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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小姑娘 你怎么這么沒用霍時淵十

    “你怎么這么沒用?”霍時淵十分嫌棄地道,滿臉不耐煩。

    他在罵月華。

    程娟對月華來說,是半個丫鬟,也是半個姐妹。

    兩個小姑娘一起長大,關系自然很好。

    唯一一段生出嫌隙,是月華以為程娟也喜歡銀芒。

    后來證明是誤會之后,她又去道了歉,兩人和好如初。

    月華很沮喪。

    她不知道,程娟什么時候變得這般油鹽不進。

    其實程娟當初確實喜歡過銀芒。

    這件事,也是月華和銀芒在一起之后很久,無意之中才發(fā)現(xiàn)的。

    程娟對銀芒表白過,不過被銀芒拒絕了。

    可是程娟在月華面前卻抹去了這段,說她有意中人,然后也再也沒有表露出任何對銀芒的喜歡,而且十分注意保持距離。

    月華就算知道了所有始末之后,也只是埋在心里。

    她覺得,這是程娟珍惜她們之間的感情,那她也只當不知道,不讓自己心里生出嫌隙。

    在月華眼中,程娟就是這樣一個懂分寸,知進退,讓人心疼的妹妹。

    可是現(xiàn)在,她非要賴著霍時淵,做得也太明顯,太……討人嫌了。

    月華明明已經(jīng)告訴她,霍時淵另有喜歡之人,也有了成婚打算,這次就是要進京提親的,結果程娟還是油鹽不進。

    程娟說,她不和未來的世子妃搶,她可以委屈做妾。

    月華:你覺得你做妾委屈了,世子卻覺得你做妾,他也委屈,何苦呢?

    程娟卻道:“你不懂世子對我的意義。在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是世子救了我!”

    宛若天神降臨。

    只有在霍時淵身邊,她才有足夠的安全感,其他任何人都無法取代。

    月華實在勸不動,只能低垂著腦袋來跟霍時淵回稟。

    結果,被急躁的霍時淵罵沒用。

    月華聞言不服氣地道:“是,我沒用,那你自己有用嗎?”

    霍時淵眉頭幾乎擰成川字,“她如果再執(zhí)迷不悟,我只能讓人把她送到師父身邊?!?br/>
    “你放過我爹吧?!痹氯A白了霍時淵一眼,“少禍水東引。你看她這個樣子,回去想不開,要對我爹不利怎么辦?”

    現(xiàn)在估計任何把程娟帶走,不讓她留在霍時淵身邊的人,都會被她記恨。

    “你再去勸她!”

    霍時淵不能解決這件事情,就不好再去見魚晚棠,內心焦灼。

    “我去勸也沒用了,你另請高明吧?!?br/>
    程娟簡直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世子,你也別著急。你想她經(jīng)歷了那么可怕的遭遇,肯定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再等等吧,勸人也得慢慢勸?!?br/>
    月華雖然覺得程娟現(xiàn)在的舉動不可理喻,但是想到她可能受過的那些傷害,始終對她說不出重話。

    霍時淵,也是類似的情緒。

    可是他著急去見魚晚棠。

    他還沒說出口,月華已經(jīng)提起了魚晚棠。

    “世子,你回來之后,是不是還沒去見晚棠?你這么煩悶,去見見她就好了?!?br/>
    換個心情。

    霍時淵眉頭緊皺,在屋里來回踱步,半晌后才道:“程娟的事情,她知道了怕是會煩惱?!?br/>
    月華不解道:“她煩惱什么?你又不喜歡程娟。晚棠才沒有那么小氣呢!嘖嘖,你也知道怕啊?!?br/>
    她笑得不行。

    霍時淵讓她滾出去。

    成事不足,說風涼話倒是沖在前面。

    月華滾了。

    反正她已經(jīng)幫忙了,幫不上是能力問題,怪不了她。

    霍時淵心中郁悶,原本伸手摸著小幾上的盆景,卻不想手下用力,直接掰斷了。

    好端端的盆景,禿了。

    霍時淵把手里的樹枝扔到了地上,又抬腳重重碾了兩下,好像這樣才能出一出心底的悶氣。

    魚晚棠沒有等到霍時淵,等了五日都沒有。

    霍時淵在世子府,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弄得府里上下,大氣不敢出,都怕激怒了他。

    只有程娟敢和他說話,雙眸含淚地尋求保護。

    但是霍時淵見了她就繞路走,后來就直接在外書房住,不進內院。

    用這幾日的時間,他把最近京城發(fā)生的事情也都了解了一遍,心里有數(shù)。

    這日,霍時淵正在屋里看賬冊。

    這些賬冊,是他通過非正常渠道搞到手的戶部賬冊。

    他得對這些有數(shù),才能跟朝廷要銀子養(yǎng)淮陽的軍隊,知道如何討價還價,應該開一個什么樣的價碼。

    數(shù)字繁瑣,他看了一會兒就頭疼,盡管這已經(jīng)是賬房理清過一遍的了。

    倒不是他不擅長,而是這幾日睡得實在不好。

    他幾乎每日都能夢到魚晚棠,醒來卻是一場空,接下來的時間基本都是惆悵和想念,再也沒有睡意。

    棠棠……

    霍時淵扔掉賬冊,捏著眉心靠在椅背上休息。

    “咚咚咚——”書房的門被人輕輕叩響。

    “誰?”霍時淵不悅地問。

    他下意識地認為,又是程娟有事。

    程娟前天要跳水,昨天要撞墻,每日都折騰得花樣百出,層出不窮。

    霍時淵覺得自己對她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考慮到她受過的傷害,霍時淵早就不能忍受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是,她被傷害過,可是傷害她的人不是自己,她現(xiàn)在卻對自己造成了傷害。

    “爹,是我,阿苓?!?br/>
    原來是霍苓。

    小姑娘聲音里都透著乖巧,溫聲細語地道。

    “進來吧?!被魰r淵淡淡道。

    門被推開,霍苓端著托盤,托盤上面是一碗湯,慢慢走進來。

    她的丫鬟,事先可能被叮囑過,所以這會兒守在門口沒有進來。

    “爹,這是我熬的雞湯,加了安大夫給的益氣補血的藥材?!被糗甙央u湯放下。

    她小小年紀,做這些卻很沉穩(wěn)。

    霍時淵惡戰(zhàn)許多場,就算武藝高強,身上也有傷。

    所以霍苓才會特意在雞湯里加了補藥。

    “嗯。”霍時淵看著又長高一截的霍苓,生出一種白駒過隙的感慨。

    時間過得太快了。

    “你在家里都做些什么?”霍時淵端起雞湯淺抿一口,入口味道還不錯,他又一口氣把雞湯喝完,里面的雞肉沒動,把碗放回到桌上問道。

    “我閑來無事,跟著先生讀讀書,跟著奶娘做做繡活。對了爹,我還養(yǎng)了兩只鵝?!?br/>
    養(yǎng)鵝?

    霍時淵沒有走心,直接順著她的話道:“到過年的時候可以燉鵝了?!?br/>
    霍苓一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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