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門,兩人下了馬車手牽手走進大門,就見門房遞來金燦燦的拜帖。
云梔接過打開,快速瀏覽之后遞給云姝然,“皇后辦生辰宴,這是邀我們一同進宮呢。”
云姝然卻是沒有接過,笑著輕輕推回她的手,“既是皇后邀請,阿姐去便是?!?br/>
她的身份去了不合規(guī)矩。
云梔明白她的意思,心里一揪正想說話卻被一道女聲打斷。
“啊——救命啊!”凄厲又尖銳,仿佛受了極大地驚嚇。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往府里走。
聲音來源是在蘭院,一婆子跌坐在井邊,臉色慘白不見一絲血色,身抖如篩糠,顫著手不停指著井里。
“吵什么?青天白日的在府里鬼叫什么?還懂不懂規(guī)矩?”
錢氏聽了動靜皺著眉走進來,今日府里來了客人,竟還有不懂規(guī)矩的下人丟她的臉,神情已十分不耐。
往常那婆子早跪下來求饒,可她現(xiàn)在仿佛被嚇失了智,只一味蜷縮著身體瞪眼指著井里。
“死人..那井里有死人!”
錢氏一頓,又開始扯著嗓子,“什么死不死人的,真是晦氣,來人,堵上她的嘴?!?br/>
說完,又指了兩個下人往井邊去。
兩個下人走到井邊朝里看了眼,看清井里的情形瞳孔猛擴,臉上瞬間失了血色,“夫..夫人...里....里面”
錢氏臉色一沉,攥緊手里的軟帕后退一步,“給我弄出來!”
井里的人很快被打撈起來,肥胖的身體被泡得發(fā)白臃腫,肚皮鼓得像青蛙,有些地方已經(jīng)腐爛,看不清原本的相貌。
難以言喻的腐臭味在這一小方天地迅速蔓延開,在場的人顧不得驚嚇,紛紛偏過頭開始干嘔。
錢氏也被嚇得大驚失色,壓下心里的反胃飛快思考著自己近日處置過的人。
可都是做得干凈的,再怎么也不會扔在自己院里惡心自個。
“張嬤嬤....這是張嬤嬤!”
一個小丫鬟看清后跌坐在地,雙眼不自覺流淚,完全被嚇魔怔的狀態(tài)。
錢氏心里狠狠一抖,定睛看向尸體手上的金戒指,再打量這身形,是張嬤嬤無疑。
可張嬤嬤怎會....
自老爺和云經(jīng)緯回來后兩人就再沒有見過,因著云梔出嫁一事她忙著安撫老爺,也沒有空再去管她。
眼前閃過云梔一次又一次挑釁張揚的臉,錢氏掃過張嬤嬤腐爛慘白的臉。
捂著跳動極快的心臟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差點跌坐在地。
“這是出什么事了?”
云梔見錢氏一副失魂的樣子,心里的猜測浮現(xiàn),眼眸微動,走進來疑惑問道。
目光落到井邊的慘狀,云梔詫異的叫了聲,連忙轉(zhuǎn)身捂住云姝然的眼,“阿姐,別看,快來人將這里處理了。”
倒是比錢氏淡定得多,下人這才反應過來,白著臉找了張白布給張嬤嬤蓋上。
看不到張嬤嬤的尸體,錢氏表情好看許多,身體開始回溫,心思這才漸漸活絡。
云梔走到錢氏身邊關切出聲,“姨娘這是怎么了?怎么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