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br/>
少女的聲音脆生生的,干凈利索。
周圍人瞬間“嗤……”的嘲諷笑出聲。
“胡鬧,真是胡鬧?!?br/>
“我當(dāng)你有天大的本事,原來竟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孩子你還小,俗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br/>
“我們雖說算不上頂尖,可在各自的領(lǐng)域里還是小有成就?!?br/>
“我們的知識量,學(xué)識量可不是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能比得了的?!?br/>
“尤其是你還從小山村里出來?!?br/>
“沒有接受過城里的教育?!?br/>
“我奉勸你啊?!?br/>
“做人做事還是得謹(jǐn)言慎行不是?!?br/>
“這對你自己以后也好啊。”
“是啊是啊,說的沒錯啊?!?br/>
“……”
這些老者們對于阮竹無論語氣如何,可明里暗里都是在表示著對阮竹的不信任。
只是認(rèn)為這阮竹在嘩眾取寵。
那成大仙本就有些搖擺的心,這一刻也逐漸有些不堅定起來。
他神色遲疑:“這……”
剛想說出“要不算了吧”。
可下一秒少女便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帶著些薄涼,還有幾分自眼底里流露出來的譏笑。
好像在說原來他成大仙也是這種只看人表面,只會根據(jù)背景身份來看人的人。
這一認(rèn)識,瞬間讓成大仙內(nèi)心升起了一些五味雜陳。
當(dāng)下開口問道:“有幾成把握?”
阮竹聽聞想了想:“不知道?!?br/>
阮竹:“看情況吧?!?br/>
她連脈都還沒摸。
覺得能治療也是因為這癥狀和《神農(nóng)易經(jīng)》里的某個特殊病例相像,所以想試試研究研究罷了。
她回答的如此隨意隨性。
就像是敷衍了事般一說。
那成大仙聽聞瞬間被哽塞住,神色一愣。
旁邊的那群老者們也更是沒忍住“哈哈哈哈哈”的大笑出聲。
“我說成老成老啊,你都半只腿埋進地里的人了,這小丫頭這樣你還看不出來嗎?”
“哪里看起來像是真厲害的啊?!?br/>
“我說你可別抱有希望后,又是更大的失望啊?!?br/>
“可不是?!?br/>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我看啊,算了吧,算了吧?!?br/>
成大仙這一家,這是百年來就有的問題。
百來年都習(xí)慣了,何必非要這會兒在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更何況,這成子笙的命不已經(jīng)是被保住了嘛。
雖說智商低了點,可是活著就得知足。
這些老者們心里同時閃過這個想法。
可嘴上卻肯定是不會說出來。
說到底,誰會真的愿意看旁邊的人過的比自己好呢。
尤其是這成大仙的名聲地位可都在他們之上。
如今有這樣一個事情,他們啊,樂得開心呢。
這一個一個的說起話來自然便是以打壓為主。
那成大仙也不是沒聽出來。
可他怎么能放棄?
怎么能?!
他神色反而越發(fā)堅定的看著阮竹:“你想去看看想去試試,你就去試?!?br/>
“需要什么的直接說出來?!?br/>
“若是出了事……”
說到這里。
他低垂著頭。
半響后。
眼里似乎閃過一抹決絕:“若是出了事,我也不悔!”
到底是行醫(yī)多年的醫(yī)師。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縱使是不舍,可若是這樣活下去,沒有希望沒有尊嚴(yán)的活下去,不如就當(dāng)二十五歲大劫沒挺過去算了!
阮竹聽聞“嗯”了一聲,點點頭:“好?!?br/>
下一刻便朝著成子笙而去。
那旁邊的柳薇見此總覺得心里一陣一陣的慌亂。
下意識的就拽著阮竹的衣角,不讓人動彈。
少女不耐煩的眼神掃視過來,柳薇下意識道:“你不可能會治療的?!?br/>
“你放棄吧?!?br/>
她的語氣是多么的理所當(dāng)然,理直氣壯。
阮竹眉毛輕挑,眼神平淡,在柳薇的注視下,默默吐出兩字:“煞筆?!?br/>
下一刻。
便頭也不回的直接大步向前。
那柳薇眼神里皆是震驚和惱怒。
剛大喊著“你……”了一聲。
周圍的老頭子們?nèi)伎粗?br/>
她掃視一圈,便只能把想說的話統(tǒng)統(tǒng)又活生生的咽下去。
當(dāng)真是心中憋著一口郁氣。
……
這邊。
管家見到阮竹走來,臉上自是笑容滿面道:“您可是有方法?”
對于這位來了好幾次的小丫頭,管家不知道怎么講,就是莫名其妙的信任。
可能是少女自身一直淡定自若,穩(wěn)重如竹如松的氣質(zhì)。
可能是少女雖說話不多,但幾乎一說出來就極有分量感的言語。
管家莫名其妙的就是相信眼前的少女說試一試,還真就能試出什么東西來。
他神色激動著。
阮竹一邊注視著成子笙,一邊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你先別激動?!?br/>
管家:“嗯,好嘞,您說的對,我不激動?!?br/>
阮竹:“……”
不激動就不激動,您到別一直看著我啊!
阮竹心里吐槽。
面上卻是也和其他人一般一手摸上了成子笙的手腕。
端的便是一個把脈的姿勢。
渾身的內(nèi)氣絲絲縷縷的向著成子笙的體內(nèi)涌入。
像是自帶了透視鏡一樣,一點一點開始檢查成子笙身體里的每一處。
她安安靜靜的閉著眼,感受身體里的部位和筋脈。
而那被內(nèi)氣涌入身體的成子笙也同樣感覺到一股暖意在慢慢的席卷她的身體。
暖暖的,溫和的,像是在撫摸著她。
情不自禁的困意漸漸涌了上來。
一雙眼看著阮竹,看著看著便慢慢的打了個哈欠,然后開始有些犯困的睡著。
兩人一時之間,安安靜靜,竟是有幾分和睦和自在。
那管家離得最近,見此心中果然一喜,可又怕打擾阮竹,只得面上忍住這股喜意,安安靜靜的守候在一旁。
而這一幕。
對于這些不知情的老頭子們來說。
那可是嗤之以鼻。
“把脈?這都是我剛剛試過的玩意兒?!?br/>
“我剛剛可是什么都沒檢查出來,她難道還能比我更好?難道還真能檢查出一朵花兒來?”
“要我說啊,這小年輕到底還是狂妄了些?!?br/>
“自以為得了一個什么醫(yī)術(shù)交流會的冠軍,就有些無法無天,連我們都不看在眼里?!?br/>
“我啊,就等著她等會兒打自己的臉呢。”
“可不就是?!?br/>
“要我說啊,還得是柳家這丫頭能行啊……”
“是啊是啊,柳家這丫頭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