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下,封蔓婷緩緩的合上眼,眼角流落下了一滴淚。
樓名見懷中的封蔓婷沒了氣息,又吐了一口血,隨之不住的咳嗽。
蘇夙見此,出聲喊道:“樓尚書。”
“罷,罷了,終……你終究如愿以償?!睒敲f完最后一句話,合上眼。
張之海見此,走到蘇夙身邊,遲疑問道:“蘇相,接下來該怎么辦?”
蘇夙暗嘆了一聲,這兩人死了一了百了,怎么不想想她得多難辦?
上官傅要是鬧起來,說她用以極刑害死了樓名和封蔓婷,她該怎么解釋?會(huì)有人信服嗎?
難辦啊~難辦啊~
張之海見蘇夙搖頭暗嘆的樣子,遲疑問道:“相爺是感到可惜了嗎?”
“不,我只是在糟心接下來該怎么辦?”
“……”張之海眼角抽了抽,還能怎么辦?公事公辦唄~
蘇夙想了想,又是長嘆了一聲道:“你派人將樓名和樓夫人的尸首送往樓府,然后你進(jìn)宮回稟皇上,午時(shí)的開堂審取消了。至于沈?qū)④姟屟靡鄯帕税蓗”
“微臣這就去辦?!睆堉W饕绢I(lǐng)命道。
蘇夙揮了揮手讓張之海去辦事,自己則是長吁短嘆。
衙役抬來的板架,將樓名和封蔓婷抬上架子,用白布蓋上。
蘇夙撇眼間看到石桌上的梳子,皺了皺眉。
她走至石桌子,蹲下身子凝視著桌上的梳子,皺了皺眉。
細(xì)細(xì)想了一番后,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把梳子上涂抹了毒液,不然好端端的樓名怎么會(huì)吐血死亡。
她站起身招來衙役,沉聲道:“去將樓夫人的嬤嬤帶來?!?br/>
“是?!毖靡郾I(lǐng)命。
沒一會(huì),嬤嬤被帶進(jìn)了牢房,蘇夙看向嬤嬤道:“你們家夫人是怎么設(shè)計(jì)樓尚書死的?!?br/>
嬤嬤忙跪下,低著頭一五一十的說:“相爺,夫人命我送來衣物,是提前就想好的。她找人抓了七條五彩毒蛇,提取了蛇液,涂抹在梳子上。”
嬤嬤所說的同蘇夙想的差不多,難怪封蔓婷要替樓名梳頭,那幾句感人之至的話是為了激起樓名的愧疚感。
兩人夫妻多年,風(fēng)雨同舟一路走來,說一點(diǎn)感情也沒有是不可能的。
封蔓婷就是抓住了這點(diǎn),才被樓名取信從而消了戒心。
“你們夫人和老爺已經(jīng)派送回了府,嬤嬤趕緊回去料理后事吧~”
嬤嬤猛地抬頭看向蘇夙,慌忙說道:“大人,夫人走前交代過,后事全交由蘇相大人,這是我家夫人的掌家扳指?!?br/>
說著嬤嬤遞上玉扳指,這突如其來一幕讓蘇夙郁悶不已。
她皺了皺眉,沉聲道:“為何覺得本相會(huì)收拾這一爛攤子?”
“夫人說相爺乃龍巖國良相,待百姓如至親,夫人是平凡之人,亦是龍巖百姓,蘇相爺定待她為至親,為其操辦身后事?!?br/>
蘇夙嘴角一抽,好一個(gè)封蔓婷!這一顆玲瓏七巧之心,她服!
“夫人交代了,麻煩相爺將夫人同老爺分開葬?!?br/>
“世人都說夫妻死后同葬一穴,來世茫茫人海易相遇。你家夫人摯愛樓尚書,死也要拖樓尚書一起走,這般囑咐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