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啊,這么晚了?!焙我晕鄰暮竺媲昧肆职矌Z一下。
林安嶼被小嚇了一下,隨即轉(zhuǎn)過頭,看見一如既往像海浪般干凈的少年,“你不是也沒回家嗎。”
何以梧拉起袖子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都九點多了,我剛才在那邊看見你哥了?!?br/>
“我哥?”林安嶼愣了一下。
“對啊,就上次在警察局接你走的那個人,他不是說他是你哥嗎?!?br/>
“你說季書晨?”林安嶼一下想了起來,“其實他不是我哥?!?br/>
“我就猜到了,你們倆也不像兄妹。”
“是的吧,你看他一表人才,再看看我,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兄妹啊?!?br/>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你也太沒自信了吧,女孩子還是要有一點自信的?!?br/>
林安嶼只是嘲諷的笑了笑,就不再說話了。不自信這東西是天生的,是從那個骯臟的小巷子里就開始擁有的,放不下也戒不了,固定要跟隨她一輩子的。
氣氛開始尷尬起來,伴隨著周圍逐漸變冷的空氣。
良久,何以梧看向林安嶼,“那你現(xiàn)在不回家嗎?”
“實話說,我沒地方去了?!?br/>
“怎么回事,和家里人吵架了?”
“沒有,就是發(fā)生了一些事?!?br/>
“那你住我家吧,你不嫌棄就好?!?br/>
“帶女孩子回家?你也太……”
“你瞎想什么呢?”何以梧急忙打斷她的話,“我媽還在家呢,我一片好心,你竟然,唉……”何以梧故作生氣道。
“別,反正我也沒地兒去了,那個…將就一下吧。”
怎么說呢,林安嶼總感覺自己和何以梧有一見如故的錯覺,可能是何以梧這個人心思敏捷吧,他能看到林安嶼身上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而且第一次見面時突入而來的安全感,這是除了爸爸沒有人能給她的,包括季書晨。
要不是遇見何以梧,林安嶼可能真的要露宿街頭了,其實她和余佳瑤中間總是隔著一層什么東西,好在沒有人去戳破她。
但是沒有什么東西是堅硬的,總會在刺眼的耀陽之下變的透明起來,然后如軟冰般慢慢消化,露出最原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