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一片空白,一雙柔夷下意識捂住了那一點芳‘唇’。
“尉遲老師,請您提問?!弊竺魑⑿χ⒁曋?,輕柔地說道。
簡檸一看他這副賤賤的樣子和溫柔的語氣心里就不痛快,為什么這個‘混’蛋一見面就欺負自己,對尉遲沫沫就這么好???
“呃……”尉遲沫沫已是慌‘亂’地翻開了教案,已是神不思屬,耳中只有心臟咚咚劇烈跳動的聲音,她機械地念著,“請你回答薩拉莫迪的藝術(shù)內(nèi)涵?!?br/>
一聽這個問題,簡檸一雙美目彎成了月牙,沫沫這小妮子關(guān)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嘛!這種主觀問題太好了!說你回答的對就對,說你的錯就錯!別說以你這種單細胞動物根本回答不上來,就算回答上來了,老娘也說你不對,玩死你!
尉遲沫沫問完就后悔了,一顆芳心百轉(zhuǎn)千回,這個問題會不會對他太難了?這樣會不會讓他難堪?天吶!我該怎么辦!
齊天早已明白了簡檸的用意,一聽這個問題,噗嗤就樂了,這下終于能看左明出丑了,人生幸事,不亦快哉!
“那位同學(xué),你笑什么,請你起立,回答這個問題?!蔽具t沫沫正擔心左明,見有人送上‘門’來,很不義氣地就把齊天賣了個一干二凈。
齊天傻眼了,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支吾了半天也沒放出個屁來。
“會不會!不會吱一聲!”
“吱……”
“坐下!”尉遲沫沫冷喝一聲,“我們換個問題,左明同學(xué),請你回答……”美目中對齊天的那絲冷厲頓時煙消云散,又變得有些驚惶無措。
齊天郁悶地直想噴出口血來,沫沫啊,是你打電話叫我來的??!你不能這么坑我吧?。?br/>
“不用了尉遲老師,我回答第一個問題就好?!弊竺鲝娜莸匦α诵ΓZ調(diào)中有絲飽經(jīng)世事的滄桑,有絲低沉的沙啞,他緩緩說道,“他的藝術(shù)內(nèi)涵可以歸納為六個字,或反抗,或毀滅。他毫無奴顏和媚骨,他是一位最正確、最勇敢、最堅決、最忠實、最熱忱的空前的民族英雄,他的方向,就是新聯(lián)邦的方向,就是新人類的方向,就是新生命的方向,他,‘精’神不死?!币郧八看慰吹剿_拉莫迪的作品,都會有這樣的感觸,正好借著這次機會說了出來。
左明的這番言論是他觀賞過無數(shù)名畫后的藝術(shù)造詣的積淀,自然大大出乎了尉遲沫沫的意料,聽到這直擊靈魂的一番表述,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炙熱起來,身子有些發(fā)顫,聲音也有些‘激’動:“何為不死?”
“自由,自尊,自強,無畏,犧牲,堅韌,是為不死?!弊竺饕浑p明眸深沉似水,氣息平穩(wěn),鏗鏘有力,“這或許也是薩拉莫迪的畢生追求。”他的語言渾厚、沉著、有力,那略微沙啞的磁‘性’嗓音配上那雙憂郁的眼神,一下子擊中了尉遲沫沫心中最柔軟的那處地方。
“可是他的追求終究沒有實現(xiàn)?!泵髁恋难垌谐霈F(xiàn)了一絲黯然。
“一個偉人的追求往往需要通過幾代甚至幾十代人的努力,這中間會有曲折,會有流血,會有犧牲,直到這個人的追求變成全人類的信仰,光明至此而生。”
“你也認為他是個偉人,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彼哪抗饨K于不再閃躲,鼓起勇氣凝視著那一汪深不見底的明眸。
左明微笑著點點頭:“他是不是偉人這并不重要,沒有偉大的人物出現(xiàn)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可憐的生物之群;雖有了偉大人物,而不知擁護、愛戴、崇拜的國家,是沒有希望的奴隸之邦,這才是最可悲之處?!?br/>
簡檸徹底無語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左明竟然在藝術(shù)方面也能侃侃而談,甚至連尉遲沫沫也有淪陷的跡象。
她當然不知道,左明這個“犯罪界的藝術(shù)家”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他盜取、經(jīng)手、收藏的藝術(shù)品是聯(lián)邦三千多個博物館收藏總量的十倍都不止,這樣一個人有怎會不懂藝術(shù)?要知道,左明的藝術(shù)造詣放在整個聯(lián)邦前后五百年的歷史中那也是出類拔萃的。
她用力咳嗽了幾聲,使勁朝尉遲沫沫眨眼。
尉遲沫沫的眼中哪里還有她,清澈若水的眼睛早已‘迷’失在他那一雙深邃的眸子里。
簡檸一拍腦‘門’:“完了……”
“可他終究還是不幸的,為了他的追求,為了自由和尊嚴,他犧牲了太多,甚至把他最愛的‘女’人讓給了別人。”尉遲沫沫的小臉紅撲撲的,像是在期盼,像是在詢問,又一次驚慌失措地避開了他的眼神。
“所以說,他是個偉人,也是個懦夫。”左明的語氣漸漸加重,“拿‘女’人換茍安,是男人的恥辱!男人為了保護‘女’人,寧可挑起戰(zhàn)爭!也不能以犧牲‘女’人來求得茍安!如果是我,我絕不會為因為任何事情、任何人就放棄我的‘女’人,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br/>
尉遲沫沫心馳‘蕩’漾,一顆芳心馳騁跌宕,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猶如江海之‘波’濤,洶涌澎湃,滾滾而來,她期期艾艾地說:“如果……如果有一天非要你選擇呢?!?br/>
“我不會選擇,因為沒有誰有這個資格讓我選擇,如果是人讓我選擇,我會殺了他,如果是聯(lián)邦讓我選擇,我就砸爛這個聯(lián)邦,如果是現(xiàn)實讓我選擇,我就轟碎這個現(xiàn)實。”左明語氣平淡,神‘色’坦然。
但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住了,與聯(lián)邦為敵?與現(xiàn)實為敵?
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囂張!
何等的桀驁!
踩天踏地,目空一切!
雖然這些聽上去都很可笑,但是,這句話在左明口中說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任何疑問,這個人一定會,也一定能做到!
喉頭似乎被什么噎住了,心中百轉(zhuǎn)千回,眼中似乎有晶瑩在閃爍,眼神浮上了一層‘迷’離的氤氳,她癡癡地問:“真的嗎?可是,可是如果她的家人不同意呢?”語氣竟有些焦急起來。
簡檸徹底暈菜了,大姐啊,我是讓你來教訓(xùn)他的,不是讓你來調(diào)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