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墨老后,李長氣出了巫殿,忽然想起赤水怡曾經(jīng)說過的太白劍釀,于是想去看看。
太白酒館很有名,李長氣隨便問了名行人,便得知了去處,酒館離巫殿并不是很遠,不多時李長氣便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
此時接近午時,大正午的,酒館既然已經(jīng)坐滿了人,酒桌都鋪到了外面的街面上。
酒館內(nèi),各式各樣的人都有,不過大多都帶著長劍,看情況,應都是些劍修。
好家伙,李長氣看了下價格,最便宜是一種被稱為春光的酒,一壺就要八兩銀子,玉嬸嬸塞給他的包裹里面也不過才十兩碎銀。
還在師父當初離開前,暗中給李長氣留了百兩銀子,除了置辦福伯的喪事花了二十兩外,算上這些年的花銷,此時他身上還有著接近八十多兩銀子。
正猶豫著要不要買一壺酒嘗嘗味道,忽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
“誰?”李長氣轉(zhuǎn)過身一看,卻是此前那名要買他劍的李登先。
“不知小兄弟怎么稱呼,之前是登先無禮在線,沒想到正好在這里碰到小兄弟,此前是我唐突了,這次正好,不知小兄弟可否賞臉喝上一杯,算是給小兄弟你賠禮道歉?!?br/>
眼前的李登先笑得很誠懇,不像是刻意為之,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李長氣也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
“李長氣,長氣城的長氣?!?br/>
“喲,姓李,那你我可是本家兄弟呀,這酒可不能喝少了?!闭f道這里,李登先拉著李長氣便往剛搭好的一張桌子那里走去,此時他身邊已經(jīng)沒了那幾名跟著的侍童。
“長氣兄,今年多大了,我跟你說,你這可算是來對了,要是再往前走幾步,就到了那賣假酒的太白酒樓咯?!崩畹窍冗呑弑銌柕馈?br/>
‘太白酒樓,’‘賣假酒?’李長氣一時間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來,還能這樣。
“入月剛滿十八?!崩铋L氣感覺這位本家兄弟有些太自來熟了,又是賠禮又是請自己喝酒的,這多不好意思。
“那我可大你幾個月,勉強自稱一聲為兄了,”李登先笑了笑,隨后看了看李長氣的裝束,問道:“長氣弟這是參加劍宗試煉來的么?”
已經(jīng)不止一個人這樣問自己了,李長氣不感到意外,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這次劍宗試煉,可是有不少天驕子弟參與哦!想得一個甲等劍子的身份難度可不??!”李登先隨口說道,這時,酒以及上了過來,同時還有著一盤下酒的花生米。
看著李長氣迷惑的望著自己,李登先捻起幾顆花生米扔進了嘴里,邊吃邊說道:“長氣弟看樣子是不知道這些內(nèi)幕了咯,劍宗試煉可不僅僅是通關(guān)這么簡單,在劍宗內(nèi),還有著對弟子等級的評定,甲等最高,乙等次之,然后是丙等,而綜合等級在丙等以下的話,會被直接淘汰。所以長氣弟,試煉的時候,有十分本事最好使十二分,可不要一味藏拙導致影響未來的道途?!?br/>
李長氣是第一次了解到這些,他站起身,目光直視著李登先,雙手抱拳,彎身行禮,表示感謝。
李登先有些意外,卻還是受了這一禮,他在這里請李長氣喝酒,是因為此前自己有些仗勢欺人的意思,請喝酒,算是賠罪,而這些,他可以告知,也可以不告知,對于欲要加入劍宗的普通劍客可謂是重中之重,這一禮,他受之無愧。
李長氣重新坐下后,也開始打量起眼前的劍釀,李登先看到此幕,開口介紹道:“此酒名為劍氣,是稀釋后的太白釀?!?br/>
“不是太白劍釀呀?”李長氣疑惑道。
“額,”李登先有些尷尬,這叫他怎么解釋,想了想,才開口道:“長氣弟,太白劍釀可不是你我這種境界能喝的,要知道,小小一杯太白釀,里面蘊含了無數(shù)劍氣,我們這種修為,受不了的,此酒名為劍氣,卻是剛好適合你我這種修為的品嘗?!?br/>
“說多少都是虛的,長氣你且喝上一口便明白了?!闭f道這里,李登先拿起酒壺,開始倒酒。
杯滿而不溢,李長氣暗嘆一聲好手段,隨后雙手接過酒杯,兩人相視一眼,一口飲盡。
酒水入腹,李長氣只感覺到一股細細劍氣慢慢從酒中逸散出來,隨后順著經(jīng)脈環(huán)游全身,一瞬間,他既然感覺自己沉重的劍氣運轉(zhuǎn)變快了幾分。
“好酒,”果然是好酒,無愧劍氣之名。
這時,李登先又捻了幾顆花生米到口中嚼著,李長氣便也學著他的樣子試了試,果真不錯,下次回去給季先生也帶點這玩意。
“嘿嘿,長氣,這喝酒的時候下酒的東西可不能少,不吃點花生米這酒便和喝白開水似的?!闭f著,又捻著幾顆扔進了嘴里。
李長氣暗暗地記住了花生米這個名字。
酒勁很大,一壺下去,兩人都有了些醉意,便沒有再叫一壺。
這時,李長氣想起了李登先說的有不少天驕子弟參與,于是問道:“敢問兄長,你此前說的那些天驕子弟有哪些?”
“嘿嘿,你面前這不就是一個嗎?”似乎生怕李長氣不知道,李登先用手指著自己。
“我第一眼見到兄長便覺得兄長不是一般人,果真如此?!本苿派蟻砹耍铋L氣有些找不著北了。
“算你有眼力,”李登先笑了笑,隨后接著道:“除了我以外,還有著公孫家的小丫頭,等你看到一個挎著細劍、扎著羊角辮的姑娘時,便知道了。
然后是此前荒原回來的那幾位,還有幾位是各大劍門內(nèi)十分出眾的弟子,這次也會拜入劍宗。嗯,還有一個背著書框、看起來像個書生的,這個人也不簡單,另外聽族叔說,這次,風氏一族的嫡女、人族命定的.咳咳咳...”
說道這里,似乎是觸及到禁忌,李登先咳嗽了幾聲,沒有說下去。
此時,李長氣已經(jīng)有些迷迷糊糊了,這些年,他喝酒的次數(shù)并不多。
再醒來時,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起身看了眼房間的陳設,應該是在客棧,突然李長氣好似想起了什么,劍還在,而后仔細的清點了下行李,東西都在。
我就說嘛,登先兄可不是貪圖我這一點財物的人。
看了看窗外,天色微亮,月亮正慢慢爬上天空,正想著洗漱一下休息,忽然感到肚子有些餓了,于是出了房子,正好碰到收拾雜物的小二。
店小二說,那位登先公子把自己送過來后,墊付了一天的銀子,另外還吩咐掌柜的給他備了些吃食和醒酒湯,等他醒來后便給他上過來,李長氣莫名的感覺心底有些暖。
用過晚膳后,李長氣躺在床上,開始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難得的有些開心。
先是得知了自己師父的消息,隨后又結(jié)識了一名還算不錯的兄長,同時喝過了長氣城的酒,這一覺,直到天亮。