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洞的洞口很狹小,只夠一個人彎著身子通過,越往里走氣味越大,幸虧我們身上涂滿了醋,濃烈的醋味多少蓋住了尸洞的味道,但我和張萌還是用手捂著鼻子,以免被這味道熏得忍不住吐出來。
往前走了大概七八米,里面豁然開朗,進入了一個地穴中。一進地穴,我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地穴中遍地都是尸骨,有白花花的骨頭架子,也有腐爛的面目全非的死尸,還有一些已經(jīng)被風(fēng)干,只剩下干皮毛發(fā)的干尸,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一看到這情景,我和張萌再也忍不住,手扶著洞壁,哇、哇的吐了起來。
直到再也吐不出什么了,心里才覺得好受些。小胖倒是很鎮(zhèn)靜,蹲在地上看著那些尸骨和腐尸,等我們吐完才說道:“看樣子,這些尸骨是不同年代的,骨頭架子和干尸至少得有個幾十年的時間了,腐尸應(yīng)該距現(xiàn)在時間不長?!?br/>
“臥――操,胖廝,咱們來這兒――又不是破案的,別研究尸骨了,趕緊完了事兒走人,在這鬼地方呆長了可受不了?!睆埫冗€是有些干嘔的說道。
“沒錯,別管尸骨了,快找找那些尸蝗在哪兒,弄完趕緊走?!蔽彝峦曛箅m然逐漸適應(yīng)了一些尸洞中的環(huán)境和味道,但還是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停留。
“不用找,尸蝗們在那。”小胖用手往前面指了指。
我和張萌順著小胖手指的地方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在對面不遠的地方,并排擺放著七口黑漆棺材,中間是一口大棺材,蓋著棺材蓋,旁邊是六口稍小一些的棺材,沒有棺材蓋。由于我們進來后一看到尸骨就光顧著吐了,沒注意到里面還擺放著這些棺材,小胖這一提醒我和張萌才注意到。
“尸蝗就在六口小棺材里。”小胖說著,站起身來,朝那些棺材走去。
我和張萌跟在小胖后面,也小心翼翼的走向那些棺材。
“胖廝,你怎么知道那六口棺材里裝的是尸蝗?”張萌在小胖身后小聲對小胖嘀咕著。
“猜的,猜錯又不罰錢?!毙∨只卮鸬?。
我和張萌差點沒暈倒。
“臥操,你丫也太不靠譜了,萬一里面有粽子怎么辦?那個叫什么吳瀾的恐怕不會再現(xiàn)身救咱們了?!?br/>
“沒事兒,就算有粽子,胖爺在怕什么,吳瀾算個屁,他現(xiàn)不現(xiàn)身能怎樣?”
“靠,別吹了,我看海叔說的沒錯,你和你叔都是不靠譜的人,剛才碰到那女鬼你還說能對付呢,要不是吳瀾出現(xiàn),咱哥仨早吹燈拔蠟了,還吹呢,我看你是有大象不吹牛呀?!?br/>
“小雞子兒焉知鯤鵬之志?胖爺那是沒想出手,話說回來,也用不著胖爺出手,天生福大命大造化大,自然有人幫忙,要么怎么叫福將呢?!?br/>
小胖和張萌邊臭貧著邊往前走,隨著我們的靠近,那六口稍小的棺材里有了動靜。
只聽一陣沙、沙的聲音,就像糖炒栗子在大鐵鍋里翻動的聲音,六口小棺材里開始有東西翻滾了起來。
“臥、臥、臥操,什么動靜?!睆埫韧W×四_步,我也不敢再靠近棺材。
“沒事兒,仔細看看那是什么?”小胖用手電往棺材里照了照。
由于我們離棺材已經(jīng)很近了,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能清楚的看到棺材里的情況。
只見棺材里像黑色的浪潮一樣不斷上下翻滾著,正是那些尸蝗。
“它們真的在這兒。”
雖然我們知道身上涂著醋,尸蝗不會向我們發(fā)動攻擊,但看著這滿滿六大棺材的尸蝗,我和張萌還是有點猶豫,不敢向前。
小胖卻滿不在乎,說道:“沒事兒,不用怕,東哥、老萌,你們哥倆兒給我觀陣,我先上,要是真沒事兒,再照著我的樣子做?!?br/>
說著,小胖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浸過醋的布條和棉花,使用布條蒙住雙眼,用棉花塞住鼻孔和耳朵眼,深吸了一口氣,把一大塊棉花塞到嘴里,然后摸向其中一口裝滿尸蝗的棺材。
隨著小胖靠近那棺材,棺材里的尸蝗翻滾的越來越猛烈,我和張萌在后面看著,心不由自主的怦怦跳著,呼吸開始加快,我的手心里真為小胖捏著一把汗,心想如果王胖子這方法是胡說八道,那可真把自己侄子給害死了。
小胖摸到棺材邊,好像也猶豫了一下,但僅僅是一個停頓,就邁步進了棺材。
我和張萌都不敢看下去了,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神奇的是,當小胖的腳伸進棺材里后,周圍的尸蝗迅速躲開,翻滾著向棺材外面涌去,就好像碰到了什么天敵一樣,隨著小胖的雙腳都踏進棺材,身體緩緩的躺進棺材,周圍的尸蝗驚恐的往棺材外逃竄,棺材四周頓時像涌出了一大片黑水。
那些涌出棺材的尸蝗也不敢靠近我和張萌,只是在棺材周圍涌動著。
等小胖的身體完全躺進棺材后,棺材里面只剩下少量的尸蝗還沒有涌出來,小胖在里面躺了半分鐘左右,突然坐起身,使勁拍打之前被尸蝗叮咬過的傷口,一只尸蝗從傷口中被拍出來,小胖抓住后把它扔掉。
小胖抓住棺材邊,翻身出了棺材,那些聚攏在棺材周圍的尸蝗又爭先恐后的涌入棺材中,不一會兒又把棺材填滿。
小胖摘下眼睛上的布條,把棉花從七竅中取出扔掉,深吸了口氣,說道:“完事了。”
我和張萌都看傻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看,沒事吧,我就知道我叔和我一樣,正經(jīng)事兒上不會胡扯。”
我點了點頭,張萌咽了口吐沫,對我說道:“東子,咱哥倆誰先來?!?br/>
“這事兒還謙讓,那么多棺材呢,你們倆一起上吧,省的耽誤時間?!毙∨终f道。
我和張萌聽小胖說的有理,就一人選了一口棺材,學(xué)著小胖的樣子做好準備。雖然之前看到小胖沒事兒,但真到自己做的時候心里還是七上八下的,非常緊張。
我摸到棺材邊,慢慢把腿邁進棺材,說也奇怪,連一只尸蝗都沒有碰到。我又仗了仗膽子,把另一條腿也邁進棺材,然后慢慢躺下,果真,就好像躺進一口空棺材一樣,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只是似乎有一只尸蝗鉆進了我以前被叮咬過的傷口。
我按照小胖說的,等了半分鐘左右,迅速起身拍打傷口,把那只尸蝗逼出體外扔掉,然后出了棺材,摘掉眼睛上的布條,取出堵住七竅的棉花。
此時,張萌也弄完了,跳出了棺材,摘掉布條,扔掉棉花。
我們這才松了一口氣,總算大功告成。
我和張萌看事兒辦完了,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呆,就想離開尸洞,但小胖卻說道:“賊不走空,既然來了,不能空著手回去,怎么也得弄點干貨。”說著,眼睛緊緊盯著中間那口大棺材。
我和張萌一看,小胖這毛病又犯了。小胖是盜墓世家,他父親和叔叔都是盜墓高手,小胖在他們的熏陶下自然對盜墓情有獨鐘,有時候并不是真缺錢想盜出點兒什么東西,而是打骨子里就有這盜墓的癮,就像有人愛炒股,有人愛賭博一樣,就算輸?shù)膬A家蕩產(chǎn),但還是忍不住去炒去賭,小胖盜墓就是這樣,之前在天罡墓一無所獲,還丟了價值不菲的靈蛇珠,可以說是得不償失,甚至險些還把命給丟了,但這次還是竄搗著我和張萌去太陽古城,即使現(xiàn)在碰到這么個尸洞里的棺材都不放過,別人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是“見了棺材手發(fā)癢”呀。
看小胖這么執(zhí)著,我和張萌也不好意思阻攔他,只能舍命陪君子。雖然小學(xué)品德課上就學(xué)過:“哥們兒義氣害處大”,但沒有義氣怎么能是哥們兒呢?沒有哥們兒,人活著豈不感到孤獨。所以,害處再大,義氣還是要有的,是朋友就得能做到有難同當,有困難一起上,就像桃園三結(jié)義一樣,劉備光復(fù)漢室的夢想最終還是毀在關(guān)羽的大意失荊州上,要不是關(guān)羽大意失了荊州,張飛也不會因愁悶酒后鞭打士卒被人暗算,劉備也不會發(fā)傾國之兵為關(guān)羽、張飛報仇而含恨死在白帝城,但劉備卻還是無怨無悔,寧失江山而為朋友,這就是義氣。
只見小胖拿了個手電筒,先立在地穴東南角的地方,然后沖著東方拜了三拜。
我和張萌感到納悶,問小胖這是在干什么。
“哥倆兒不知道,這是摸金校尉的古法,我雖然不是摸金校尉,但我叔走的是摸金的路數(shù),我也算和摸金校尉有些淵源。我總結(jié)了之前的經(jīng)驗教訓(xùn),前幾次盜斗失敗,一定是沒按古法行事,犯了行里的忌諱,所以總走霉運,這次說什么也得依照古法,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才能‘依法辦事’。”
我和張萌一聽,這哪兒跟哪兒呀,小胖還真會給自己找折。
“你干嘛在那立個手電筒?”張萌不解的問道。
“外行了吧?摸金校尉有‘三不摸’,分別是‘天明雞叫不摸金’,‘鬼吹燈滅不摸金’,‘棺中帶血不摸金’,通俗的講,‘天明雞叫不摸金’就是說進斗以后踅摸了半天,啥也沒弄著,等天都快亮了,雞都叫了,就別磨嘰了,如果雞叫三遍還不出斗,必遭橫禍?!泶禑魷绮幻稹褪钦f要在墓室東南角立一蠟燭,如果摸金的時候蠟燭突然滅了,就說明這墓有邪物護佑,千萬別再摸了,再摸必出邪事。我這手頭沒有蠟燭,就立個手電當蠟燭吧,反正都是發(fā)光物,手電滅了趕緊走人。”
“靠,這挨的著嗎?那鬼要是想把手電筒吹滅還真得費把子力氣,鬼肯定還琢磨呢,今兒個真他媽見了鬼了,怎么吹的腦缺氧了還吹不滅?!?br/>
張萌說的我差點兒沒把眼淚笑出來,小胖卻還是真事兒似地一本正經(jīng):“還真別不信邪,沒準兒現(xiàn)代的鬼看過‘妖魔鬼怪的自我修養(yǎng)’,提高了自身的素質(zhì)素養(yǎng),加強了修煉,還真保不齊能把手電吹滅?!?br/>
小胖正說著,立在地上的手電滅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