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路遼之前說的“有點小事”顯然是太謙虛了。辦公室門口堵了一大堆人,見路遼過來后,明顯都松了一口氣。
“終于把你盼過來了?!币粋€胖胖的中年男人迎了過來,看到蘇黎黎后笑呵呵地搓搓手道:“這位就是蘇小姐吧?”
“嗯?!甭愤|點了點頭,向蘇黎黎介紹道:“這位是余總。”
蘇黎黎朝他笑了笑:“你好,余總?!?br/>
“哎,什么總不總的,叫我老余就行。”他仔細打量了蘇黎黎一眼,嘀咕了聲:“長得挺好看的啊,怎么傳聞里描述得跟一小臟貓似的?”
老余的聲音不算大,耳力極佳的蘇黎黎卻聽得一清二楚。她瞪了一眼神色不明的路遼,壓低聲音道:“你和他們提過我?說我像臟貓?”
“沒有?!甭愤|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絕對沒有?!?br/>
蘇黎黎狐疑地盯著他:“那人家怎么這么說?!?br/>
路遼皺了皺眉,想了好一會才說道:“可能是那個許醫(yī)生提過你?!?br/>
“什么許醫(yī)生?”
“哦?!甭愤|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昨天幫你看病的那位醫(yī)生,是姓許吧?”
“人家姓孫?!碧K黎黎的心情莫名其妙就好了起來。
路遼的辦公室很寬敞,烏泱泱的一大幫人跟著他倆進了門,走到房間盡頭處的會議桌上落座了。路遼領著蘇黎黎來到辦公桌前道:“要處理些事,你要不要先玩下電腦?”
“嗯。”蘇黎黎點了點頭:“你去吧,不用管我。”
“蘇小姐,抱歉啊。這邊有點急,不得不占用路先生一點時間?!崩嫌嗯み^頭看她:“我們一定速戰(zhàn)速決?!?br/>
蘇黎黎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是我打擾了?!碑吘惯@本來就是路遼的工作時間。
路遼的電腦屏幕大得驚人,界面極其簡潔,然而往右下角看了一眼后,蘇黎黎立即將這些細節(jié)拋諸腦后。她驚喜地嘆了一聲:“哎?居然有網(wǎng)?!?br/>
“這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待遇?!崩嫌嘣诤竺娲钋唬骸罢f來還是仰仗路先生?!?br/>
戒了幾天的網(wǎng)后,蘇黎黎覺得自己來到了天堂。微博、新番、扣扣、“瞎扯”論壇,要刷的東西實在太多了,蘇黎黎一口氣將這些應用程序與網(wǎng)頁通通打開了。
微博的私信多得嚇人,大多在詢問她最后一條微博有什么深意,以及那只手的主人是誰。蘇黎黎想了好半天,也沒記起自己最后一條微博究竟是寫的啥,帶著深深的困惑,她點開了自己的微博記錄。
那張在飛機上拍的照片立即勾起了蘇黎黎的記憶,群眾的眼光果然雪亮,明明滿屏幕都是兩張座椅,偏偏大家的關注點都是角落處那只讓人想入非非的手。
評論里炸開了鍋,陌生與熟悉的賬號相互參雜,或長或短的評論,明晃晃地透著濃烈的躁動與八卦氣息。
【期待什么服務?我去,之前問你去哪,你神神秘秘不肯說,原來是這么回事。順便問一句,服務到底咋樣?】
【手指滿分,同問,服務到底咋樣?】
……
蘇黎黎看著這些評論有些啼笑皆非,選擇了其中一條相對克制的評論進行回復。
評論來自一個老同學,依舊是歪得很厲害,但是比起其他畫風清奇的評論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可以發(fā)賀電了嗎?美女終于把自己交待出去了?】
【鴨子已煮熟,可以預發(fā)賀電了?!堪l(fā)完這條評論,蘇黎黎忍不住往路遼的方向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虛。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刷完微博后,蘇黎黎便黏在了“瞎扯”論壇上。幾乎是逛完了這兩天所有的熱門帖子,蘇黎黎的熱情才稍稍減淡,突然就想起那個土豪小萌新來,好像剛才并沒有看到他的帖子。
她點開那位小萌新的個人資料,總共只有兩條發(fā)帖紀錄。這幾天貌似都沒見上線,蘇黎黎挑了挑眉,看來進展不錯。
小萌新的個人信息填寫得極少,蘇黎黎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真懶?!碧K黎黎嘀咕了一聲,鼠標在他的個人頭像上畫著圈。不經(jīng)意間回頭,卻發(fā)現(xiàn)路遼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后,眼神有些古怪。
“忙完了?”
“差不多了?!甭愤|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你餓嗎?”
“還好?!碧K黎黎回過頭,發(fā)現(xiàn)那個小萌新居然悄悄地上線了。
蘇黎黎點開私聊窗口,才打了一個“你”字就刪掉了,過了好幾天,也不知道對方還記不記得她。這么一想,蘇黎黎果斷關上了對話框。
半秒后,小萌新卻主動給她發(fā)了一則私信。
【小萌新·路】你來了。
【老司機·蘇】嗯。好幾天沒上了。
【小萌新·路】我也是。
【老司機·蘇】這么說來,最近進展得不錯吧?
【小萌新·路】我覺得還行。很擔心她對我剛上車的表現(xiàn)不滿意。
【老司機·蘇】剛上車?冒昧問一句,是那個意思嗎?暗號劇烈顛簸?額……可以不回答。
【小萌新·路】確實很劇烈也很顛簸。我一直拉著她的手,她要抽出來,我沒放手。后來想想,可能太熱了,黏糊糊的她不喜歡。
【老司機·蘇】……鄙視,只顧你自己爽。她后來罵你了嗎?
【小萌新·路】沒有。只是她很熱,好像很累的樣子。
【老司機·蘇】她一定很愛你。絕對的!
【小萌新·路】真的嗎?別人問她是不是我女朋友,她很生氣地否認了。
【老司機·蘇】女人都喜歡口是心非,換我說不定也會這樣。因為你之前確實表現(xiàn)得不好嘛。
【小萌新·路】哦。
【老司機·蘇】……熟能生巧??嗑氒嚰?,好好報效她。
【小萌新·路】好。
老余在那邊組織大家去吃飯,蘇黎黎應了一聲,立馬和小萌新告別。
【老司機·蘇】我先下了,有時間再聊。
【小萌新·路】哦。么么噠。
【老司機·蘇】么么噠。
蘇黎黎關上電腦,輕輕一笑:“小屁孩。”
路遼臉上的那抹迷之微笑僵在了嘴角。
按照慣例,聚餐前需要采購零食,老余熱情地邀請路遼與蘇黎黎一同前往。蘇黎黎尚在猶豫,路遼已經(jīng)很爽快地應了下來。情況似乎有些怪怪的,蘇黎黎卻說不上來具體哪里怪。
老余極有眼色地坐在副駕駛上,將后座留給了他們倆,誰知道路遼這個不上道的居然繞到了駕駛座那邊。
“我來開車吧?!甭愤|和司機說道:“我練練?!?br/>
“喲?!崩嫌啻盗艘宦暱谏冢骸澳丬嚰寄敲春?,還需要練?有美女在,果然特別有勁不是?”
他扭頭看向坐在后座的蘇黎黎,指了指自己的座位道:“蘇大美女,你要不要坐到前面來?”
“不了,不麻煩了。”蘇黎黎擺了擺手,不解地看了路遼一眼,真不知道這人是抽了什么風。
路遼如愿握住了方向盤,神神叨叨地說了一句:“可能我控制顛簸的技術還要練練。”
老余瞪大眼睛看著他:“什么鬼借口?行了,你開吧?!?br/>
路遼的車技其實很不錯,平壤的道路顛簸不平,在他的掌控下,舒適度確實比之前提高了不少舒適度。
只是……
“你覺得怎么樣?”路遼扭過頭,終于問出了口。
蘇黎黎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道:“你一直回頭,我覺得很危險?!?br/>
老余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飯桌上的氣氛很融洽,沒有階級之分,大家相處起來就像普通的朋友。說話很隨意,喝酒就更隨意了,這樣的公司也挺難得。
老余這個老總一點架子也沒有,酒量卻淺得驚人,三杯酒下肚,他已經(jīng)醉得一塌糊涂,毫無形象了。
“路先生,你一定要幫我,朝鮮這個地方吃人不吐骨頭。”醉酒后的老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停地拉著路遼的衣袖絮叨著:“請你一定要幫我。”
其他同事心有戚戚焉,也說起了在朝鮮的各種凄苦來。
老余所處的困境,是所有的在朝外資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首先是行動不自由,朝鮮方面要求外資企業(yè)必須招收數(shù)名朝鮮員工,這些人名為普通員工,實際是在為政府監(jiān)視大家的一舉一動。
然后是被忽悠,朝鮮會趁機獲取企業(yè)的核心技術,簽訂的合同生效與否全看朝鮮高層的心情。
最后,在眾多企業(yè)家們心灰意冷準備撤資回國時,卻發(fā)現(xiàn)資金撤不動了。因為朝鮮方面很可能不愿意為這些企業(yè)提供兌換外資的業(yè)務,可是如果不兌換成外幣,他們賺到的這堆朝鮮幣無異于廢紙,畢竟在國際上,幾乎沒有哪個國家愿意收朝鮮幣。
“法律在這就是一紙空文?”蘇黎黎憤懣不平。
“一個明晃晃地搶普通老百姓血汗錢的政府,你不必對它有太多幻想?!甭愤|的語氣也有些冷:“朝鮮好幾次頒布新幣,這本無可厚非??墒切聨排c舊幣的兌換比例居然是1比100,100塊錢兌換1塊錢。”
“這有誰愿意兌換?”
路遼笑了一聲:“簡單。政府方面規(guī)定,一周以內(nèi)必須兌換完畢,一周以后舊幣作廢。”
蘇黎黎倒抽了一口氣,路遼接著補充道:“這就是在光明正大地搶錢?!?br/>
老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哭得更慘了。氣氛急轉直下,不少員工也跟著落下淚來,滿室都是滿臉愁容的景象,之前的歡聲笑語仿佛做夢一般。
回去的路上,蘇黎黎心情有些沉重。
“利用黑客技術,能夠幫到他們嗎?”
“會的。大家都在努力?!甭愤|笑了笑:“朝鮮的網(wǎng)絡技術畢竟差的遠,漏洞不少?!?br/>
“那就好。”
這樣的地方,蘇黎黎發(fā)誓再也不來了。夜空下,之前一直心水的清新無污染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都變得渾濁起來,每吸一口,心里似乎更堵了一分。
回到酒店,抑郁的心情剛剛稍有緩解,迎面走來的秦輝把蘇黎黎嚇得不輕。
他猩紅著眼,臉上青筋暴起,一副仿佛要把人生吞的表情:“她被抓走了,求求你們,你們一定要幫幫我。”
“誰?”蘇黎黎問道。
“應該是那個朝鮮女人。”路遼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出事了。
杜小蘭不知道從哪里飄了出來,臉上掛著得逞的笑意:“哼,活該?!?br/>
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