,也便都知道了?!?br/>
花滿樓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徐哲又打量了花滿樓兩眼,認真道:“花滿樓,你是個名人。”
花滿樓道:“我知道?!?br/>
徐哲微微一頓,又道:“……我也知道,你是個好人?!?br/>
花滿樓輕笑:“那你心中的雜事,可否說給我這個好人?”
徐哲的臉上頓時更冷了,他懨懨的拿起茶壺,想要倒水,卻一滴也流不出。
唉,是他忘了,他們還是把那壺茶水都喝凈了,才開始說話的。
他是真的心中生厭,因為花滿樓真的是個好人,而他的所作所為,與那心機深沉的上官飛燕又有何區(qū)別?
哪怕一個是主動欺騙,一個是不得不欺騙,兩個尾字也沒有什么分別。
暫且到這里就差不多了,徐哲琢磨著進度,萬事要循序漸進,今天不過先開個頭,太急切無措反而落了下乘。
三個月,不長,卻也不短。
像是逃避一般,徐哲突然生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花滿樓,你餓了嗎?我餓了?!?br/>
徐哲突然好奇起來:“說來失禮――”
花滿樓料到了他要說什么:“你是不是想問我平日怎樣做飯?”
徐哲略略尷尬的“嗯”了一聲,小聲道:“你救了我,我理應謝謝你……若是相信我的手藝,我可下廚一試?!?br/>
花滿樓起身,走向廚房,徐哲緊跟其后。
花滿樓便走便道:“我平日有時會自己下廚,也有時會去酒樓解決。”
花滿樓敏銳的察覺到,雖然徐哲的視線移開的很快,但徐哲的雙眼總是時不時的鎖定他的雙眸。
花滿樓對這樣的視線是很熟悉的,但他卻覺得徐哲的視線有些許不同。
徐哲似乎很關(guān)注他的眼睛。
花滿樓將這點記在了心里,與徐哲兩人走進了廚房。
二少覺得有點糟,他雖然離開了現(xiàn)代,但回到的好像不是大唐。
此處大殿遼遠寬闊,兩旁燈火通明,以水晶玉璧為燈,四周以檀木作梁,上覆黑瓦,褐色匾額將近六尺六寸,四個氣勢磅礴的金色大字樹立其上,曰:西!方!魔l!
見鬼!他的大唐能稱得上魔教的,只有紅衣教和明教,哪里來的西方魔教?雖然中原人士有時也以此代稱這兩教,但不可能直接在匾額上書四個燙金大字,說它的本名是西方魔教。
更糟糕的是,四周都是人。
那穿著風貌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而他就像是充當了回神棍道士,一道金光過后,衣帶翩翩,從天而降。
葉楓晚手拿千葉長生,星眸微瞇,氣勢森冷。
他冷冷巡視:“汝等何人?”
再冷冷一聲:“此乃何處?”
如果徐哲在這兒――
這似曾相識的句子。
兒砸么么噠,森冷逼格點個贊,開場白固定噠!
小劇場:
徐小哲:兒砸,你的開場白為什么是固定噠?
葉晚晚:……
徐小哲:兒砸,別不好意思,說嘛!
葉晚晚:…………小時候,太調(diào)皮。
徐小哲:恩!然后呢!
葉晚晚:……………………不小心,給整個門派丟了臉。
徐小哲:…………恩,繼續(xù)吧!
葉晚晚:………………………………從今以后,師父直接對我下達了命令。
徐小哲:我好像知道結(jié)局了,是不是關(guān)于第一印象的重要性……
葉晚晚:……恩,阿哲你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