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方鏡回到春生閣見一藍衣男子修長而立站于四樓護欄邊,不安分的拿著那防水的黑扇正在不斷攪動邊上的木桶。見狀月方鏡上前拍掉他的手背,該手一縮,就聽見一個不滿的男聲開口說道:“月方鏡,你能不能好好待我,老是動手,矜持些來瞧瞧?!?br/>
“拓跋代,你上來能不能好好坐著,別到處瞎碰?!?br/>
話落就到一旁的桌上沏起茶來,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行行行,聒噪?!蓖匕洗曇詾槌Uf道。
月方鏡環(huán)顧四周問道:“今日怎不見你帶兵出來?”
拓跋代拿起桌上的茶剛想大喝一口,愣是給她打斷,瞪了一眼她回答道:“上次的兵都是太子派遣于我的,如今京城能這般攜兵的除了我那皇叔,便是這太子了?!?br/>
看著他那不屑的模樣,便知道他是心中不喜。也難怪如此,自大皇子拓跋尉病逝后,便無人牽管他,整日都是這副風流倜儻模樣,實則內(nèi)心早已心灰意冷不愿表現(xiàn)。在他的話中,也能感受到他對太子的情緒,但礙于身份等級,他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就像他曾經(jīng)談過大皇子與太子的時候說過“同是皇后所生,性子兩相不一”。
“此處拍賣你看中什么?”月方鏡識趣不提這些事情,問起來今日主要之事
見拓跋代悶悶喝下一口茶,本是似若有所思地望著皇城,立即便被扯回來了思緒,他放下茶杯,對著她挑了挑眉,那妖嬈的美眸隨他薄唇輕勾便直勾勾的盯著她。
月方鏡見此小臉一沉:“警告你不許打什么壞主意,又去看一些不三不四之物?!?br/>
“說這些”拓跋代瞬間變臉輕嗤道,隨即又說:“可聽說過固元丸?”
……
京城的拍賣行起初是由一些富家子弟集聚而起,最開始他們管這些叫做‘聚賣會’,就是大家各自拿出一些看似珍貴的東西叫價,原本是富家子弟的游戲,沒想到如今成了京城上至官員下至平民百姓的樂趣,可以說是絲毫不遜色于京城的花魁大賽。
拓跋代本就是這拍賣行的主要人物,若不是他與那些個富家子弟常常一同廝混,哪還有這般豪華的拍賣行,只不過拍賣之物從來都是他人放出,在他這里叫價罷了,極少數(shù)的拍賣物是從行中放出。以至于他每次拍到喜愛之物時總在她身旁哭喪。
而她呢,則是因為那黑扇有趣才來摻和其中,不曾想便處處與他杠上成了知己。后許是受他的‘恩澤’拍賣時總是坐在最好的觀臺,聽著底下的叫囂。
“拓跋代,固元丸是誰放出來的?”月方鏡看著底下眾多徐徐入座的人和一些沒有座位圍觀之人,疑惑問道。
拍賣行里本就有規(guī)矩,若要拍物,需提前一日出錢買座位才有資格舉手叫價,而拍賣之物也會在出售座位的當天公開,以此吸引更多的人來,但最后壓軸的神秘之物不會告知外人。就算放出消息走漏風聲也好,那都是為了吸引人,只有在拍賣當天才能揭開黑布知曉。至于拓跋代,既然是能長期占座,自然就是拍賣行的東主了。
許久見拓跋代不說話,月方鏡奇怪地望著他,面前的簾幕他命人輕微撩起,順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右前方的觀臺上白紗簾幕里若隱若現(xiàn)一女子身型。
“拓跋代,收斂些?!痹路界R取笑道
拓跋代也不管她這般說話,說道:“那女子是江湖中人,習武之人?!?br/>
被他的話一驚,月方鏡看著身旁的禮童輕頷了頷,禮童便撩起簾幕,她望了望,后示意放下簾幕。
“你如何知曉?”
“售出的座位會被一一登記,此人芳名叫云珠?!蓖匕洗p搖了搖手中黑扇,禮童放下簾幕。繼而說道:“聽聞她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固元丸?!闭斣路界R想開口繼續(xù)談及此人,那方拍賣臺上一聲魅惑的聲音響起至四周。
“歡迎各位賞臉來京城拍賣行——”
頓時掌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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