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劍的少年一身風塵,推開一扇陳舊的木門,入眼的是一群粗俗的男人正在無jing打采的喝酒、抽煙、聊天。
這是一家安靜的酒館,招待的不過是一群下等公民,他們在辛勤勞作了一天后,恨不得把一晚上的時間都泡到這家酒館里,把他們白天才剛賺到的錢幣通通花光。
沒有人理睬少年,他徑直走到吧臺前,低聲對招待員說了什么,后者點點頭,推開隔板走出來,示意他跟自己來。兩人穿過數(shù)人,進入一間走廊--一條黝黑的走廊,一盞燈也不點,看不見盡頭。
兩人走了一陣,停下,招待打開一扇門,什么也沒說,做了個手勢,請少年下去。
門的后面,是一道階梯,通往地下。
少年朝他禮貌的點點頭,便一步一步走了下去,只有墻上微弱的燈搖曳,門在后面關(guān)上。
在旋轉(zhuǎn)階梯走了幾步,又見一扇門,少年推開后,里面赫然是另一道景象--男人們圍著一張張臺子高聲吆喝,拍手大叫,一個個全身**、只有下體用半個空心鐵球狀的東西遮住的妙齡女人手托盤子來回穿梭,盤子里既有晶瑩錫透的水果,也有美味可口的佳肴。不少男人趁女人路過他們時都毫不客氣的占一把便宜,被吃豆腐的女人非但沒有表露不滿,反而笑臉相迎。
一連串猜拳劃令聲、呼盧喝雉聲、搖曳骰子聲、莊家洗牌聲、贏錢者的歡呼聲、輸錢者的嘆息聲、男子的猥褻聲、女子的呻吟聲紛紛涌入少年的耳朵。
這是一家地下賭場。
少年眉頭也沒眨一下,他從眾人身邊穿過,又來到一扇門,推開。
門的后面,又是一道階梯,通往地下。
少年輕輕呼口氣,下去后,門被從外面關(guān)上,頓時把賭場的聲音隔絕開來。
門的后面,還是一道旋轉(zhuǎn)階梯,下去后,少年再次慢慢推開門。這次入眼的,全是**的男女,只有少數(shù)男人穿著簡陋的上衣,只是來不及脫下來。一張張床上上演著一則則戲,大半簾子都被拉開,每個人都可以看見周圍其他人的進度。從他們中間穿梭而過的少年,不僅圍著麻布的毛巾,還穿著厚厚的大氅,顯出了他徹底的格格不入。
少年心下嘆口氣,慢慢的走過去,看見左邊一張床上,一個女人趴在床上,一前一后兩個男人在同時享受她的服務(wù),女人的眉頭緊鎖,不知是反感于喉嚨間的不適,還是承受不住來自后面的沖擊;右邊一張床邊站著一個老頭子,一個年輕男人跪在他的面前頭不斷的前后運動,老頭的表情證明他很享受年輕男人的服務(wù),男ji很少見,口上服務(wù)上的更難見。他轉(zhuǎn)過一個彎,看到左邊一個女人被繩子高高吊起來,手腳綁在一起,兩個男人在她周圍不斷爭搶著要自己第一個上去玩弄;右邊卻是一個男人趴在一個女人身上劇烈的運動,其他男人紛紛叫好。
這是一家地下ji場。
少年轉(zhuǎn)了幾個彎,又徑直向前,推開一個遮的嚴嚴實實的厚重簾子,露出里面一個狹小的空間,前面有一扇門,一個大胖子正坐在門邊,仔細聆聽外面的極樂世界。
少年正準備走進去,卻被胖子攔住了,你可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預(yù)言師的工作室,我來過一次。少年的聲音低緩又柔和。
哦...你看起來的確有點眼熟,恩,長得還很俊,可惜我只喜歡女人,嘿嘿,胖子看似猥褻的笑道,你叫什么?
葉天。
唔,我看看,胖子拿起旁邊的本子不停翻頁,最終點點頭,的確有這名字,好,你進去吧。
葉天點點頭,推門而入。
里面很昏暗,大量狹長的簾子從上方垂吊而下,讓人看不出房間有多大。葉天推開諸多簾子時,注意到上面都寫著很多字,他不認識,應(yīng)該是東土國家的文字。
接著他看到一張桌子,以及桌子后面的老人。
老人正在撫摸擱置在桌子zhongyng的水晶球,看到少年進來,笑了笑,你又來了,這說明你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
是的,葉天也露出笑意,從大氅里拿出一個包裹,放在桌上。雖然他放的很輕,但桌子依然吱呀的沉了一下。
包裹里的東西不輕。
老人打開包裹,露出一片鱗片,鱗片看起來堅韌異常,蒼老的綠se中呈現(xiàn)出幽藍的點,滲透進鱗片中的無數(shù)道孔里。
不錯,龍鱗...你們居然真的殺掉一條龍,只是一周時間有點長了,老人贊賞中帶著責問。
我們盡力了,葉天淡淡說,龍也是團隊群居的生物,我們追蹤很久才找到一條落單的。
老人仍在撫摸龍鱗,并且不住贊嘆。
葉天等了一會,才緩緩道,現(xiàn)在是你開口的時候了。
哦,對的,老人笑了笑,卻先坐直身體,靠在住舒服的椅背,右手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要知道,預(yù)言師是個特殊的職業(yè),他們以能知曉未來而著稱大陸,所以預(yù)言師也是個很珍貴、很稀有的職業(yè)。你也看到門外那些ji女,基本上兩個以上男人玩一個,因為有所需求的男人太多,就有些供不應(yīng)求了,而預(yù)言師卻遠比這些ji女還有珍貴且有價值得多。
但當然很多預(yù)言師都是假的,他們不過是打著這種幌子,到處招搖晃騙,賺取暴利而已。我很討厭那些家伙,年輕的時候,我一定會把他們都揍個半死,可現(xiàn)在,我連站起來走走路都感覺氣喘吁吁,唉。實際上我認識的同行,那些真正的同行,也不過五個,其中四個在各個國家的皇室任職,一個失蹤了。
也許你會問我現(xiàn)在為什么不為皇室工作,如果你知道我跟很多皇室女人有染的事那么你就一定理解為什么我現(xiàn)在會出現(xiàn)在這里。說真的,我還是想念那些富麗堂皇的宮殿而不是這種烏煙瘴氣的貧民地,不過人越老就越?jīng)]有動力,現(xiàn)在對我而言,只要有錢賺,其實在哪都一樣。
不過就算出現(xiàn)在這里,我也不從不打算隨便對人工作,畢竟預(yù)言師可不是什么廉價職業(yè)。如果你要問我,‘請問我的妻子何時會出軌?’或‘我的狗狗何時能聽懂我的話去咬掉我對頭的蛋蛋’諸如此類的雞毛蒜皮芝麻小事,我一概不會回答,哪怕你把整個帝國的銀庫都搬過來。在我看來,預(yù)言師,是個神圣的職業(yè),神圣,且不可侵犯。哪怕是現(xiàn)在我落魄到此,我也不打算改變初衷。話說,昨天居然還有個ji女問我,‘什么時候我才能遇到能滿足我的男人?’,這可真是...哈哈哈哈。
葉天拉過張椅子坐下,一直耐心聽著對方說話,直到這時臉se終于難看起來,老人趕緊識趣說道,哦對了,話說,既然你給夠了錢,又殺掉了一條龍證明你們的能力,那么是時候讓我回報你了。誒,你想知道啥來著?
大浮山,我想知道我們究竟能不能到達這座山?
對對,這個,瞧我這記xing,額,多少人?
七人。
都是什么樣的人?老人瞇著眼問道。
是...葉天試圖組織語言。
不不,我自己看看吧,老人伸出手來,來,請把您的頭稍微伸過來,對,再伸過來,低一點,恩很好。
老人把手隔空按在葉天頭上,后者瞬時感覺一股暖風吹進自己的腦顱,好像把一切都吹走了一樣。
但是就在同時,一個嘮嘮叨叨廢話連篇又有些猥褻的老頭,卻瞬間變成一個深喑世事、無所不知的智者。
直到此刻,葉天才真正相信,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預(yù)言師。
葉天低著頭,只能看到他長長的胡須雜亂的堆在桌上,甚至蓋住了一部分水晶球。
老人一直喃喃自語,語句快的連葉天聽不清,但是老人連連點頭,最后松開手掌,不住贊賞,不錯不錯,相當出se的七個隊員,他們是你不得多得的伙伴。
但是他卻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但是,此行的艱險遠超出你的想象,在到達目的之前,會有人受傷,會有人離開,也會有人死。
葉天悚然動容,誰會離開?誰會死?
老人搖頭,我只能說,會離開的是女人,會死的是男人。
那么你還有什么可以說的?
老人卻伸出右手,輕輕摩挲水晶球,像是一個丈夫在輕撫妻子滑膩柔軟的背,慢慢道,記住我一句話,最安全的路,也是最危險的路;最危險的路,亦是最安全的路。
葉天皺眉道,你這樣賣關(guān)子可不太好。
老人僅僅是嘆口氣,雙手合十,喃喃道,愿神在目睹人類飽嘗他們的罪惡后,大發(fā)慈悲,讓他們再次脫離苦海...
他這時倒像是個虔誠的信徒,求神的保佑。
看來他話語已盡,葉天起身,鞠躬離去,卻聽到老人在身后說了最后一句話,在進入大浮山的領(lǐng)地前,找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要地圖,有了地圖,才能進山。
葉天沒再說話,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外面又是風花雪月、奢靡**的世界。
老人這時又睜開眼睛,望著那扇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門嘆息道,果然是救世主么,只是這樣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是否還值得去救?
他突然語氣一轉(zhuǎn),又恢復(fù)了平時的神態(tài),猥瑣的拍著桌上龍鱗笑道,嘿嘿,管他呢,把這片龍鱗偷偷賣出去,得到的錢又能多草幾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