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中。
崇山劍派和南宮家族對視,從氣勢和陣容上,崇山劍派明顯更勝一籌。雙方任何一位放在三域中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铩?br/>
“想清楚了?”
玄真掌門神情自然,沉穩(wěn)的聲音中帶著自信,眼神中帶著一滴滴的奸詐。
神器榜中名列前茅的屠龍拐杖,任誰都不愿放棄,它的價值太高。
對于南宮懿來說只有兩個選擇,戰(zhàn)或退。
戰(zhàn),就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能活著會鴻域的可能寥寥幾人。
退,留下代代守護的神器,從此南宮家族的名聲可能就……
其實,南宮懿在崇山人馬趕到的時候就有了主意。
在他眼里屠龍拐杖縱然厲害,此時卻不能再冒險使用,不然放出真正的金龍鑄成大錯,到時候人神共怒。
南宮懿高仰頭顱,可恨南宮家族世代守護的神器在他手中即將結(jié)束,眼中泛出熒光,不甘心啊。
“好……我交……我交。”
南宮懿深吸口氣,闊大的手掌遮住額頭和眼眶,弱弱的發(fā)出聲來,無力、無助。
代代相傳的寶貝就此拱手相讓于他人,任誰能甘心?奈何!奈何!
“明確的選擇?!?br/>
玄真掌門言語中帶著幾度嘲諷和鄙視的味道,本以為南宮家族會全力一戰(zhàn)……不過,如此也好,能省去不少麻煩。
南宮懿緊握手中世代相傳的神器,痛苦與悲哀涌上心頭,雖然萬般無奈卻不得不如此,將之拋向了玄真掌門。
玄真掌門張開手掌,體內(nèi)生出一道靈力匯成氣流,猶如一條彩帶,柔韌如絲,向屠龍拐杖拎去。
“呵呵,神器這樣隨意扔出,你也是舍得?!?br/>
南宮家人群中傳來聲響,隨之一股旋風(fēng)席卷而出,將玄真掌門放出的靈力切斷,卷起屠龍拐杖直上高空。
“真是廢物,本來還想借力一舉拿下青龍,雙龍問世,天下一歸?!?br/>
從南宮家族中走出一個人,此人身輕如燕,行走在空中,著實有一股深不可測的樣子。
“南宮懿也不過如此嘛!到頭來還是只有投降,灰溜溜的逃回鴻域?!蹦侨擞值?。
“南宮寒你怎敢這樣和族長說話?想干什么?瘋了嗎?”南宮家族一位長老不太明白眼前的南宮寒,不知他為何如此無禮。
“南宮寒?”
南宮懿注意到南宮寒的語態(tài)與平日截然不同。
一個人的語態(tài)可以根據(jù)心態(tài)變化而變化,然而,習(xí)慣是不會說變就變的。
南宮懿可以說是和南宮寒穿著褲衩一起長大的,雙方都有些什么習(xí)慣,動物、走路姿勢、眼中的神情……各自幾乎都了如指掌。
“你是誰?”
南宮懿面帶兇色,雖然已經(jīng)疲憊不堪,但任然有一股強勁的靈力沖出體外,直壓南宮寒。
“哦?”
南宮寒略帶微笑,發(fā)出一絲疑惑,“我就是南宮懿啊,腦子被打出毛病了吧,我都不認(rèn)識了?”
“少裝模作樣,你不誰?”
南宮懿相信自己的判斷,手直指南宮懿。
“喲嘿,還生氣了。都說了,我就是南宮寒,不信!”
“南宮寒從不會當(dāng)著外人的面讓家主難堪;從不會取下佩戴護臂,雖然不中看,還時常被眾多長老嘲笑,但那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他生日時,女兒送的禮物;南宮寒有和我一樣想守護的東西,家人、家族,而不是讓他們處于危險之中!”
南宮懿赫然而怒,一口氣說完,滿臉怒紅,看來他對南宮寒不是一般的了解,也不是一般的在意。
“哎……”
“南宮寒”搖頭,淡淡苦笑,知道沒辦法騙了,道:“大意了,本來還想挑唆一番,讓你們斗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我坐收漁翁??上О?,可惜??!”
“你什么意思?”玄真掌門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詭異,神情嚴(yán)肅起來,對著“南宮寒”低沉問道。
“什么意思?哈哈哈哈……”
此時,被卷起的屠龍拐杖失去旋風(fēng)的承載,直直落下,“啪”的一聲,落在南宮寒的手心之中。
“很簡單,真正的南宮寒已經(jīng)被我干掉了,不過是披著身臭皮囊搶奪東西而已?!奔倌蠈m懿彈出淺笑,不緩不慢說道。
然后,撕下臉上的人皮,露出一張精致、光亮、細(xì)巧,如同珍珠一樣的圓滑嫩臉,好像輕輕捏捏就能擠出水一樣??上莻€男人,真不知道會令多少女人嫉妒?。?br/>
“搶東西?”
玄真掌門身旁的穆洪風(fēng)不屑冷哼道:“大言不慚,就憑你敢在我崇山眾人面前搶東西?”
子逍、茍全、莫識還有崇山等長老都是與穆洪風(fēng)一般想法。要知道,除了幾天前的意外,這幾十年來,誰敢看不起崇山劍派。
然而,亦楊與他們比起來則是一臉的擔(dān)憂。從假南宮寒的語氣中,他嗅到了危險,經(jīng)驗和傷痛告訴他,事情絕非眼前這樣簡單。
“南宮寒被你殺了!”
南宮懿可不管崇山現(xiàn)在什么想法,此時的他,上半個臉陰沉得可怕,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中吐出來,整個人像是即將爆發(fā)的火山。
“沒有沒有!”
假南宮寒急忙搖頭,手舞足蹈翹著蘭花紫解釋,道:“我說的干掉其實是打暈而已,我不殺生的?!?br/>
假南宮寒雖然極力解釋,但是從他的動作和語氣中發(fā)出樂趣的味道,像是一位業(yè)余的演員在即興表演。
南宮懿聽真正的南宮并無大礙寒,松了口氣。
“不過,也別放輕松,我雖然不殺生,可是如果他被困住,餓死在哪里……或者被野獸啃食掉……嘻嘻嘻嘻!”
假南宮寒摸著下巴,轉(zhuǎn)動著雙眼,奸詐的笑容浮現(xiàn)而出。
“你到底想干什么?”
說道這份上,南宮懿自然知道此人有什么目的或要求。
“最簡單,你們夾著尾巴乖乖滾回鴻域,簡單吧!”
……
涼風(fēng)習(xí)習(xí),枯枝爛葉飄散漫空,在陽光中更是泛黃,將整個場面都映照成了黃色,凄涼蒼荒。
南宮家族的人臉上掛不住了,怒火朝天,橫眉怒目。同一天被兩次羞辱,實在忍無可忍。
“我要殺了他!”
按耐不住的人拖著兵器,眼看就要沖出去的時候,卻被同伴死死攔住。
“放開我,讓我殺了他!放開我……”
……
玄真掌門和亦楊對視,都表現(xiàn)得很淡然。
“怎么辦?”
子逍雙眼盯著冒充南宮寒的人,雖然看起來像人妖,但是卻絲毫嘲笑不出來。此人不簡單。
聽見子逍的話,長老們都微微搖頭。
“靜觀其變?!?br/>
現(xiàn)在看來只有靜待局面繼續(xù)發(fā)展,玄真掌門和亦楊是這樣想的。
……
南宮懿久久不做聲響,靜靜沉思著。
崇山劍派的強勢,南宮寒被邀做人質(zhì),從結(jié)局上來看,不管如何,屠龍拐杖南宮家族都是保不住的,最后都只是敗退隴域。當(dāng)然除非其中出現(xiàn)了與事情預(yù)想不一樣的小插曲。
然而,南宮懿不愿冒險,人非神,誰都沒有了事于先的本事,不同的處理方式就會有不同的結(jié)局,他不知道那樣會不會是一個最壞的結(jié)局。
……
平都城。
萬峰正在和李重等人積極的準(zhǔn)備著護城大陣,雖說有些繁瑣,但還算能將其運轉(zhuǎn)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