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極好,睡醒的時候已然是天黑。
桑榆伸個懶腰起身,夕陽上前,“姐姐醒了?”
“什么時辰了?”桑榆揉著僵硬的脖子。
“姐姐要不再睡會?”夕陽低低的問。
桑榆眉心微蹙,“出了什么事?”
夕陽一愣,終究是瞞不住桑榆。
“說吧!”桑榆慢悠悠的起身,眉目間凝著淡淡的愁緒,“如今還有什么可怕的?有什么話就說,吞吞吐吐的算什么事?”
“刑部衙門來人了,如今還在書房里與王爺議事?!毕﹃枂≈ぷ拥偷偷恼f,“道是議事,實則誰都知道,人家奉了皇命前來自然不可能是單純的議事,怕只怕……”
桑榆輕嘆一聲,坐在梳妝鏡前,瞧著鏡子里的自己,眉目間凝著淡淡的愁緒。
“姐姐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毕﹃枌捨?,趕緊幫著梳洗一番。
“若是之前,倒也不會有事,但如今情況不同了!”桑榆起身,攏了攏衣襟,外頭天涼得厲害,又是夜里……
夕陽趕緊取了披肩給桑榆披著,“外頭涼,姐姐仔細著身子,莫要著涼!”
桑榆瞇了瞇眸子往外走,到了書房前院,正好看到李朔與刑部尚書走出來。刑部尚書的臉色不太好,對著李朔行了好幾次的禮,終是搖著頭走了。
“過來!”李朔沖著她攔了手,“作甚一直待在那里?”
“見著你們在商談事情,便也沒敢過來?!鄙S艿皖^,“是那件事嗎?”
李朔應了一聲,“嗯!”
“那我知道了!”桑榆輕嘆著。
輕輕攬過她在懷中,李朔眉目微沉的將下顎抵在她的發(fā)心,愈發(fā)的裹緊了她在懷中,“放心吧,事情會很順利?!?br/>
“好!”她抿唇,“我信你?!?br/>
刑部尚書快速回宮見駕,到了御書房畢恭畢敬的行禮,“啟稟皇上,臣回來復命!”
“東西都給他看了?”李勛把玩著手中的玉石。
“看了!”尚書頷首。
“他沒說什么嗎?”李勛問。
尚書畢恭畢敬的開口,“回皇上的話,晉王殿下什么話都沒說,只是保持了沉默!”
“沉默?”李勛笑靨涼薄,“東西就在他的手里,所以才會保持沉默。這人呢……總歸是心有猛虎,真是狼子野心!”
“皇上?”尚書駭然。
“下去,等朕的旨意!”李勛愣了音色,尚書趕緊退下。
出了門,才驚覺額頭上滿是細密的冷汗。
袁成進門,“皇上?”
楊云錫行禮,“啟稟皇上,該準備的人都備下了!”
“出發(fā)!”李勛冷喝。
“是!”楊云錫拂袖而去。
卻讓袁成嚇得臉色發(fā)青,“皇上,晉王府守備森嚴,而且……晉王殿下武藝高強,若是、若是……”
“哼!左不過是一步棋罷了!”李勛瞇了瞇危險的眸子,“等著吧!好戲開場了!沐桑榆,你會后悔當初沒有選擇朕!”
外頭傳來奴才的稟報聲,說是,“榆妃娘娘在外頭候著,想問問皇上今兒個是不是過去?”
袁成剛要開口,李勛卻搶先一步走出了御書房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