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尷尬的驗(yàn)身

    胡子仙是男是女，這是個問題。

    昨夜審案，姬少游對蘇蔬嘀咕的是，江湖上有種縮陽術(shù)，既男子為達(dá)成某些目的，假冒女人，便修習(xí)這種功法，能把縮進(jìn)體內(nèi)，從而行騙。

    于是蘇蔬決定，要先對胡子仙驗(yàn)身，才好判罪。

    昨夜睡的遲，日上三竿蘇蔬才起床，簡單的吃了早飯，被襲香伺候著梳洗整齊，綠色的官服襯著雪白的肌膚，烏紗帽下一張俊臉，腳蹬官靴，威風(fēng)凜凜往鏡子前一站，忽然開口唱道：“劉大哥講話，理太偏，誰說女子不如男?！?br/>
    襲香聽她怪腔怪調(diào)，笑道：“當(dāng)家的，一般男人可比不得您，從青州到汴梁，從汴梁到廣西，從廣西再到汴梁，從汴梁再到陽谷，您的故事早晚被人編成平話?！?br/>
    蘇蔬正正烏紗帽，抖抖闊袖，邁方步，官架十足的走了幾步，忽然覺得別扭，想起黑旋風(fēng)李逵在壽張縣做知縣的橋段，吃吃喝喝，打打鬧鬧，也把案子斷了，也為百姓伸張正義了，為何我就不能來個逆天的，當(dāng)下往椅子上盤腿坐了，倚靠在椅背，感覺這樣放松真舒服。

    襲香又道：“當(dāng)家的，你這下子走馬上任，可不是玩笑，大事小事只怕接踵而來。”

    蘇蔬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甚，不過，我交給你一個任務(wù)，務(wù)必把大宋律法替我背熟，別等我判案時惹來笑話?！?br/>
    襲香端著熱茶過去遞給她道：“這倒不難，不過，昨晚衙門里亂，誰也沒說什么，我是奴婢，怎能日日站在你身邊陪你升堂問案?！?br/>
    蘇蔬若有所思，忽而靈機(jī)一動道：“我現(xiàn)在就封你為師爺，師爺站在縣爺身邊，理所應(yīng)當(dāng)?！?br/>
    “真的！”襲香興奮的大喊，忽然門口的衙役來報：“稟大人，師爺來見?！?br/>
    師爺？襲香和蘇蔬面面相覷，原來人家有師爺。

    當(dāng)然，舊知縣離任，只他一個人走，衙門的其他工作人員還在，諸如宋江那樣的押司，武松那樣的都頭，胥吏眾多，管他看門的站班的抓賊的管牢房的做飯的喂馬的抬轎的等等。

    而這個師爺，雖然是前任知縣的智囊，索性徽宗大筆一揮，只罷免了知縣的職務(wù)，沒有連坐，師爺才得以留了下來，樹倒猢猻散，他謀的事，餬口而已，并不念前主子恩情，只想討好現(xiàn)在的新主人。

    蘇蔬點(diǎn)頭，衙役出去，把師爺請進(jìn)，蘇蔬抬眼去看，此人五十多歲年紀(jì)，精瘦，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

    見了蘇蔬，他躬身施禮，剛想自我介紹，蘇蔬打斷他道：“此后，師爺共有兩位，一是你，一是這位?！彼种敢u香，“本官升堂，你們倆可同時陪在左右，不分大小，誰的點(diǎn)子好本官就采納誰的。”

    聽說有人同自己爭鋒，還是個丫頭模樣之人，那師爺面上一冷，然而能在覆巢之下保全自己，已經(jīng)是福星高照，是以心里也就平衡，急忙道：“是，屬下張秉長謹(jǐn)遵大人諭令?！?br/>
    門口人影一閃，姬少游進(jìn)來道：“妹……”他習(xí)慣了這樣稱呼蘇蔬，卻發(fā)現(xiàn)她身著官服，還有個師爺在，忙改口道：“大人，該去牢里審犯人了?！?br/>
    蘇蔬起身，忽然想起既然襲香有了名號，遂指著姬少游道：“這位，是新晉的捕頭?！笨偟媒o他按個名頭，不然他里里外外的幫襯自己，說不過去，總之在衙門里封誰當(dāng)個捕頭牢頭書吏什么的，就是知縣大人上嘴唇搭下嘴唇的事。

    姬少游愣住，一個賊，突然成為抓賊的，他有點(diǎn)受寵若驚，有點(diǎn)不知所措。

    聽姬少游言說要去牢里審問犯人，師爺張秉長道：“大人，審犯人應(yīng)該升堂，如何去牢房？”他見蘇蔬年紀(jì)太小，并衙門里的人私下都在議論，這個新知縣年紀(jì)輕輕，弱不禁風(fēng)，定然是花錢捐的官，或者是某個權(quán)臣的家人或親戚，看上去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樣子，做個紈绔公子就可以，做個知縣著實(shí)有些不像，張秉長想在蘇蔬面前顯露一下自己的專業(yè)知識。

    蘇蔬對他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冷冷道：“別說牢房，我就是去廚房馬房茅房審，那也是我的風(fēng)格，此后你不該問的不問，該問的，也得掂量好了再問?！?br/>
    一個下馬威，唬的張秉長急忙低頭，發(fā)現(xiàn)這個娃娃知縣還挺厲害。

    一行人來到陽谷縣大牢，牢頭知道蘇蔬是新任縣尊，過來見禮，然后引著她往里面走，人犯還不少，蘇蔬暗想，不知這些人犯究竟是有罪還是被冤枉，那舊知縣能對李三的案子不聞不問，這里面還不知有多少個李三呢，慢慢再查，自己在陽谷縣哪怕待一個月，若是能救一個人，也是功德無量。

    進(jìn)到牢里，來到關(guān)押胡子仙的監(jiān)房，她回頭看看姬少游，“都準(zhǔn)備好了？”

    姬少游點(diǎn)頭，此監(jiān)房已經(jīng)被遮擋住，是為驗(yàn)證胡子仙男身女身而用。

    蘇蔬讓獄卒打開牢門，姬少游喊過事先叫來的官媒，讓她進(jìn)去監(jiān)牢檢查胡子仙是男是女。

    那官媒進(jìn)去之后，忽而出來道：“大人，若案犯是女子還好，若是男人，我如何看得。”

    蘇蔬想想也對，那就得男人檢查，索性叫讓姬少游去。

    姬少游進(jìn)去后亦是忽而出來，“若案犯是男人還好，若是女人，我如何看得？”

    蘇蔬撓頭，如此，這個人成了怪物，誰都看不得，那怎么辦？

    師爺張秉長道：“找仵作或坐婆?！必踝?，衙門發(fā)生命案時，檢驗(yàn)尸體之，坐婆，亦是接生婆之意，衙門里有命案發(fā)生，便著她們前來檢查女子下身而用。

    蘇蔬搖頭，“此時都不知案犯是男是女，究竟是讓仵作檢查，還是讓坐婆檢查？”

    張秉長道：“一起，仵作看上，坐婆看下?！?br/>
    姬少游反對：“一旦案犯是女子，仵作如何看得了上？一旦是男人，坐婆如何看得了下？”

    急的蘇蔬原地踏步，忽然腦袋里靈光一閃，想起西門慶來，當(dāng)下嘿嘿一笑，他應(yīng)該是男人女人都看得，喊過衙役，往西門慶的府第請人，就說昨晚夜襲皎月庵，他居功一件，知縣大人準(zhǔn)備宴請他。

    衙役過去說后，西門慶心花怒放，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正擔(dān)心新縣爺對自己的態(tài)度，竟然一場救人把縣爺交下，急忙穿戴整齊，來到縣衙。

    蘇蔬轉(zhuǎn)回二堂等他，二堂，在審案的大堂之內(nèi)，是知縣平素待客和處理一些政務(wù)的地方，簡而言之就是辦公室。

    見了蘇蔬，西門慶靈臺突顫，盯著她看了會子，縱使這縣爺男生女相，亦沒見過此俊美之人，感嘆一番，才想著躬身施禮，“見過大人，大人叫草民前來，有何吩咐？”

    蘇蔬道：“西門大官人請坐，以后你不要草民草民的自稱，何必妄自菲薄，你在陽谷聲名顯赫，本官了解，昨晚本官命懸一線，蒙你相救，才得以脫險，是以請你來，一，案子了結(jié)后，本官要宴請大官人，二，案子可是還沒了結(jié)，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想麻煩你幫忙看看，這胡子仙到底是男是女?！?br/>
    西門慶并不推辭，道：“舉手之勞，何談麻煩，只是這衙門內(nèi)這么多人，在下不懂，為何單單叫我來看？恕在下多此一問?！?br/>
    蘇蔬心道，因?yàn)槟愫?、厚顏無恥，嘴上卻說：“因?yàn)槟阕蛲砭缺竟俚哪且粓觯髞韺弳栠@些女尼和私鑄錢莊的打手們才知，你當(dāng)時是何等的機(jī)智神勇，是以，別人辦事本官不放心，唯有你?！?br/>
    她說完，只感覺這樣咬文嚼字累的慌，再也端不住官架，繼續(xù)道：“我就交了你這個朋友，當(dāng)是幫我的忙?！?br/>
    得知縣大人信任，蒙知縣大人抬愛，西門慶當(dāng)然高興，遂不再多問，隨著蘇蔬來到大牢，因?yàn)楹酉刹荒胁慌?，并是主犯，是以蘇蔬把他單獨(dú)關(guān)在一個牢房內(nèi)。

    來到胡子仙的牢房門口，蘇蔬示意獄卒把門打開，然后對西門慶道：“就麻煩大官人幫我給他驗(yàn)身。”

    西門慶拱手笑道：“小事一樁，大人稍等。”

    他說著進(jìn)去，那胡子仙見了他指著就罵：“你這個翻云覆雨的小人！”

    西門慶啪的揮手給他一個嘴巴，然后動手撕開他的衣服，胸部平平，分明是男人，下身光溜溜，沒有男根。

    西門慶這時傻了眼，自己可以說是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怪人，他出來對蘇蔬道：“大人，此人不是男人，亦不是女人，他沒有，亦沒有陽物，著實(shí)怪得緊?！?br/>
    他大大方方的說出，蘇蔬卻騰的紅了臉，尷尬的不知如何作答。

    襲香偷偷用手捅了她一下，蘇蔬立即挺直身子，這世上當(dāng)然不會有不男不女之人，明白這個胡子仙正如姬少游所言，懂縮陽術(shù)，她猶疑半天，此下的話難以啟齒，暗里罵自己，誰讓你逞能要當(dāng)什么知縣，以后還不知會遇到什么更尷尬更艱難之事，必須挺著，再者，這是辦案，又不是什么齷齪腌臜之行為，當(dāng)下拉著西門慶走到一邊悄聲道：“這還得麻煩你，據(jù)說，這是種江湖上傳言的縮陽術(shù)，就是把男人的那個東西縮進(jìn)身體內(nèi)，冒充女人，必須想辦法讓他顯形。”

    西門慶問：“什么辦法？”

    蘇蔬咬著牙，心里發(fā)抖，繃著臉，艱難的道：“薅，是一定沒用的，必須是讓他自己，那個，刺激，那個心甘情愿，那個，出來……”

    她語無倫次，西門慶聰慧，領(lǐng)悟她的意思，道：“我現(xiàn)在就去風(fēng)花雪月找個姑娘來。”

    蘇蔬拉著，“你干嘛，難不成還得給他們準(zhǔn)備張床，這是公家之地，有威嚴(yán)，不是ji館，你難道不行嗎？”

    “我？”西門慶手指自己，駭然的看著蘇蔬，心道，我是男人！

    蘇蔬眼珠轉(zhuǎn)轉(zhuǎn)，靈機(jī)一動，拉著他的手，一臉凄楚，動情的吟詠道：“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br/>
    她情意綿綿的一段話，西門慶登時身子綿軟，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啪！蘇蔬拍了一下他，“明白了嗎，言語刺激。”

    西門慶長呼口氣，這才恍然大悟。(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