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之巔,云海洞府。《
阿木盤膝而坐,修復(fù)魔棺。而此時,能出現(xiàn)他身側(cè)的當然不會是別人,只可能是冷玉或者慕容海清。
“師叔!”阿木站起身形,沖著冷玉,躬身施禮。
冷玉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那一彎天池之水中的魔棺,道:“看來,這浸染了魔氣的天池之水,果然有修復(fù)魔棺之效!”
“嗯!”阿木點點頭,“那最后的一絲縫隙,正在天池之水的浸潤下,漸漸彌合?!?br/>
“云散的法子,不錯!”冷玉淡淡一笑,然后輕嘆了一聲,“她不愧,為綠魂的覺醒者!”
阿木回來了三日,已經(jīng)把樂土一行的諸多情況,都講給了冷玉,基本上沒有任何隱瞞。當日,冷玉聽過后,神色平靜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讓阿木按照云散的指點去做,先修復(fù)魔棺。此時,聽了冷玉的話,阿木略微沉默了一下。
“師叔,我心中有個疑問!”
“說說看!”冷玉溫和地一笑。
“云散為綠魂轉(zhuǎn)世,那我會不會,是滄海仙尊的轉(zhuǎn)世?”阿木看著冷玉很認真地問。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阿木。
我是誰?我從哪里來?這很多人的生命之問。
“哦?呵呵!”冷玉看著阿木,不由莞爾一笑,“為什么,如此問?”
“因為,我若不是滄海,云散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不能解釋?!卑⒛締柕?。
“云散不是說了嗎?她是綠魂。而你不是滄海!”
“可是,師叔,我總感覺她有很多話。沒有說?!?br/>
冷玉看著阿木,搖搖頭苦笑了一下,道:“阿木,你隨我來!”
阿木一愣,然后只見冷玉身形微動,一步邁出洞府。阿木只好,緊緊跟隨。他們進了那幅掛著滄海和綠魂畫像的那處洞府。
“阿木。你看!”冷玉一揮手,仙力散出。再見,那兩副畫像的旁邊。便出現(xiàn)了一行極為潦草,但是蒼勁的字跡。
“今生不為眷,萬載求不得。此去若有魂,伴卿二百年!”阿木輕聲低語。然后不由臉色微變。
“師叔。這是當年,滄海仙尊的留字嗎?”
“應(yīng)該是!”冷玉點點頭。
“二百年?”阿木眉頭微鎖,“那似乎正暗合了,我在樂土的二百年!求不得,正是八苦之一?!?br/>
“一切,應(yīng)該不是巧合!”冷玉淡淡道,“以我推測,因為某些原因。兩位祖師,沒有最終在一起。滄海仙尊。心存愧疚,臨終前,當年這才發(fā)下有陪伴綠魂祖師,二百年的宏愿?!?br/>
“那我是滄海仙尊?”阿木苦笑一下。因為,他感覺那很是荒謬,但是這個荒謬可以讓其它的事情,變得合理。
冷玉卻搖了搖頭,嘆道:“阿木,可是你別忘了。滄海仙尊,是天洲人。三魂俱滅,不會輪回!無數(shù)萬年,三界之內(nèi),從未聽說,有哪個天洲人,轉(zhuǎn)世輪回。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br/>
“天洲人,已然得了很多眷顧,自然不能輪回?!?br/>
“那我不是滄海仙尊?”阿木都有些迷糊。
“呵呵!”冷玉又笑了,“阿木,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曾經(jīng)糾結(jié)過很久。你到底是什么來歷?曾經(jīng),我要殺你,認為你為魔。后來,看不透??墒?,直到你這一次從樂土歸來,師叔我才算頓悟。這還要感謝云散?!?br/>
“哦?”阿木微微一愣。
“你問青山大陣為真為假。云散不是說,你認為真,便是真。你認為假,便是假嗎?”冷玉道。
“沒錯,她是這樣回答的!”阿木皺了皺眉,其實,他對云散的回答,并不滿意。
“料想那樣的幻陣,誰也說不好為真為假。事實種種,本就是真假難辨。云散,為了做了許多,都能那樣灑脫。阿木,為何你不能?拘泥于真假,便是自我禁錮了。”冷玉看著阿木,嘆息了一聲。
“呃?”一時間,阿木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同樣,師叔我也曾經(jīng)執(zhí)著了。阿木,你是誰,又能怎樣?無論,你是不是滄海仙尊,都是滄海一脈。你師父,在你入門前,定然說要接過萬古重任吧?那便是滄海一脈的使命?!崩溆竦?。
阿木點點頭。
“所以,無論你是何來歷,都是一樣的!”冷玉又嘆息了一聲,“三界之內(nèi),定然有人撥動了因果輪盤。所以,一切的軌跡,或許都在改變!”
“師叔,會是誰,撥動因果輪盤?”阿木問道。
冷玉搖搖頭,道:“目前,不知道。但是,能撥動因果輪盤的人,定是絕世的人物!因果輪盤,若是師叔在它面前,都是螻蟻。”
阿木深吸了一口氣,皺眉未語。
“我感覺,云散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選擇!那是一種歷經(jīng)萬萬年的大智慧。求不得,可以放下。但是放下,不等于放棄。她還在做,她認為應(yīng)該做的事。比如,助你八苦圓滿,助你修復(fù)魔棺?!?br/>
“滄海仙尊,隕落了!”冷玉看著滄海的畫像,“可實際上,滄海仙尊的隕落,一直都是三界之謎。咱們滄海一脈,更是沒有只言片語的記載。”
“如今,上古的那些強者,以各種方式在這個時代存在著??墒?,為什么,沒有蓋壓三界的滄海仙尊,沒有存在?”冷玉笑看著阿木。
“的確如此!”阿木心中其實也有疑問。天狐、水魅、龍涎、上邪,甚至離恨、綠魂,他們都在歸來、蘇醒。
可是,作為那個時代的最強者,滄海死寂沉沉,似乎唯有滄海真正的隕落。
“或許,你的身上,有滄海的執(zhí)念,或者烙??!你在為他完成了諸多心愿!你是不是滄海,其實都不重要。你就是滄海一脈,你就是阿木,僅此而已!”
冷玉的話,很是淡然,也很是溫暖。
阿木的心結(jié),漸漸解開。
人,若執(zhí)著于一點,很容易陷入永不可知的怪圈??墒?,如果你看穿,那么便是通天大路。
“沒錯,我就是阿木,僅此而已!”阿木在心中默念。
“所謂的覺醒者,一般指力量或者記憶的蘇醒,或者二人兼而有之!”冷玉接著道,“可是,阿木這些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在你的身上!所以,你應(yīng)該不是覺醒者?!?br/>
阿木點頭。
“你就是你自己!只不過,你的身上,承載了許多。你是應(yīng)劫而生!”冷玉嘆息了一聲,“如果,師兄在,或許他能把一切看得更加透徹!我想,他不會隨便地收你為弟子的,哪怕天女是你的姑姑?”
阿木默然,然后話鋒一轉(zhuǎn):“師叔,?;那嘣坪蹰_始動亂了!”
“嗯!”冷玉嘴角一彎,冷笑道,“小風小浪,與咱們無關(guān)!這樣的事情,萬萬年常有!?;纳系氖?,自會有那紫幽城處理。”
“紫幽城!”阿木冷笑了一聲。
先有紫幽,后有岳帥一脈。岳帥一脈,乃至四族,不過是紫幽守墓人。阿木想起當年刑飛的話。
“這一次的動作,他們似乎在逼紫幽城出現(xiàn)!”阿木道。
冷玉點點頭。
“三界動蕩。紫幽城,自然是該出現(xiàn)的。如今,誰想獨善其身,坐山觀虎斗,都不可能?!?br/>
“師叔,只不過,這一次,如果是太荒、冥尊的力量。那么,最終的目的,該是咱們圣山!”
“呵呵!該來的總會來!”冷玉看著那滄海、綠魂的畫像,“不過,如果三界圣山是那么容易進來的,滄海古流恐怕早已不復(fù)存在?!?br/>
“便是那上古龍涎來了,師叔一樣,可以將其斬落!滄海一脈,三界無敵!”冷玉淡淡一笑,隨即消失。
留下阿木,有些發(fā)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