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東方辰深知,他不能,他甚至沒有那個權(quán)利。
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門外那明晃晃的月亮,在這痛如噬心的夜晚,陪著他的只有這輪圓月。
前半夜是月明星稀,后半夜竟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第一樓最高的閣樓處,慕容七抱著小人兒沉沉地睡著,即便是窗外雨水的“噼啪”聲也未曾將其驚醒。
室內(nèi)燭光灼灼,照得整個屋了都是明晃晃的,氣氛顯得格外溫馨。
而東陵國某處殿內(nèi),卻是一片愁云慘淡,天公不作美,半夜時分竟突然下起雨來,此時的東方辰背靠著盤石,身上的束縛已然被身旁的仆從解開。
一身白色的里衣已被血水與汗水滲透,呈一抹淡粉色,四肢的破損處還鮮血淋漓,深可見其骨。
半晌過后,殿中突然發(fā)出一聲咆哮,原本半坐著的人此時已癱倒在地,淡粉色的里衣下炸現(xiàn)一朵朵血花,血水像是噴涌的泉水一般自身體四處,由內(nèi)而外。
不過片刻,東方辰所躺的地方已是血紅一片,身體的四肢好似脫離了他的控制,沒有之前的掙扎,只有痛苦的咆哮。
凄慘的聲音在殿內(nèi)回響,空蕩蕩的房間獨留他一人,大量失血使得他的面色慘白如紙,有一瞬間東方辰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就此解脫。
可現(xiàn)實往往就是那般殘忍,鮮血的逝去使得他體內(nèi)的玄靈珠快速運轉(zhuǎn),身體的機能再一次補足,一次又一起,周而復(fù)始,不死不休。
月圓之夜,若圓月當(dāng)空,慕容七雖痛苦,卻只受皮肉之傷,噬心之痛,若月缺,那他必要在生死中掙扎,一次次在折磨中“死去”,而后又在復(fù)元中備受煎熬。
有玄靈珠在,東方辰不至于身死,但這活著比死更難受,他甚至不知道當(dāng)年將此珠打入他體內(nèi)的人是否對他恨之入骨!
東方辰透過黑發(fā)望著窗外那漆黑一片的天空,雨還在不停地下著,“噼里啪啦”聲聲作響。
小時侯曾聽娘親說過,天下雨的時候,是因為天空在哭泣,他曾很天真地問,天為什么會哭?為誰而哭?
回憶到此處,東方辰不由地張了張嘴,喉間動了動,卻還是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
身上的惡循環(huán)還是繼續(xù),回憶著曾經(jīng)的美好,他已然不想再吶喊,因為即便是他聲嘶力竭,他們也聽不到。
是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生活就變樣了呢?或許是他降生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開始了吧!
東方辰用盡力氣,只能使得兩手指尖微微彎曲,而后即便是他再努力,就好似隔著一座厚厚的城墻,再也無法撼動其分毫。
雨越下越大,好似在沖刷著世間的一切污垢……
“林伯,我在門外等便好,你就先回去吧!”春華對于林伯的規(guī)勸表示婉拒,昨日她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小姐回來,想來必然是在第一樓陪著小少爺。
今日天邊破曉,她便興沖沖而來,對于林伯的偏廳等候,春華極不贊成,前日她沒有在第一時間見到小姐也就罷了,今日還要讓她等,她怎么可能等得了。
屋內(nèi),慕容七已然蘇醒,聽到房外春華的說話聲,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地將云兒的小手移開,蓋好被子。
剛打開房門,就見春華做出撲過來的姿勢,食指輕抵嘴唇,而且便指了指隔壁的偏廳,春華見狀,只得乖乖聽令。
慕容七才剛進門,春華就猛然撲到她的懷里:“嗚嗚,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想死春華了!”
嘟喃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鼻音,手臂緊緊地箍住慕容七,這算不算變相的捆綁?慕容七無奈,卻又不忍責(zé)備。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可好?可有闖禍?”慕容七笑問。
“小姐,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春華,春華可乖了,每日都有呆在院中好好煉丹!雖然現(xiàn)在主院與分院合二為一了,但春華還是比較喜歡煉丹!”春華興奮得一張小嘴停也停不下來,哇啦哇啦說了一大堆。
“主院和分院合一起了?”慕容七好奇,這可是史無前歷?。?br/>
“嗯,就前些日子合的,主院與分院的院門都敲掉了,現(xiàn)在兩院就一個大門,找冬藏她們也方便了許多!”春華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
慕容七靜靜地聽著,一雙鳳眸劃過一絲亮芒,久久未曾言語,自然聽到這個消息,于她來說倒是極好的,只是以容七現(xiàn)如今的聲望去修煉,未免太過招搖,分身于她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莫言導(dǎo)師最近可好?”
春華立馬接話道:“都挺好的,就是昨日被院長喊去,呆說與院長在院中呆了一整天,兩人還秉燭夜談呢!想來應(yīng)該是商量極好的事兒吧!”
說到這春華話語一頓,“小姐,您回來的消息還是莫言導(dǎo)師告訴我的呢!您怎么回來都不給我來個信兒啊!您不知道春華都多擔(dān)心嘛!”說著說著,眼眶里的水色已然升起。
慕容七一看,暗道不好,“難道這小妮子又要水漫金山了?”
“停!停!春華,你聽我說,我不是沒通知你,你知道我這一路走來有多辛苦,好不容易到了國都,就想來找云兒,沒想到云兒又不在第一樓,然后我就洗洗睡了一覺,一不小心就給忘了!”
慕容七萬般無奈,只得隨便找一個理由搪塞過去,春華還是極好糊弄的,只要給個理由,就能將她打發(fā)了。
“嗯,嗯,春華知道,春華懂,小姐肯定是累極了才會忘記的!小姐,您現(xiàn)在要不要再去睡會,春華坐在這等就行!”眸中的水色以極快的速度消散,這收放自如的神功,讓慕容七嘆為觀止。
“不了,昨日與小云兒又休息了大半天呢!再怎么累也該養(yǎng)好了!”慕容七可不愿意為了剛剛那個小謊困在床上多日。
“喔!喔!”春華像小雞啄米似地點著頭。(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