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走了,回頭再來看你?!卑最\幱X察到我的不快,他握住我的手,用意讓孟楚然看到,孟楚然的眼神尖了,他也俯身為蘇蘋整理整齊到找不到一絲絲凌亂的頭發(fā),還在蘇蘋受傷的地方輕輕親了一下,我的眼神也尖了,臉也綠了,幸好還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要不然,我擔(dān)心自己真的有可能會大打出手。
白睿軒拉著我就想走,孟楚然的聲音叫住了我們。
“我們的訂婚宴在星期五,還有五天,請云小姐和白博士,一定到場,小蘋身體還有傷,就不用太隆重了,記得出席。”孟楚然的目光即使是背對著他,我都可以感覺到幾乎要穿透我的身體,他是有意說給我聽。
于子朗的到來使我要離開的念頭暫時中斷,他暗中示意,要我暫時不要離開,他有話要說,我和白睿軒只能暫時留下,我感覺到孟楚然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來,我刻意避開他的眼光,不想看到他嘲弄不屑的眼神,我會受不了。
“其實這件事,是一件喜事,大家聽到都會高興?!庇谧永收f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我,他的眼神在暗示我,他分明就是要對我說話,我做好心理準(zhǔn)備,暗中對他點點頭,我等著他往下說,他頓了頓,繼續(xù)說下去,接下來說出來的消息真的是足夠震撼了,我差點站不穩(wěn),幸好白睿軒及時在后面頂著我。
“蘇蘋,恭喜你,你懷孕了,孩子已經(jīng)有五周了?!庇谧永士纯次?,再看看孟楚然,再看著蘇蘋,最后看著蘇蘋,他的眼神變得柔和。
這個消息就是晴天霹靂,在空中炸響,炸到每個人的頭上。
白睿軒和我的臉色,不對,還有孟楚然的面色,還有蘇蘋的面色,蘇薈的面色,在場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不過每個人心里想著的都不同,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我差點忘記了自己也是孕婦了,自己的體內(nèi)也正在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于子朗說完,看完蘇蘋再看我,他的眼神變得沉重,他還不知道我懷孕,而知道我懷孕的白睿軒,他看著我的眼神里有同情也有憤怒,孟楚然居然使兩個女人同時懷孕,這種事情在他看來簡直就是荒唐,他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要不是我按住,他已經(jīng)揮著拳頭對孟楚然揮去,孟楚然也是極為愕然,面對蘇蘋的那種柔情不見了,只有愕然過后的震驚。、
他想開口問清楚于子朗,無奈蘇蘋高興到從床上幾乎是跳起來,抱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重重地親了好幾口:“楚然哥哥,我有了你的孩子了,我終于有了你的孩子!”
蘇薈看起來是極為高興,他甚至沒有看到白睿軒急匆匆拉著我離開,他也忙著高興。
我難以相信這個消息,孟楚然居然在和我進行的同時還和蘇蘋在一起,我忽然覺得自己很臟,就算跳進黃河都洗不干凈的臟,我從陳柳那里逃掉了,不想和文熙熙分享一個男人,結(jié)果又掉進同樣的循環(huán),我居然和對我最好的蘇蘋分享了一個男人。
我最恨的人就是文熙熙,我對文熙熙的恨甚至比對陳柳的還要多,從始至終,文熙熙想玩弄的人都是我,陳柳都是她的棋子,她不惜和陳柳發(fā)生關(guān)系,就是要侮辱我,她做了她以前曾經(jīng)對我說過的最臟的事,和自己的閨蜜分享同一個男人。
我怎么會成為文熙熙,就算這件事我是不知情,我竟然做了文熙熙,如果我對錢的渴望更強烈,對孟楚然的占有欲更猛烈,是不是應(yīng)該和文熙熙一樣,去對蘇蘋宣戰(zhàn)?
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憑借本能往前走,只要稍微停下來,就可能會倒下,我不能倒下,要是倒下,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爬起來。
陽光很好地從頭頂照下來,我支撐不住,身子搖晃幾下,就要倒下,在倒下的一刻,有一個人扶住了我,不是白睿軒,是孟楚然,他居然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一定是陽光過于刺眼,我出現(xiàn)了幻覺,我苦笑,并沒有著急起來,反而苦笑著說話:“學(xué)長,我大概想得太多了,居然出現(xiàn)了幻覺,我把你看成了孟楚然。”
“你沒有出現(xiàn)幻覺,真的是我?!泵铣话盐曳銎穑譀]有松開,他的臉牢牢占據(jù)我的視線,他的手在我的臉上輕輕拂過,觸感細(xì)膩又帶著些許的粗糙,我熟悉的感覺,這個人,不是白睿軒幻化的孟楚然,而是真實的孟楚然,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想到這里,我條件性地反彈,把他推開,他沒有想到我原來還是看起來非常虛弱,忽然用力推開他,他的手松開,往后一個踉蹌,差點坐在地上,也是這樣,我看到被他剛才打倒在地的白睿軒,原來在我發(fā)呆失神的時候,孟楚然打倒了白睿軒,才可以扶住我。
“學(xué)長!”我見到白睿軒被孟楚然打到倒在地上呻吟,我還在這里,要不是被打得很嚴(yán)重,起不來,他是不會任由孟楚然過來扶我,我疾步走過去,果然,白睿軒的眼眶都被打到紅腫了,嘴角也被撕裂,他捂住肚子蜷縮在地上,我想扶起他,他舉手拒絕我,還是圈成一個圓球,大概是孟楚然踢中他的肚子。
我不知道自己失神了多久,孟楚然居然可以把白睿軒打成這個樣子,白睿軒看起來傷情慘重,而孟楚然看起來毫發(fā)無傷,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先動手,看到我還沒有說話就想打我,可惜是一個書生,什么都不會,大概這輩子只會拿手術(shù)刀,手邊又沒有手術(shù)刀讓他發(fā)揮,只能是拿著拳頭過來,又可惜他的拳頭也不是我的對手?!泵铣灰姷桨最\幫吹骄瓦B和我說話都不能,臉上極為壓制,還是難以流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神色,我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機想打120,被白睿軒叫住了。
“小朵,我很快就好,不要丟臉。是腸道痙攣,很快就會好,你等等?!卑最\幃吘棺约壕褪遣┦酷t(yī)生,要是被人知道他給打成這個樣子,他丟不起這個臉。
我沒有打電話,而是等到他稍微和緩一點,就拉他起來,他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喘著粗氣在休息,孟楚然是看一眼就偷笑一陣,他在白睿軒的身上得到了勝利的樂趣。
“你在這里做什么,你不是應(yīng)該守在蘇蘋的身邊做模范未婚夫的嗎?”見到白睿軒暫時沒事,我氣沖沖奔到孟楚然面前,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為什么會和白睿軒打起來,這些都是要從孟楚然的嘴里知道,白睿軒的衣服都濕透了,看上去很辛苦,就不用指望他能解開我的疑惑了。
“我是來向你解釋?!泵铣荒樕想[藏的偷笑斂去,依然是往常的冰塊臉,他的眼神不再回避,而是聚精會神地看著我的眼睛,我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我的眼神沒有孟楚然的犀利冷靜,而是茫然,沒有目標(biāo),甚至是有點失魂落魄。
“我們之間不需要解釋,這是你和蘇蘋之間的事情,你不用想我說任何解釋,回去,回去蘇蘋的身邊,她需要你的照顧?!蔽抑钢K蘋所在的方向,稍微低著頭,避開他的視線,態(tài)度強硬。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她沒有發(fā)生過任何關(guān)系?!泵铣焕?,阻止我走開,我的手腕被他扯得生疼,眼淚都要出來了,我一臉怒氣瞪著他,蘇蘋都有他的孩子,他想不承認(rèn),這種人,簡直就是極品。
“你和她沒有關(guān)系,沒有關(guān)系孩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從地底鉆進去,你真是會說笑話,孟先生,既然你和的未婚妻都有了孩子,你還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最遲明天,我會把欠你的錢還給你,以后,我們各不相欠?!?br/>
他的手非常用力,攥得我?guī)缀趼牭焦穷^在咯咯作響,我想甩開孟楚然,他還是緊緊抓住我,眼中布滿血絲,仿佛一松手,我就會消失不見,他眼中的痛苦刺痛了我,我第一次見到他有這樣的神情,實實在在的傷痛,真實的擔(dān)心我會離他而去的哀傷和哀求我不要離去。
他沒有說,我看出來了,就是因為看出來,我的動作稍微遲疑,凝視孟楚然,孟楚然感覺到我的猶豫,他的眼神也更加柔軟,看著我,想把自己的感情完全融化在眼神里告訴我。
我們似乎忘記一切,卻忘記了一切并不會因為我們的忘記而不存在。
例如,白睿軒。
“放開小朵!”他的身體已經(jīng)搖搖晃晃,還是堅定不移地奔向孟楚然,想要在孟楚然的手里保護我。我想走過去扶住白睿軒,孟楚然還是緊緊握住我的手腕,不允許我和白睿軒有任何接觸。
白睿軒勉強站起來,見到孟楚然握住我的手腕,以為孟楚然想對我不利,他用最后的力氣奮力想推開孟楚然,無奈他根本不是孟楚然的對手,孟楚然放開我,雙手抓住白睿軒的手臂,就把他往外推,白睿軒本來就受傷,被孟楚然這么一推,整個人東倒西歪后退著走向馬路,正是下班的時間,馬路上都是車。
白睿軒被孟楚然推出馬路,正好有一輛車子經(jīng)過,即使車主及時停車,白睿軒還是被慣性撞到翻滾上車前窗,然后又車前蓋上滾落下來,在地上翻滾幾個圈,倒在地上,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