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如夢身如飄絮般跌落在墻角,胸口結(jié)結(jié)實實受了上官御那內(nèi)力十足的一掌。艷紅的血從蒼白的唇角溢出,紅與白交相呼應(yīng),竟顯得那么妖嬈。
可是,這終究又是最殘酷的事實。
妖艷的花如雨后春筍,一點一點綻放在如夢雪白的紗衣上,再一點點滑向冰冷的地面。
滴答滴答,猶如鬧鐘的催鳴。
如夢覺得心口的氧氣被人一點點抽走,她的心似乎已經(jīng)四分八裂,跟她的靈魂一樣,七零八落?;蛟S她要死了,要離開這個充滿陰謀與困惑的世界。
也好銀鐲的力量帶不走她,就讓死神來接手吧。
上官玨,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希望你別再被仇恨束縛了。如夢慘白的的望向面如死灰的上官玨,他正向她飛來,還差那么一點。
“不!夢兒!”當(dāng)他看見,那纖細的身影在他眼皮底下,呈拋物線一樣劃過,尖銳的疼痛在他胸口炸開,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慘然一望時漸漸流逝的體溫。
還差一點,為什么?就差那么一點,痛苦排山倒海襲來,他清楚的記得,七年前,他也是差那么一點,他的母親就在他眼前跌落萬丈深淵。
“噗”一口鮮血由心口噴出,渲染了他同樣雪白的長衫,灰白的俊顏上盡是絕望,殷紅的眸中似要滴出血來。
上官御此時全然進入瘋癲狀態(tài),妖魅的暗眸接觸到嫣紅的血花,嘴角露出邪肆的笑容。他喜歡血的顏色,一片片猶如滿園飄零的櫻花,這些還不夠,他要更多。哈哈哈······
上官御狂笑著逼近奄奄一息的如夢,緊握的右拳漸漸再次續(xù)足十分的內(nèi)力,遂黑的夜眸射出嗜血的兇光,眸色也漸漸由暗黑轉(zhuǎn)化成銀色。
“惡魔!你是惡魔!”上官玨竭斯底里。
他還想做什么?如夢的生命已經(jīng)慢慢消逝了,他還想做什么?
上官玨拼出最后的力氣,舉劍向上官御刺去,他要殺了這個惡魔。
對,他要殺了他!他一生最愛的兩個女人都是借他之手殘害的,他要為他們報仇。
劍尖凝聚了他畢生的內(nèi)力,劍氣已經(jīng)化作條條鋒利的刀蛇飛向步步逼近如夢的上官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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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苑對面的屋檐上,鬼魅一樣的身影站在咧咧風(fēng)中。
夜風(fēng)吹散了他的灰白長發(fā),瘦削的肩膀隨著可怕地狂笑亂顫著。他等著這一刻,等了二十年了。陰狠的厲眸貪婪的欣賞著蕭逸苑中正在發(fā)生的一切,對,就這么刺下去,“哈哈哈······上官問天,你沒想到你的兒子們會以這種方式相見吧,我要讓你在地獄也不得安寧!等著見你的兒子們吧!哈哈哈······”
可怖的笑聲,傳遍靜謐的大街小巷,未關(guān)門的商家酒鋪紛紛提前打烊,行人也都加快腳步,試圖避免撞見不干凈的東西。
對,他就是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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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一聲,兩根銀針同時打斷上官玨的攻擊,一根是如夢銀鐲上發(fā)射出的,她算是拼了自己的薄命了。
射出這根銀針后,她已經(jīng)癱在墻角,再也抬不起手臂,慘白的唇瓣此時因為過度虛弱也開始泛青。如夢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漸漸抽離,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人之將死,其心也善。她不愿見到親兄弟為了她互相殘殺。
她不想上官玨死,更不愿上官御亡。
“別再斗了,答應(yīng)我?!睖I水不斷流下,濡濕了她蒼白的臉夾。
“別再······”她用盡力氣,再吐出兩個字。
接著她迷蒙的雙眼,瞧見上官御妖魅的邪笑離她越來越近······
“御,住手!”淡如清風(fēng)的聲音傳入如夢模糊的耳膜里,模糊的視線見到一抹淡藍,接著緊緊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