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六個,除了那個苗三姐外,另外五個,分別是大胸肌大塊頭的強壯女人,瘦若竹條,腦袋扁平的老婆子,穿著肚兜的四五歲小屁孩,臉蛋艷若桃李,一笑滿口黑牙的少女,頭上只有幾根白發(fā),卻塔拉很長,垂到了耳朵的缺牙老頭。
六個人,都長得有特長,放在影視城,都能當特型演員了。
進來后,六個人都看向了王誠,一個個目光帶著探索,似乎要把他看穿似的。
王誠微笑:“幾位就是妖神七尊?”
“喲,別介,這稱呼不敢當,咱幾個,就是犄角旮旯的小妖精,混吃等死,您可別捧?!比毖览项^連忙開口,那聲音,地道的天津話,很有相聲的味道。
“您老謙虛了,今日有緣相見,甚是高興,以后還請多多指點?!蓖跽\微笑拱手。
“哪里哪里,小哥也是厲害,居然能讓老妖虎這么巴結(jié),我想,必然有過人之處吧?”這時候,扁平腦袋的老婆子也開口了,嘴里問著,它的眼睛卻看向了老妖虎。
白發(fā)老者喝了一口酒,這才道:“那就要問苗老三了?!?br/>
“我說了,我叫……”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他身上沒有感覺到什么嗎?”老妖虎意味深長的開口,這一刻,它的表現(xiàn)又恢復(fù)了淡定,和之前的巴結(jié)樣,判若兩人。
苗三愣住,不解的看向王誠。
其他幾個,也都好奇的看向王誠。
“老妖虎,別賣關(guān)子了,就知道你這老東西詭計多端,焉壞焉壞的,怎么可能變成好妖?!贝笮丶∨肃爨炱饋?,就連聲音都很粗糙。
白發(fā)老者嘆息:”一群蠢貨,當年在太行山,我怎么就和你們幾個結(jié)拜了,此生之辱啊!”
“切,就你當年那囂張跋扈的焉壞樣兒,若不是我們幾個,你早被人扒皮抽筋,虎鞭泡酒了,還好意思在這扯犢子,有屁快放,小爺爺今日不高興,不想浪費時間?!彼奈鍤q的小屁孩也開口了,聲音卻是蒼老的,老里老氣。
“行吧,諸位,咱們在這里被關(guān)多久了?你們沒忘記吧?”白發(fā)老者開口問。
一群人沉默。
苗三疑惑的道:“不是只有十幾年嗎?”
“十幾年?那是你現(xiàn)在的記憶,十幾年前,你也是這么想的?!卑装l(fā)老者嗤笑。
“什么意思?”苗三表情凝重。
“意思就是,你的記憶被篡改了,只要十八年一到,你就會被洗掉之前的記憶,重新開始,這種反復(fù),就我們親眼見到的,就有十幾次了。”黑牙少女嘻嘻笑道。
“怎么可能,你們是在騙我?”苗三表情變了,驚怒的看著身邊這些人。
“騙你有什么好處嗎?不妨告訴你,我們之所以在這里,也是被抓來的,我們的軀體都被斬了,只剩下妖魂,為了活命,只能陪著你演戲,你每一次的重洗記憶,我們都會和你重新認識,表示我們是一起被抓來的,都是為了給學(xué)府弟子歷練,他么的,這種日子,老子真是過的夠夠的了。老妖虎,今兒你開了話題,捅破了這層紙,到底什么意思?趕緊說,否則咱們可要受到懲處的?!贝笮丶∨说纱笱劬Γ聪虬装l(fā)老者。
“你們沒發(fā)現(xiàn),這個年輕人身上,有和苗三身上一樣的氣息嗎?”白發(fā)老者含笑解釋。
一樣的氣息?
一群人看向王誠,這有了提醒,還真有發(fā)現(xiàn),一群人相互看看,眼睛慢慢的亮起來。
“老妖虎,你這意思是,那個東西,來了?”小屁孩激動的問。
“對,咱們等了快二百年了,可算是等來了,能否脫困,就看這一次了。”白發(fā)老者肯定的說。
“那還等什么,咱們這么多年研究,已經(jīng)能夠聯(lián)手劈開封禁空間三秒,這么長的時間,足夠咱們?yōu)槟俏粻幦r間了,屆時,學(xué)府必定大亂,我們逃生的希望就有了。”黑牙少女激動的開口。
“別著急,這小兄弟還在呢,他既然帶來了那位的氣息,說明就是咱們一邊的,我們聯(lián)手,逃生的希望更大。你說對吧小兄弟?”白發(fā)老者又看向王誠,臉上帶著獻媚的笑。
而這時候,其他幾個,也都眼巴巴的看向王誠,那眼神,和白發(fā)老者如出一轍。
這讓王誠懵了。
怎么聽起來,不像是因為自己被誤認為強者而被示好?
它們話中啥意思?
說什么氣息,難道是田七的?田七在自己身上留下啥玩意了嗎?
心思百轉(zhuǎn),王誠道:“諸位,你們可能有些誤會了,我不是故意來找苗三的?!?br/>
“小兄弟不要誤會,我們不是你的敵人,相反,我們是你敵人的敵人,這樣算,咱們就是同盟,而且你放心,只要能放出苗三,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卑装l(fā)老者果斷開口。
“放出苗三?為什么?”王誠不動聲色的詢問。
白發(fā)老者笑了:“小兄弟還真是謹慎,也罷,那我就說說,讓你知曉,我們并非故意試探。這苗三,應(yīng)該就是夜神的分靈之一吧,三百多年前,夜神降世,禍亂人間,被道門學(xué)府的院長以神劍斬身,元靈七分,想要以分神術(shù)來磨滅夜神,此后,道門學(xué)府立,夜神七分元靈,銷聲匿跡。我們本是山野小妖,說來對這些也不關(guān)心,只是倒了霉運,遇到了院長,被斬殺妖身,妖魂也被困在這里,當時我們并不知曉苗三身份,只是后來它經(jīng)常做夢,即便是一次次的洗刷記憶,也無法磨滅夢中的六道身影,再加上它遭受的待遇,讓我們猜測,它可能就是夜神七分元靈之一,并由此,我們幾個開始準備,等待有一天,夜神歸來,讓我們有機可乘,逃離這個鬼地方。沒想到,這一等,就是近百年,若非今日遇到小兄弟,我們都要絕望了。”
白發(fā)老者說完,眼中含淚,一臉悲切。
其他幾個,也都各有表情,全都是不忿,一副自己遭受迫害,也無法報仇的憋屈和憤怒模樣。
王誠沉默下來。
這些話,沖擊有些大。
他認知的田七,就是個被妖類迫害,修煉了陰陽指的神秘女鬼,而且還能送他來學(xué)府,這么厚的關(guān)系,怎么可能是學(xué)府的對手敵人?要這樣,那學(xué)府不是已經(jīng)被敵人打入內(nèi)部了嗎?這樣田七為啥不自己來?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