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看到外面有不少村民在徘徊,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原來是因為這個!”
陳小邪滿不在乎道:“這有什么要緊?他們這群人,除暴安良不會,對付這些人還有什么問題?”
記得三四年前有一場大旱,鳳照村跟王家村搶水,接過兩村打起來了,本來沒多大事,就有幾個輕微打傷的,但他們派出所的人到了以后,不問是非見人就打。
最后重傷的差不多也有十來個,甚至還有個差點被活活打死,幸好陳建國救好了。
不但如此,對兩村村民來說,更過分的是派出所還對他們罰款了,重款的那種。
從這之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這里村民都不會再叫派出所了,免得又被他們占什么便宜。
謝秀娥看到一旁派出所所長臉色陰沉下來,輕咳一聲道:“陳小邪,胡說什么呢?曹所長才不會那么不負責任!你說是吧,曹所長?”
曹所長被她這話抬得有些尷尬,畢竟三年前他還是副所長,坐在徐新的位置,也是因為這件事,受得了上下的擁戴,這才在上任離職后,當上了所長。
曹所長倒也很快反應過來,朝謝秀娥道:“謝鎮(zhèn)長你放心,身為人民公仆,自然要以人民為本,他們的困難當然要幫!現(xiàn)在馬上深秋要入冬了,如果他們建不好房子,冬天怎么過?”
不待謝秀娥和陳小邪兩人反應,他又道:“不僅是這些,還有那些靠河沙場過日子的人,他們現(xiàn)在停工,接下來只怕吃不起飯了!還有,他們現(xiàn)在閑散著,這幾天還好,等過了幾天,肯定忍不住要鬧,到時候鎮(zhèn)上治安是小,誤了彭主任和謝鎮(zhèn)長的事情……”
彭主任的事情已經(jīng)小范圍傳了出來,他作為一鎮(zhèn)所長,當然有特有的消息渠道。
“沒想到,曹所長消息還挺靈通的嘛……”
陳小邪盯著他道:“不知道你曹所長還知道些什么?”
曹所長看了陳小邪兩眼,沒有理他,而是朝謝秀娥道:“謝鎮(zhèn)長,根據(jù)你的要求,王金牙和胡國民已經(jīng)多關(guān)了兩天了,還不放嗎?”
謝秀娥問道:“難道看守房這里房間不夠?”
“的確不夠!”
曹所長淡淡笑道:“那次抓了幾十個,里面擠成什么樣了!而且養(yǎng)著他們幾十號人,每天還要吃飯什么的,花銷也不是小小的派出所能夠承擔的?!?br/>
謝秀娥皺眉道:“預算不夠,去我那里報銷!不過,我看這些人,也不對數(shù)吧?”
“當然!”
曹所長沉聲道:“除了王金牙和胡國民,還有跟他們關(guān)系密切的幾個,其他人都放了,要不然你們這會兒看到的可不是這種情形了……”
謝秀娥和陳小邪一同看了過去,對面三間看守房,王金牙一間,胡國民一間,其他幾位村民一間。
如果換做之前的話,全都被擠滿了,情況恐怖得嚇人。
“那不就成了?”
陳小邪眼看著曹所長狗眼看人低,不由冷哼一聲,朝他道:“所以,這兩人還是關(guān)著吧!”
曹所長問道:“謝鎮(zhèn)長,這是陳醫(yī)生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謝秀娥盯著他回道:“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所以要繼續(xù)關(guān)下去?”
曹所長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朝謝秀娥問道:“關(guān)多久?我怕關(guān)久了,有人來鬧事,到時候可不太好交代!”
“他們什么時候開口,就什么時候放嘍!”
陳小邪笑了起來,朝他道:“曹所長該不會收了他們倆人的錢吧?要不然怎么這么想放他們?”
曹所長聞言怒道:“誰想放他們?陳小邪你可別亂說話!我這個人一向公事公辦,從不索賄受賄,怎么可能因為錢放了他們?”
“唔,那就好,那就好!”
陳小邪砸吧著嘴道:“我還以為曹所長跟徐副所長一樣,都喜歡收錢呢?!?br/>
曹所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里卻是嚇了一跳,不知道陳小邪這究竟是故意試探自己的,還是隨口一說。
王金牙和胡國民兩人自然想過這種辦法,只是他暫時沒答應,不過已經(jīng)匯報上去,他準備先看看風頭再說。
如果情況不那么嚴重的話,放了兩人倒也問題不大。
謝秀娥瞪了一眼陳小邪,朝曹所長道:“曹所長,明白跟你說吧,他們兩人中,胡國民雖然沒什么大錯,但也別這個時候放出去,原因你應該知道的吧?”
曹所長臉色古怪道:“這個,這個,我知道一些,聽說黃主任和胡國民他媳婦……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謝秀娥點頭道:“這是真的。所長和胡國民打過幾次交道,他什么人想必你也清楚,真要放了出去,黃主任可就危險了?!?br/>
曹所長正色道:“這個我清楚,那就先關(guān)他一陣子吧?!?br/>
謝秀娥又道:“至于王金牙,說出來曹所長肯定不信,這樣吧,曹所長要是信我,最好也別放出來,不然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曹所長猶豫了一下,正不知該不該答應她,有位同事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曹所長眉頭皺了起來,對來人道:“你先去吧,我馬上就過去?!?br/>
曹所長接著道:“你們兩位還想多看一會兒,就多看一會兒吧,我有緊急事情要處理,就不陪著你們了!小光,陪著他們,注意別出事,知道嗎?”
謝秀娥見狀道:“曹所長先去忙吧,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曹所長不置可否點了點頭,出去后,小光朝他們道:“謝鎮(zhèn)長,陳醫(yī)生,隨便看看可以,但不能靠近房間,別讓我難做……”
“我們只是過來看看,保證不做什么!”
陳小邪朝小光笑道,小光松了口氣,但一旁的謝秀娥看了看陳小邪,總感覺他說的不會這么輕易。
小光前面道:“曹所長也知道你們想看他,所以一早就把他們轉(zhuǎn)移過來了,看吧,他們就在這里!”
小光指著前面三間看守房,謝秀娥早就看過,但陳小邪還是剛剛看到。
王金牙和胡國民兩人早就變成了另一副樣子,雖然沒剃光頭,但有些形同枯槁,即便在單間房,也是非常辛苦。
看到陳小邪后,兩人齊呼道:“陳小邪,居然是你!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知道是你小子搞的鬼,趕緊放我們出去!不然的話要你好看……聽到?jīng)]有?!”
“聽到了聽到了,你們倆快吵死了!”
陳小邪盯著他們倆道:“學學你們手下,他們多安靜,是吧?我看你們是吃飽了撐的!小光,中午跟送餐的說了,伙食減半!”
小光在一直盯著陳小邪,防止他有什么動作,但沒想到居然話題到了自己身上,有些尷尬道:“陳,陳醫(yī)生,這,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我會告訴曹所長的?!?br/>
“陳小邪,你究竟想怎么樣?”
王金牙死死盯著陳小邪,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要不是眼前的陳小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將胡國民給趕下臺了,一人獨霸河沙場,只在魏丹和古昭兩人之下。
陳小邪盯著他一本正經(jīng)道:“想怎么樣?很簡單,告訴我,上任村長是你殺的唄!你告訴我,我就讓他們放了你!”
王金牙立馬哈哈大小,盯著陳小邪道:“陳小邪,我王金牙要是傻子的話,可就沒這么一天了!我要是真承認了,那就不是關(guān)在這里,而是送往清江市監(jiān)獄去了!”
“行,隨你便,不承認的話,那就繼續(xù)關(guān)嘍!”陳小邪攤手道。
“關(guān)就關(guān),你以為我會怕你?哈哈,笑話!”
王金牙臉色數(shù)度變幻,最后盯著陳小邪獰笑道:“陳小邪,你放心,我背后的老板不會饒過你的!要不了多久,你就會進來和我作伴!”
“無可救藥!”
陳小邪搖了搖頭,盯著胡國民道:“王金牙太過迷信了,你呢?胡國民,你怎么想的?”
“我什么都不想!”
胡國民眼底赤紅,朝陳小邪道:“誰放我出去,我都會把命交給他!等我做完一件事,就立馬交給他!”
他口中小聲喃喃著“殺了黃主任、殺了黃主任”,簡直比起王金牙來還要瘋狂。
陳小邪起身,朝謝秀娥道:“謝鎮(zhèn)長,看來他們來都有些瘋狂了,還是沒法勸,都關(guān)著吧,過幾天,相信他們會死心的!走,我們先出去吧。”
謝秀娥點頭道:“嗯,麻煩你了,小光!”
“不用跟曹所長說一聲?”小光沒想到他們說走就走,一點都不拖沓。
“不了,你告訴他就好了!”
謝秀娥擺擺手,跟在陳小邪身后出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