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死去已久說不定已經(jīng)是成仙成神的人,即使是天皇老子,恐怕也是不敢得罪的,更何況他一介百姓。
因此為了得知那些神秘的談話,方鑫違心地對著小不點道他這個老東西其實是喜歡她的。
之前的那一巴掌,是他一時手滑,當(dāng)時絕對沒有要揍她的意思!
顏舜華聞言在顏柳氏的懷里抽了抽嘴角。
一時手滑?這個強詞奪理的家伙,居然敢當(dāng)著她父母甚至是顏家宗婦的面,明晃晃地哄騙她,就像她是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傻子一樣。
老虎不發(fā)威還真當(dāng)她是只病貓!
她怯生生地轉(zhuǎn)過小身子,仿佛十分畏懼他一般,“高祖說不能跟打人的人做朋友,最好連說話都不要。除非那個打人的人也愿意被我打回去,那么我才可以重新考慮要不要跟他玩耍。老東西你也讓我一時手滑甩一巴掌嗎?”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了自己肉乎乎依然有些紅腫的手掌,在空中比了比,抱怨道,“可是我要怎么樣才能一時手滑啊。老東西你能教教我嗎?打回去手會痛痛,我不想打耶,老東西我們不要做朋友了好不好?”
老東西老東西老東西!方鑫聞言臉直接就黑如鍋底。
其他人則忍俊不禁,就連方王氏,反應(yīng)過來也是想要大笑。
被她這樣一說,好像求著她打,人家小姑娘還嫌棄打了會手疼,完全不劃算。這個朋友她交得委屈極了!
武淑媛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這才聲音平穩(wěn)地道,“好了,小丫,你嫂嫂的爹娘想來也累了,我們先讓他們?nèi)バ菹?。抽個空大伯娘將這事報給祖父,屆時你再到祠堂去跟他老人家一一述說好不好?”
在她看來,雖然此前的氣氛劍拔弩張,但是經(jīng)過顏小丫的一番插科打諢,如今兩家總算是沒有徹底地撕破臉皮。為了日后計,還是先行暫停,讓雙方的情緒都穩(wěn)一穩(wěn),再來處理會比較好。
只是方家夫婦顯然不是這么想的。
如果這一回不能趁熱打鐵,別說他們兩個姻親,就連他們的女兒方柔娘,將來想要知道談話的神秘內(nèi)容到底是什么都幾乎沒有可能。
誰知道那不知幾世的高祖,到底想讓顏小丫這個小姑娘轉(zhuǎn)告顏仲溟什么,要是有個差錯,他們那個什么都不會的女兒說不定被休了也有可能。
誰知道她肚子里頭如今懷的那一個是男是女?
他們的兒子方強勝還沒有成親,要是突然之間多了一個被休棄的長姐,恐怕十里八鄉(xiāng)知道了都不會把女兒嫁過來方家當(dāng)媳婦的。
因此不用方王氏催促,方鑫就直接走了過來,往顏柳氏兩人面前一站,黑著臉咬牙切齒道,“直接往臉上甩就對了,快點!”
顏舜華猶猶豫豫,就是不敢舉起手來,被他眼睛一瞪,甚至瞬間飆出了眼淚,再一次扭過小身體,躲回了顏柳氏的懷抱。
“行了,兩位還是先行去休息吧,這是我們老顏家的事情,就不麻煩兩位作陪了。至于侄兒媳婦的事,既然認為我這個宗婦處事不公,屆時我會請示公公,讓他老人家看著辦。是請族人相助還是報案處理,都按他的意思來。畢竟小丫差點沒了性命,總是要查個清楚的?!?br/>
方鑫氣得又想破口大罵,還是方王氏有經(jīng)驗,拉了拉丈夫,只是向武淑媛彎了彎腰,并不搭腔,反而是好說歹說地勸了顏舜華老半天。
“小丫啊,你方伯伯皮糙肉厚,你使勁打,沒事,啊?別害怕,來,就打一下,很快的。來啊?!?br/>
顏舜華將頭埋在顏柳氏的懷里,笑得雙肩直抽,在外人看來她卻仿佛過于害怕哭得不能自已。
“過猶不及?!?br/>
在她笑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看了許久好戲的少年終于是開了口,聲音十分之無奈,卻又隱隱帶著笑意。
這個小家伙,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連不知道幾世的祖宗名頭都敢借來使用。這等膽色,完全與男子無異。
顏舜華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也沒有時間去仔細體味,而是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與面部表情,直到確認自己又是一副驚恐的膽小模樣,這才慢騰騰地轉(zhuǎn)過身來。
“真的要要打嗎?”
方王氏使勁點頭,眼帶鼓勵,“對對對,趕緊打?!?br/>
顏舜華期期艾艾地看向方鑫,縮了縮肩膀,仿佛又想往顏柳氏懷里躲,急得方王氏趕忙推了推丈夫。
方鑫僵著神情,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來,“別怕,打,用點力,伯伯不怕疼!”
他就不信這個向來膽小的顏小丫真的敢揍他!顏二丫剛才背誦的祖訓(xùn)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想到此,方鑫有恃無恐地站著,雙眼微瞇,狠厲的神情一閃而過。
見她仍舊滿臉害怕,方王氏笑得分外和煦,語氣溫柔,“小丫乖,真的不用怕。你打一下,你伯伯會給你變戲法哦。臉會突然胖起來,就像軟呼呼的糕點一樣,樣子好看極了!”
顏舜華心里笑得直打跌,就連面上的表情也因為極力隱忍也顯得糾結(jié)萬分。不過她到底沒有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地玩下去,而是干脆利落地狠抽了方鑫一個耳光,直接把人給抽懵了。
“老東西,我剛才一時手滑,絕對沒有要揍你的意思哦?!彼贿吽χ沂郑贿吪み^頭去尋求顏柳氏的安慰,“娘,好痛,吹吹?”
顏柳氏有些驚慌失措,今日的顏小丫言行舉止與從前的那個乖女兒完全不一樣。那似軟實硬的話語,甩巴掌時的那一股狠勁,讓她不知不覺地心驚膽戰(zhàn),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顏舜華察覺到之后,迅速地就丟開其他人,開始撒嬌轉(zhuǎn)移起母親大人的注意力來。
也幸虧顏柳氏是個愛女入骨的人,尤其是顏舜華又搬出祖宗來做靠山,因此多少解釋了一番她的巨大變化,顏柳氏盡管仍舊惴惴不安,還是心疼萬分地替女兒吹起掌心來。
武淑媛與顏盛國從愣怔中回過神來,眼內(nèi)都閃過了一絲疑惑,只是兩人都明智地選擇了沉默,靜待事情的發(fā)展。
方王氏一如他們所期待的那樣,待丈夫陰沉著臉一聲不吭地看向顏舜華的時候,就機智地擋在了他的身前,笑逐顏開地看向小姑娘。
“小丫啊,你看,一時手滑你學(xué)會了,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們,顏家老祖宗告訴你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