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有一天,我鳳月華會成為一個囚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會成為這副模樣。
在宮里審訊的時候,鳳安活活打斷了我的一條腿骨,而后才將我禁入這死牢之內。
“真是晦氣的很,這都快交班了來了個死囚!”說著獄卒將我一把推進了牢房之內,斷了的腿疼得我?guī)缀趸柝蔬^去,只是心間的一股恨死死的撐著我。
不想到了子夜時分,我的噩夢才真的來了,前來審訊的不是別人,正是鳳塵。
看見是他來提審,我知道今晚定然是不能安寧了。
剛開始審訊的時候,獄卒們都在,而鳳塵問的自然是殺害二娘的夜雪的蹤跡,直到獄卒再次交班的時候,他才把他真正想要的透露出來。
他要的自然不是夜雪的下落,而是二娘的冰魂。
”喬娘的屋子我都快翻遍了,什么都沒有,那冰魂她一定給了你,說在哪里!“
“你個蠢貨,二娘死的時候在她身邊的只有夜雪,你說這冰魂現(xiàn)在會在誰身上?”
不料我這句話剛說完,鳳塵便用鞭子再次抽打了我:“除非喬娘自己愿意,否則這冰魂誰也別想奪走,她如果不是給了你,就一定是給了鳳月卿那兔崽子,可是最近鳳月卿根本不在京都!"
就在我以為我今晚會被活活打死的時候,公子胤卻來了牢里,他到的時候鞋上的靴子都左右不一,看來來得很是著急。
“圣上說了要留活口,你若打死了她,怕是同鳳將軍也不好交代!”
因著公子胤的相助,這一晚我幸免于難,而鳳塵之后也再未踏入牢房一步。
但沒了鳳塵還會有別人,這京都之中有的是想阿諛奉承之人,為了能從我的嘴里套出一點點消息,什么刑罰都遭受了一遍。
鞭打,拶指,老虎凳,但凡是可以逼人招供的刑罰通通在我身上上演了一遍。
被關在牢里的第一天,審案的官員便足足審問了五六個時辰,我招無可招,于是身上的皮肉被鞭打得全是血痕。
到了深夜,我緊咬著的后槽牙才放松開來,而腦海里來來回回全是夜雪。
被關在牢里的第二天,獄卒打我都打累了,只是說皇上下了死命令,要我吐露北國的陰謀,如果我招供,可以賞我一個全尸。
被關在牢里的第三天,剛要動刑有人傳了口信,說是上面有人打點過了,于是今天我可以不用受罪,可身上到處都是傷,要不是憑著對夜雪的恨,我怕是早就意識迷糊了。
我沒想到第一個來牢里看望我的人居然是公子炎,我記得同他并無交情。
公子炎看到我的時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對一個女人下這么重的手,公子胤可真狠。”
“我的婢女怎樣了?”身為王妃,我都受到了如此重的刑罰,可想而知阿奴的下場不會好過我。
公子炎叫獄卒打開了牢房,然后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藥瓶:“這是難得的良藥,夏秋很擔心你,念在當初你幫過夏秋的份上,本王可以用假死救你出去?!?br/>
聽得出來公子炎沒有騙我,可我卻搖了搖頭:“多謝好意,可我不需要,我要等著他來取我的命,我要手刃仇人?!?br/>
“你知不知道父皇震怒,一個時辰前已經下了密旨,后日要將你腰斬于市集,以儆效尤?!?br/>
知道皇上這是要拿捏著這樁事來和北國作為商談的籌碼,原本北國因著地勢要挾著大越,如果大越這次可以借此起事,兩國之間必然會天翻地覆。
見我一幅無所畏懼的模樣,公子炎也就放棄了繼續(xù)勸說。
次日,金沐兒和公子胤也來了牢房里面,難為金沐兒一個剛做母親的人還要來這牢里探監(jiān),我知道她的用意,只是不想戳破,而公子胤不能救我,我也不會怪他,畢竟他也受我連累。
漫漫長夜,我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背,心里想著明天不管如何,一切的事情都將塵埃落定,一切的苦難都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